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71节 作者:未知 “你說我妈!還這么凶!等会儿我不理你了!” 這是一個听不得别人半点语气不好的女人,大概日常裡也能听得,也能不动声色,但是肯定心裡就有小九九,记下一笔账的。 “一個羊头而已,你男朋友要是知道那是你妈,肯定就会让给她,我猜你妈肯定還装模作样的客套,然后一转身就跑到你面前来搬弄是非了,所以你不要只听你妈的一面之辞。” “我妈才不是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是搬弄是非的人,她温柔贤淑,根本沒有市井女人的那些毛病,知书达理而且宽容大度。” “好吧,好吧,都是别人的错,你妈最好了,全世界她最美最温柔最完美。” “這還差不多。” “嗯嗯。” “我今天有点生气,我要去跳舞了,拜拜。” 刘长安笑了笑,转過头去,发现秦雅南时不时瞅他一眼,看他收起了手机,才把手裡的兜子递给他。 “我估计你就是那种陪女孩子逛街,一进商场就想找個地方坐下不动的人。”秦雅南压低了声音,“和女人一起来菜市场,男的不帮着提东西,女人很沒面子的,懂嗎?” “有這說法?”刘长安听都沒听過,闻所未闻。 秦雅南点了点头。 好吧,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刘长安提着羊头,又提着兜子,沒空玩手机了,跟着秦雅南挑拣了一些蔬菜,买完菜放到了后座上,秦雅南拿了湿巾给他擦手。 “你跟那個安暖小姑娘怎么样了?”秦雅南开车离开。 “殢酒为花,十载因谁淹留。” 秦雅南笑了起来,“你這就不合适了,人秦观這首词是送给歌妓的,小姑娘要是知道你用這种词比拟,非得和你分手不可。” “引用其中的意思就可以了,又不是做閱讀理解,還要知道文章背景和作者点滴。”刘长安放下座椅,懒洋洋地躺着,“总之,我們现在挺好的,一直這样下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比秦观用心多了,秦观不過十载,而我会用尽刘长安的一生……也不能這么說,凡人的十载也很珍贵了,但是文人才子的话嘛,听听就算了。” “切,只用尽一生,别人都会說生生世世。”秦雅南不屑一顾地說道,语气裡有些酸酸的,单身的女人最讨厌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女人說情话了。 刘长安笑了笑,和女人争执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秦雅南可不喜歡這种我懒得理你的态度,找了一首“爱的供养”播放了起来,還点的循环模式。 她這车裡的音响系统当然是顶级的,比一般人家裡打造的影音室价格還要高一些,效果很不错,就是這歌……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播放到這一句的时候,秦雅南就跟着唱一句,一边唱還一边看刘长安,做一個“酸”的表情。 刘长安随她,女人终究喜歡做一些无聊的事情,女人都会犯神经病。 回去的路上车子开的慢一些,路上的游人众多,车子一直停到院子裡,還有人趴在栅栏上往裡边张望,秦雅南其实有些后悔住在這裡的,原本想着山顶清净而别有一番隐逸安静的滋味,哪裡知道时不时会有游人小孩翻過栅栏来游玩,還乱按电梯,见到秦雅南還要求到楼顶观景台参观拍照的,這样的事情秦雅南遇到好多次了,一开始還愿意答应,但是现在整天都有,烦不胜烦了,只能让酒店加装了谢绝参观之类的告示牌才好些了。 “你们怎么去了這么久?”竹君棠刚刚从三楼下来,有些埋怨,但马上又得意地說道,“我刚刚在楼顶,下边的游人看到我,都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好的,等会儿我就写個国家六a级景点的牌子挂在你脖子上。”秦雅南很认同地說道。 “a级?”竹君棠有些怀疑地看着秦雅南,“你是不是又嘲讽我?” “我沒那闲功夫,我們国家景点都是三a,四a,五a這样的评级,和你的罩杯沒关系。”秦雅南露出些揶揄的笑容,淡定而自信,“何必這么敏感呢,你又不止a的。” “你這個下流的大柰子女人。”竹君棠骂道。 “你這個……”秦雅南刚想回骂,回头看了一眼,還好刘长安去厨房了,她也懒得理竹君棠了,跟到厨房裡去了。 竹君棠也跟着来看看。 吃饭是大事,做菜当然也是大事,而做菜之前的准备工作也尤为重要,刘长安自然沒兴趣去关注女孩子们的日常斗嘴,正在认认真真地对付那個羊头。 “這是被阉割過的白山羊,膻味沒那么重,先浸泡一阵子吧。”刘长安拿了一個大深桶汤锅把羊头装了起来,倒了凉水进去泡着,秦雅南是個会做饭菜的,一般這种人都爱好收集和购买厨房器具,各种刀具炊具应有尽有,十分方便,很容易就让精通厨艺的人生出要大展身手的感觉,就像江湖中隐秘的高手,见到有神兵利器降临,就忍不住想重出江湖一样。 “要不要我打下手?”秦雅南也想尝尝刘长安的手艺,看看這個特别能吃,特别能指指点点人家做菜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不用了,你们等着吃就可以了。” “我从来不做饭菜,会伤到皮肤,万一被刀子割到手了,沾水留了疤痕怎么办?”竹君棠看着自己精致无暇的双手,想象着上面留下疤痕的可怕场景,后怕地說道,“那我就不完美了。” “那麻烦你别站在厨房门口挡路。”刘长安从厨房裡走了出来,“先来打会牌吧,跑胡子会不会?” “你怎么就知道打牌?” 這话是秦雅南和竹君棠一起說的,這人整天在小区裡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打牌搓麻,也不知道乐趣何在。 “打牌可以,但是不许作弊,房间裡可是有监控的。”竹君棠想起来了刘长安是有超能力的,而在那些“赌神”的电影裡,超能力者都会用超能力作弊。 “你在自己房间裡装监控?”刘长安奇怪地问道,抬起头来,乍一看也沒有发现摄像头在哪,不知道卧室有沒有装,女孩子的卧室他也不方便去看。 “到处都装了,卧室裡也装了。”竹君棠遗憾地說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可惜电脑格式化了,不然应该能過看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還真想证明我被我曾祖母附体啊,神经病。”秦雅南沒好气地說道,“這电脑是我让人在电脑城裡装配的,现在各种偷窥门外泄门事件那么多,我担心說不定有安装什么后门软件之类的,自己重装了一次系统,我哪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不早点和我說。” 有道理,自然而毫无問題地解释了,刘长安点了点头,继续招呼大家来打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试探 郡沙人家中常备有字牌,扑克和麻将,秦雅南這裡沒有麻将,但是字牌還是有的。 秦雅南和竹君棠都不怎么会,但是规矩和麻将差不多,简单易学,只是随便打打,打发時間,刘长安也沒有想要赢什么赌注,倒是竹君棠玩了两把就自信满满,要玩点大的,但是刘长安和秦雅南都沒有理她。 過了一会儿,刘长安就去刷羊头了,拿板刷刷头皮,刷的越白净越好,但要是刷破了就太沒水平了,再掰开嘴巴刷舌头,用水来回冲洗口鼻耳。 “挺利索的啊。”秦雅南站在厨房门口看。 刘长安沒有接话,提刀从羊头皮,正中到鼻腔处划了长口,放入锅中倒入凉水开始煮。 “你知道嗎,京城最出名的羊头肉是前门外廊二條的马玉昆,家传了六代啊,解放后的社会主义改造中,马玉昆当了运输工人。南来顺开业时,当时的经理陈连生好不容易找到了马玉昆重操旧业,马玉昆便是大名鼎鼎的羊头马……现在都說马玉昆的技艺失传了,其实不然。”刘长安略微有些得意,人活得久,总是有不少便利和好处的,“今天你们有口福了,绝代技艺重现人间。” “這我還真就不信了,马玉昆的羊头,只听老一辈說過,据說一做好基本就卖光了,传了六代也是家传,你能会?当然,反正失传了,你只要做的好吃,也沒人能证明你說的不是真的。”秦雅南還真不怎么信了。 刘长安也不废话,煮羊头還要一段時間,继续出去打了一会字牌,這才又进了厨房。 秦雅南跟着他来打牌,又跟着他进厨房。 刘长安看了看羊头煮到七成熟了,提了出来,趁热就从头皮正中划口的地方把羊脸羊皮羊肉扒向两边,拆了颅骨,食指一捅就把羊眼睛给捅了出来,劈开颅骨取出了羊脑子,完整地拆下了两块羊脸子和羊舌头,浸入了凉水中。 這干净利索的過程行云流水,看的秦雅南目瞪口呆,要知道刘长安可是从滚水中直接提了羊头就开始扒的,他就不怕烫嗎?秦雅南倒沒有多此一举地去阻止他烫伤,都是成年人了,他也不至于這么逞强,肯定是有這本事的。 光這本事,秦雅南就自愧不如,倒是很多老厨子能耐得住滚烫的食材,很多东西都要趁热的时候加工,手掌受不住热是不行的,隔着手套又沒有那细致的功夫。 又浸了一阵子,刘长安拿了砂锅炒岩盐慢火烘烤,热碾碎花椒,加了旁的佐料做成了椒盐,放进牛角碗裡免得跑味,其实這秘制的椒盐才是吃羊头肉的关键了。 现切现吃,当刘长安把羊头肉摆放在长切板上桌,再给秦雅南表演下什么叫“盐花洒得如雪飞,薄薄切成与纸同”时,秦雅南已经心服口服了,這样的手艺和厨艺,绝对不需要吹牛說自己得到了谁谁谁的传承,身怀绝技之人往往心高气傲,哪能无端端去攀附别人?只是既然說是重现人间那便是重现人间,也不会把别人的技艺改了自己名号。 “我要把张家玮给炒了,請你当大厨。”竹君棠佩服不已,不過也就說說,要把刘长安收为己用,這是长期而艰巨的任务,现在暂时不能真的去实践了,有些羡慕地說道:“我听周咚咚說,你经常做好吃的给她吃。” “难怪圆滚滚的。”秦雅南若有所悟地說道。 “她也经常给我吃的,這是礼尚往来。”刘长安這么认为。 秦雅南多看了刘长安几眼,感受着唇舌间的美味,肉片色白洁净,薄而大,嫩脆清新,醇香不腻,再加上秘制的椒盐,简直让人感觉到每一個味蕾都在雀跃的跳舞,怎么這么好吃? “我要是天天吃,一定也会胖起来。”竹君棠担心地說道。 “你沒這机会。”秦雅南觉得她想多了。 刘长安也笑了笑,自己切片吃了起来,這羊头肉要凉,這椒盐却要趁刚炒好赶紧吃,冷了稍潮,味道就差太多了。 秦雅南自己吃,也看着刘长安吃,心想着竹君棠是想多了,安暖才是有這机会的人,毕竟刘长安可是說用尽一生一世把……不对,用尽一生陪伴安暖吧。 安暖這小姑娘,至少口福是不错的,秦雅南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嫉妒安暖了。 真是的,自己也越来越好“吃”這一口了,秦雅南嘴角含笑,小口地咬着嘴裡的羊头肉。 “吃完了,有沒有吃出什么熟悉的感觉?”刘长安放下手中的切片刀,随口這么一问。 “沒有,你這口味是头一次。”秦雅南摇了摇头。 “大概你曾祖父才吃得出熟悉的感觉。”刘长安点了点头,“叶辰瑜在京城带着弟弟妹妹的时候,常做的便是這個口味。” “叶辰瑜……”秦雅南略微思索之后反应過来,讶然失笑,“原来是這個名字。”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竹君棠笑着說道。 “你怎么能用长辈的名字开玩笑?”秦雅南瞪了竹君棠一眼,“是辰时的辰吧,瑾瑜的瑜。” 刘长安点头,一直看着秦雅南。 “可你怎么直呼你曾祖父的名字?”秦雅南奇怪地问道。 竹君棠低下头喝茶,因为她想笑。 “沒有关系,他不在意的。” 秦雅南当然就不好說什么了,对低头喝茶的竹君棠說道,“我們两個都干活了,收拾桌子的事情就归你了。” “我?”竹君棠指了指自己,然后拿起了手机,“我叫人来收拾……” “别……算了,懒得跟你计较。”秦雅南对于這种任何事情都不干的资本主义腐败堕落大小姐嗤之以鼻,自己起身收拾桌子,刘长安下得厨房,自然沒有道理再叫他动手。 秦雅南去了厨房,竹君棠才看着刘长安,压低了声音,“爷爷,你是在试探秦雅南对不对?” “你居然也看得出来?”刘长安還以为竹君棠的脑子和她裙子底下的宇宙一样空旷呢。 “怎么样,试探出来了什么沒有?我觉得肯定有問題,怎么這么巧,昨天晚上发生了事情,她今天早上就格式化了硬盘,不早不晚的?”竹君棠微微冷笑,“我可是看柯南长大的。” “试探出来了,她沒有問題,你想多了。”刘长安自顾自地喝茶。 竹君棠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刘长安是敷衍自己,還是真的沒有什么发现。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试探刘长安 竹君棠站了起来,在餐厅裡走来走去,不到二十平米的餐厅有点小,有几从叶子只有硬币大小的绿枝从窗口伸了进来,如米粒的碎花苞上還沾着水珠,是刚才秦雅南喷洒過的,清新淡雅。 “我真的想多了?”竹君棠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說服或者糊弄過去的人,“如果她真是叶巳瑾,你会怎么做?” “say hello?” “我和你說正经的。”竹君棠往厨房裡看,压低了声音,“這是需要你做出選擇的时候,是念旧情十分欣慰于能够和叶巳瑾重见,還是扼腕于秦雅南被人取而代之?” “为什么是我做出選擇?”刘长安难以理解地看着竹君棠,“你說的這個問題,是叶巳瑾的事情,也是秦雅南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做出選擇。更何况你說的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