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行缺钱
雷捕头眼明手快,果断出声:“梅小稳婆,莫大人有令,你不得离开县衙半步。”
梅妍缩回迈出的右脚,转头问:“雷捕头,今早应该给柴氏做检查,而且算算时候,我也要去陶家看一眼,真的不能出去嗎?”
“临时产棚和陶家离县衙都不太远,我骑马很快的。”
“不行!”雷捕头拒绝地极为干脆,现在外面真的不安全。
“多谢雷捕头。”梅妍颓了双肩,如果柴氏或者陶家有事,肯定会来找,所以,還是回去守着刀氏吧。
“梅小稳婆!”
“哎,”梅妍转头就看到刘莲,“你怎么来了?”
刘莲提着两個大食盒,递给梅妍:“两层的是桂儿今日送来的,說她阿娘和弟弟都很好,让你不要担心,复查可以過几日再去。”
“三层的是柴家送来的,胡郎中和柴谨今早去产棚瞧過了,珠儿现在的脸色好多了,药方也改過了,你交待的事情我都记得牢牢的,放心吧。”
梅妍立刻笑开了,扑過去抱刘莲:“莲姐姐最美,莲姐姐最棒,莲姐姐最能干!”
“梅小稳婆,你……”刘莲从来沒被人這样夸過抱過,脸刷的红透了,好半晌,才推开梅妍,“我還要去产棚呢。”
“哦,”梅妍松手又接過两個大食盒,高兴又有点落寞,“也不知道婆婆昨晚睡得好不好?”
刘莲笑着挥手:“昨晚柴家婆婆来换我,我陪着婆婆的,放心吧。”
梅妍看着刘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這才开开心心地提着两個大食盒,往回走,见雷捕头不远不近地跟着,突然回头:“雷捕头,剪刀石头布!”
雷捕头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大手伸出“布”。
“啊,我输了,”梅妍看了看自己的石头,打开食盒,“雷捕头,挑個喜歡的吧。”
雷捕头也不客气,挑了一块大枣糕,全塞到嘴裡,边吃边点头:“嗯,真香。”
好巧不巧,巡逻的差役们回来了,正饿着呢,纷纷大喊:“梅小稳婆,见者有份!”
“来呀!”梅妍把食盒搁在附近的石桌上,“石头,剪刀,布!”
县衙的院子裡立刻热闹起来。
“石头,剪刀,布!”
“剪刀!”
“布!”
“欧!赢了!我挑一個!”赢的差役很高兴。
“石头,剪刀,布!”
“石头!”
“剪刀!”
“输了……”差役垂头丧气。
梅妍笑眯眯:“你输了,我给你挑一個!不管你喜歡不喜歡。”
“還能這样啊?”差役们闹哄哄。
梅妍特别大方地把食盒分层全打开:“对啊,赢了,你挑一個。输了,我给你挑一個。”
不到一刻钟,食盒只剩一层了。
莫大人忽然出现:“一個個都沒事做了?!”
雷捕头和差役们一哄而散。
“见過莫大人。”梅妍赶紧把食盒收好。
莫石坚故作严肃且不吭声,也不离开。
梅妍把最后的食盒拿出来:“莫大人,您尝尝嗎?”
“本官都吃完了,你還吃什么?”莫石坚绷着脸打趣。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梅妍還是微笑。
“好一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莫石坚从食盒裡挑了两块芸豆糕,转身就走。
梅妍提着食盒回到刀氏房裡,呃……還有绿柳居的大家伙儿和马川,算了,就当庆祝莫夫人是良性吧,十分钟后,食盒裡空空如也,干净又透亮。
花落很不客气地吃了三块白玉兰花糕,逗梅妍:“你吃了几块?”
梅妍嘿嘿一笑:“我吃了最喜歡的小鱼儿糕。”嗯,沒错,在送人和让人挑的时候,私藏了一块红鲤鱼形状的糕点,虽然早就不能转锦鲤了,但锦鲤信念不能丢。
毕竟,作为大邺老穿越人,梅妍的荷包比脸還干净,家裡的存钱陶罐還经常落空,实在是太丢穿越人的脸了,苛捐杂税一大堆,她也实在沒办法。
只能安慰自己大约是五行缺钱,所以,赚钱是梅妍的终生事业,不死不休。
花落微蹙秀眉,梅妍分赠糕点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瞧着,明明是把食盒逐层逐個分送的,怎么還能有一尾鲤鱼糕?她是怎么做到的?
想着想着,花落乐了,梅妍也是有小心思的呢,更喜歡逗她了:“你是喜歡鲤鱼糕裡的枣泥,還是纯喜歡红鲤鱼?”
梅妍眼角一弯:“都喜歡。”
花落嗤笑:“你要真喜歡,改日我出去采买的时候,带两條给你就是了。”
“不要,”梅妍不假思索地拒绝,“天热养不活。”沒有增氧泵,河鱼很难度夏,天气闷热缺氧,立刻肚皮朝天。
“不收你钱,”花落一甩帕子,“送你。”
梅妍很有自知之明,把锦鲤养死那還得了,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真的不要了。”
花落不以为然:“红鲤鱼虽然贵,本掌柜還是送得起的,又不是贵死人的绿毛龟,那我是真送不起。”
绿毛龟?
梅妍眨了眨眼睛:“绿毛龟很贵么?”
花落一指戳梅妍:“一只品相很好的绿毛龟,头顶、龟背和龟尾都有绿毛,在水中游动似绿影,愿意出两进屋子买的,大有人在。”
“绿毛少一些,那也是五十两起价的。”
梅妍忽然两眼放光,以前她也动過经商赚钱的念头,无奈买税卖税都太高,只能放弃,可现在不同,她有了减免税赋的机会,做买卖才有可能盈利。
刘莲买回刘记铁匠铺至少要花五十两,梅妍喜歡胡郎中提供的砖木房子,买或租也都需要大把的钱,再加上,如果答应胡郎中照料育幼堂,那花销肯定猛增。
這几日忙得梅妍根本沒心思想其他,柴氏脱离危险、莫夫人良性,现在只要忙刀氏就行,按刀氏目前的情形,能够熬過三日就康复有望,今天是第二日。
之后,梅妍就可以专心赚钱了,想到這些,心情又好上三分。
“想什么呢?”花落拿指尖挑梅妍的下颌。
“调皮,”梅妍反手去挑花落的下巴,“花掌柜的,你知道有谁想买绿毛龟么?”
反被调戏的花落有些懵:“你家有?”
梅妍摇头,家裡虽然沒有,但她穿越前是“冷知识爱好者”,知道绿毛龟的形成原因和自然條件,万万沒想到,在大邺除了接生,還有把“冷知识”变成钱的可能性。
花落觉得梅妍是纯心闹人:“只要你有,我就能给你卖出去,每只不少于這個数!”說完伸出两根手指晃悠。
“二十两?”梅妍小声问。
花落点头。
“說话算话?”
“骗你是小狗!”
“一言为定!”梅妍突然出手击掌,哇喔,隐约听到真金白银悦耳的响声了呢。
马川是真不明白,正直勇敢又善良的梅妍,怎么能和一人千面的花落聊得這么开心?
正在這时,胡郎中拄着拐杖,柴谨端着汤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望闻问切以后,胡郎中捋着胡须,先问胆颤心惊的柴谨:
“徒儿,你如何看待刀氏之疾?”
柴谨缩着脖子,吱吱唔唔半晌,才豁出去:“刀氏是因为惊惧忧思過度,导致体内正阳虚弱,现在只能治标,等她心平气和、正阳恢复,身体才有好转的可能……”
然后就是一堆太阳经、少阴经……這不足那有虚……绕得人发晕。
梅妍勉强听完,觉得柴谨的中心思想是,刀氏因为心理压力和负面情绪過重,导致了免疫系统功能下降,咽扁桃体发炎,又因为工作繁重和心理压力,沒有及时就医,最后病来如山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柴谨說完缩着脖子等挨批,自从遇到梅妍,胡郎中如果只是每日三批,他能开心得蹦起来。
胡郎中沒有言语,捋着胡须盯上梅妍:“梅小稳婆,今日你有何打算?”
梅妍把夜晚时的治疗记录单递過去:“刀氏现在食疗和汤药齐用,身体在好转,因为之前亏损過大,所以恢复得极慢。”
胡郎中看完记录单,微微点头,拿起纸笔一挥而就,把药方交给柴谨。
柴谨如获大赦,把汤药碗交给梅妍,捧着药方乐颠颠地回医馆煎药去了。
刀氏和两個孩子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足足過了一盏茶的功夫,胡郎中才开口:“刀氏,莫县令已经按律判你不是妖邪。公审时,清远百姓都在高台之下听得仔细,以后不会再有人拿妖邪一事来說嘴。”
“你大可放心。现在把你留在县衙,一是因为你病重,二是因为莫大人要断了以妖邪为由头害人的路子,现正四处搜集证据,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把案子做实。”
“快些好起来,”花落安慰道,“好起来以后,我绿柳居才能重做鱼脍,我們個個過得很好,那些见不得我們好的人就不好了。”
刀氏有许多话想說,却又不知道怎么說,也不知說了以后大家有什么反应,所以她只是点头,非常用力且认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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