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41节 作者:未知 “不能!” “蚊子呢?” “不能!” “苍蝇呢?” “你直接去吃屎好了!” “我才不要!” 下午刘长安一边看书,一边画扇面,晾干了再上桐油,忙活了一下午,修修补补,精雕细琢后,一把還算過得去的油纸伞诞生了。 過得去,当然是刘长安用来送礼的眼光,如果只是以收藏的标准,那就是气韵绝佳的艺术作品了。 刘长安发信息和安暖约好七夕晚上见面。 安暖告诉他,七夕可以期待一下,但是不许太期待。 不是不能,而是不许,刘长安微笑,女孩子的心思真有趣。 白茴发了一個视频過来,說是她准备在七夕上传到網站的一個舞蹈。 刘长安沒有点开,只是回了信息“七夕的单身狗蹦蹦跳跳”,把白茴气的沒有回他信息了。 仲卿也发了信息,表达了谢意,措辞工整,十分礼貌而诚恳的样子,刘长安回了個“已读”。 刘长安经常不回信息,也偶尔集中一下子回,這些信息并不都是同一時間接收到的。 “已读。” 仲卿看到這條回复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刘长安這人似乎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他這是表示对她的感谢既不在意,也不觉得有必要的意思嗎? “最近一段時間,刘长安把电源线接到运输车裡以后,就再也沒有频繁进入运输车,或者像以前一样送食物进去,或者彻夜在其中讲课了,对吧?”三太太依然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轻轻地抚摸着那架精巧的望远镜。 “是的。” “小棠和秦雅南的录音,我已经听過了。以后她们两個人单独在一起才需要录音……小棠唱歌,读书的那些东西,实在嘈杂难听的很。” “明白。” 三太太点了点头,低下头去看着望远镜裡的刘长安离开了小区,又转动角度看了看那辆运输车。 秦雅南和竹君棠认为刘长安就是叶辰瑜,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信息让三太太有点震惊,信息的来源不同,观察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真是匪夷所思的千差万别啊。 第二百六十章 游园惊梦 三太太不禁想起了少女苏眉一些甜蜜的往事,当时苏眉以身做局,本意是陷害叶辰瑜,结果却真的失了自己的身子。 “子清不是告诉過你,我刀枪不入的嗎?”当时他說着這样嘲讽人的话,一边进入了她的身体。 上個世纪初,叶家濒临破产,苏眉掩人耳目利用自己的私房钱和作为嫁妆的几处宅院和茶园,山庄抵押,低价吃进了不少叶家抛售和抵押出去的产业,当时碍于秦家在走银行关系出手和叶家在商会裡還有些脸面,苏家老太爷不方便直接支持苏眉,但是对于這個心狠手辣,不讲情面的孙女所作所为,還是十分欣赏的,也悄悄嘱咐可靠的掌柜,在苏眉筹钱的事务上,暗中给予适当的帮助。 苏眉本可以吃個钵满盆满,结果事情却突然起了变故,叶家低价抵押出去的那些铺子,一小部分居然按期价都给赎了回去,然后放了话出来,到期前都会赎回去。 小姨带了秦蓬来家裡玩,苏眉才听說了叶家有個大少爷回来了,都是這位叶大少爷逆转乾坤,拯救叶家于水火之中。 都吃进嘴裡的肥肉,怎肯甘心吐出来?苏眉实在不甘心,决定亲自会一会這位叶家大少爷。 于是趁小姨在苏家湖边宅子裡避暑的时节,苏眉带着秦蓬去坐汽车玩,那时候汽车還是很稀罕的事物,苏家拥有当时第一辆从海外购入国内的劳斯莱斯,成立于1906年的劳斯莱斯,次年推出的silver ghost,不久就被誉为“世界上最好的汽车”,苏眉在海外为私军购买军火的父亲看到這一型号的汽车,耗费巨额白银,经過重重手续和关系,历时一年有余才顺利购入,赶在苏眉生日前送了回来。 汽车一直开到了叶家,苏眉不着痕迹地安排秦蓬去喊叶巳瑾出来玩,也见到了叶家大少爷,如今的叶家当家叶辰瑜。 那一年她年方豆蔻,眉目含笑,神情微羞,从汽车上走下来,踩着叶家门口湿润的青石路面,裙摆摇曳,仅仅露出鞋尖一点可爱的桃花,缓缓走到叶辰瑜身前,略带好奇地打量着他。 “哥哥,這是眉姐姐!很厉害的哦,眉姐姐三岁就会算账了哦!” “她肯定沒有大兄厉害,大兄会铁布衫!” “铁布衫有什么用啊?” “就是刀枪不入,喝喝……呼呼……哈!” 苏眉嘴角微翘,露出对黄齿小儿童趣的莞尔,心中却寻思,叶辰瑜此人多半口齿轻浮,喜好胡扯,估计是骗了秦蓬玩。 “初次见面,苏家小妹好厉害好厉害!” 苏眉瞧着叶辰瑜眉眼间温和的笑意,却是心头一惊,坏了,此人不易对付,竟然好似看透了她的浅浅笑意。 要吃掉叶家,必须先除掉此子,以免夜长梦多,苏眉羞涩低头,“表哥說笑了。”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总以为岁月匆匆催人老,看着镜中的容颜有变,美色却不曾削减分毫,只是若他不是在棺材中迫不得已沒来找寻她,而是变成另外一個人逍遥自在,定要让他知道一個女人苦熬一百年后的怨气。 三太太移动望远镜,已经看不见刘长安的身影。 刘长安依然在用他的双腿丈量着郡沙的街道,根据统计,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诞生的人类数量,等于之前人类出现以后的总人口。 這也就意味着歷史上人类做過的种种荒诞的,玄幻的,卑劣的,壮烈的,豪放的,美好的种种事情,都有可能集中在這些年内重复的发生。 真是有趣。 刘长安思虑着這些东西,不禁想生活的時間太久,记忆就变成了数据,就像储存在电脑裡的电影,沒有去刪除,但是基本不会再點擊,人类文明出现以前的种种记忆,大概就是這样的状态,而对于他来說,最近的记忆,便像是放置在桌面的快捷方式,随时都会點擊使用。 叶巳瑾就是他记忆中的一個快捷方式,刘长安很有耐心,但要不是叶巳瑾的缘故,他也不会配合秦雅南和竹君棠的试探。 刘长安走到麓山上,按了按电梯门,秦雅南开了电梯,刘长安走了上来,看到秦雅南穿着那套在“說解”定制的旗袍,身材妙曼而气质优雅,眉目间稍带些冷艳的女子,穿這种服饰时,总是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我在楼上看到你在山道上慢悠悠地走上来的。” “不然坐缆车嗎?” “我是說,你要不要买辆车,上学也方便。” “沒钱。” “我送你。” “车子很麻烦,也不方便。”刘长安摇了摇头,“我喜歡走路,我去哪裡都是走着去,跑着去,你看過《阿甘正传》嗎?我比阿甘還能跑。” “当然……你可不是普通人。”秦雅南意味深长地說道。 “你穿着這身旗袍,是为了重演那天晚上的情景嗎?”刘长安指着她的旗袍說道。 “我觉得這样的穿着,会诱使叶巳瑾从我的脑海裡出现,這次我希望你和她好好谈一谈,如果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們帮她完成。”秦雅南慎重其事地說道,语气温柔而真诚。 “叶巳瑾未了的心愿就是嫁给叶辰瑜,你曾祖父认为,把你嫁给我,便是一种对未了心愿的替代。”刘长安摇了摇头,“這样的心愿怎么帮她完成?” 尽管刘长安沒有說他口中的叶辰瑜就是他,也可以理解为叶巳瑾和叶辰瑜未了的情缘,由他们的后代秦雅南和刘长安来完成是不可能的,但是秦雅南還是坚决认为,刘长安刻意提起叶辰瑜的名字,只是在死鸭子嘴硬。 叶巳瑾未了的心愿是嫁给叶辰瑜?秦雅南不相信,這太荒唐了,秦雅南的心脏跳得稍微快一点,自己梦裡边叶巳瑾缠绵的那個男人,该不会真的是叶辰瑜吧? 希望今天晚上能够试探出来吧,秦雅南已经做好了准备。 刘长安也做好了准备,他本来就沒有太在意秦雅南会知晓秘密,只是觉得时机合适了,自然而然地就告诉她了,现在她這么迫切的求证,除了正常人都有的好奇心以外,還有别的非要证明他是叶辰瑜的理由嗎? 也许有吧,刘长安感觉秦雅南有些秘密并未吐露出来,或者和她的出生有关,或者和棺材有关,总之她在试探他,刘长安也只是将计就计,她這么想要知道他的秘密,那他就告诉她好了,只要她肯拿自己的秘密做交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凉风有信 秦雅南不再提叶巳瑾的心愿,问刘长安要不要吃点东西,刘长安想起了苏眉,女人们总是喜歡在她们认为特殊,或者做什么愚蠢的计划的时候,使用一些极其愚蠢的招数,于是刘长安拒绝了。 秦雅南做了一份梨炒鸡。 這個时候很适合吃梨炒鸡,秦雅南不但只是厨艺很不错,对于什么时节适合吃什么菜也颇有讲究,此时天气干燥,吃点润肺的东西会让人感觉比较舒服。 权贵家庭远比普通人家讲究养生,這似乎是一种习惯了,哪怕她现在的身体极好极好。 這份梨炒鸡用的土鸡肉,养生又缓夏末秋初渐起的寒气入体,用土鸡的胸脯肉切片,加调料调味,加生粉上浆,雪梨切片,香菇洗净,木耳撕块,葱斜切段,把炒锅烧红,熬热三两猪肉,加花椒炝油,下鸡片翻炒,再放入其他配料,起锅时才下梨片翻炒匀称装盘。 秦雅南沒有吃米饭,就端着這一盘子坐在了表示過拒绝的刘长安身边,香气袅袅扑鼻。 刘长安正在看书,眼睛瞟了一眼餐盘。 秦雅南慢慢吃,就坐在他侧面,两個人有一拳之隔,但是她斜過身来,膝盖差点碰到刘长安,然后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在刘长安身边咀嚼,笑眯眯地看着刘长安。 “味道真不错,這個鸡下午才杀的,留了鸡胸肉做這個菜,一個山庄老板送给赵秘书的,郡沙本地很难吃到。关键……這是我的手艺。”秦雅南一边吃,一边解释,叉着一片鸡肉散发着香气,从刘长安鼻子边上划過,然后塞进了自己嘴裡。 刘长安充耳不闻,仔细地看着手裡的书。 秦雅南又叉起一片,嘻嘻笑着放到了刘长安嘴巴边上,“香不香?我知道不吃的,但是闻一闻,也点评一下啊。” 刘长安瞪了秦雅南一眼,然后以迅速咬住那片滑嫩多汁的鸡肉,唇齿齐动占为己有。 秦雅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餐巾擦了擦嘴唇,又去拿了一份餐具過来,“吃吧,還担心我给你下药嗎?” 刘长安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沒有回应秦雅南,吃菜就好好吃菜,总說话不怕口水喷到菜裡嗎?挺恶心的。 這就是做菜给别人吃的乐趣之一,一会儿后看着光光的餐盘,秦雅南心满意足地收拾了餐具。 刘长安继续看书。 秦雅南简单收拾之后,切了水果,摆了果盘出来,在水吧问刘长安喝什么,刘长安要了一杯橙汁。 橙汁是用的气泡水调出来的,喝起来感觉像芬达之类的,但是沒有那么甜腻,秦雅南還放了点五颜六色的冰块进去,看上去像是哄小朋友喝的饮料。 秦雅南自己调了酒,坐在了刘长安对面的沙发上,穿着旗袍的女子,一坐下便让這种服饰最勾男人目光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秦雅南倒沒有别的意思,她难道穿着旗袍就不坐了?更何况刘长安也不是那种猥琐的人。 秦雅南给发了几條信息過来试图时刻关注进展的竹君棠回复了目前的情况,然后看着刘长安手裡的歷史类文选。 “从你的角度,怎么看19世纪?”秦雅南放下手机,漫不经心地看着刘长安。 “出生于19世纪的人還沒有死完,還不是对19世纪盖棺定论的时候。”刘长安摇了摇头。 “出生于1899年,那么活到现在就是118岁!”秦雅南沒听說過要某個世纪的人死绝了,才能点评那個时期的說法。 “对歷史的点评素来就是如此,1835年达尔文在加拉帕戈斯群岛遇到哈丽雅特,等哈丽雅特2006年在澳大利亚寿终正寝时,具备达尔文明显标记的最后一只活物也死了,就是纪念达尔文的时候了。”刘长安也漫不经心地回答。 “为什么要這样?达尔文去世這么久,已经被人纪念无数次了。”秦雅南反对刘长安這种站在纯粹的時間观察者角度的观点。 “1912年4月14日,一艘船沉沒的时候,船上有一個婴儿幸存,他一直到2007年11月才离开人世,从此以后,這次海难才成为真正的歷史,而不是還存在于某些人亲自经历的回忆之中。” “为什么一定要某個时期的人都死了,才能成为真正的歷史?”秦雅南无法理解。 “這是我的角度,你可以不接受,我也沒要你接受,更沒有兴趣和你辩论,然后說服你。”刘长安摆了摆手,“早点去睡觉吧。” “你和安暖說话,也這么嘚瑟嗎?”秦雅南匪夷所思地看着刘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