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以后都不回来 作者:未知 围墙的墙基下,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五具警员的尸体,他们躺在這段长约三十米的墙基裡,脸色一片死灰,但是面容却十分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這时候,有警员扑過去,扶起自己的同事亲友,大声地拍喊道:“xxx,快醒来,快醒来啊!……” 他们死了。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钱江震惊得說不出话来,看了看张皓,又看着我问道:“小张师傅,你能不能给解释一下,他们是怎么被填进墙基裡去的……” “阵法……”我木然地回答道:“這裡的围墙裡有阵法,他们触动了阵法,被移转到了墙基下!” 钱江摇摇头,表示自己跟本沒有听明白,這时候我沒心情再跟他解释,摊了摊手說道:“……总之,他们被人害了……你還是先想想怎么解决后事吧!” 這时候,一名失控的警员突然冲過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指着我吼叫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哥哥在墙基裡,一定是你害的,這会儿假惺惺的来做好人!我要杀了你!”說着就在拨枪,被几個同事拦住了。 吕婷過来扶我,被我推开了,我从地上爬起,走到那人身旁,一拳就打得他鼻血长流,伸手招了招叫道:“来啊,来打我啊!” 那名警员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就像是鲨鱼闻到了腥味,推开同事,将枪和橡胶棍扔到了一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连他们老大钱江来拉都差点被推倒在地。 我這时候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我們就像是在丛林裡对峙的两头凶兽,随着一身大吼,我們冲向了彼此。 我一拳击中他的胸口,他硬受了我這一下,一個回旋踢在我的大腿上,這时候的我跟本感觉不到痛,不躲不避,合身扑上去,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拳,他被打得有些蒙圈了,甩甩头很快地清醒過来,飞起一腿将我踢出了三四米。 两人沾满血的手掌一撑地面,爬起来再次冲向对方,又战在了一起,這一场战斗,拳拳到肉,打到两個人全身乌紫,鼻血长流,终于各自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這时候,我們眼中的红色才渐渐消隐,我只觉得畅快无比,想要大叫。 那人被同事架走了。 吕婷和方胖子扶起鼻青脸肿的我。吕婷抱怨道:“现在满意吧!你现在這样子,估计你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吐出嘴角的血丝,满意地嗬嗬笑道:“我妈不认识不要紧,你认识就好,哎,你们扶我去哪儿?” 吕婷和方胖子不约而同地說道:“去医院啊!” “不行!”我摆手道:“在警方处理這地方之前,我還有一些风水格局要布置一下,不然他们還会有麻烦!” 吕婷轻柔地說道:“明天吧,好不好?等你上了药再来!” 我固执地說道:“才不,我离开這裡,就不想再来了,還是一次性解决的好!” 吕婷拗不過我,和方胖子一起扶着我,张皓紧随其后,充当我的手脚,将几处格局搞定之后,我拍了拍张皓的手說道:“其实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将這片地推平,地下室也要填平,建一個广场,人气旺一点,慢慢地鬼气也就散了!” 說完看了看吕婷和方胖子說道:“扶我回家睡觉!” 在他们送我去医院的半路上我就睡着了,连医生什么时候帮我上药换纱布我都不知道,只觉得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觉到了无尽的深渊裡一样,想永远不再醒来。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我梦见师父救了我的命,教我术法,知道我爱吃荔枝,将烟钱都省下来,只为给我买上些荔枝解馋,在我生病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床头…… 接着就到了魅玉坊,在梦裡,师父割袍断义,那表情是如此决绝!我泪如泉涌,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但是却扑了一個空“师父,不要走,不要走!……”我连身大叫,也不知道触动了哪裡,疼得我从梦裡惊醒過来。 醒来之后,顿感掉进了地狱,全身都疼,就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拆走了一般,身后软得像是面條一样。 吕婷看着我流出了眼泪,见我醒来,用纸巾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說道:“你醒啦!” 我点点头,只感觉又痛苦,又失落。 吕婷用纸巾帮我拭去眼泪說道:“昨天听你叫了大半晚,师父不要走……” 我苦笑一声說道:“是不是很丢脸?哈哈,我差不多是跟着师傅长大的,跟他学道术,跟在他后面去卖药糖……所以一时之间难免有些不适应……” 吕婷說道:“那就别犟了,打個电话去道個歉,他那么疼爱你,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我怔住了,摇头說道:“這是原则問題,我始终认为我是对的……” “原则是原则,亲情是亲情啊!”吕婷拍了拍我說道:“两者是可以分开的,虽然你们的处世方法不同,這并不意味着你们从感情上也要分割开啊!” 她這一拍疼得我差点扒下,我想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說道:“好吧,那我试试!” 吕婷为我接通了电话,我接過来說道:“啊,周叔,我是张明泽,我师父……” 接电话的是一個小女孩子,童稚的声音传了過来,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李爷爷啊,他走了,给剩下的药糖全都给了我和其它的小朋友!” 我的心裡顿时一紧问道:“他去哪儿了?” “李爷爷說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回来了……” 挂断了电话,我又打给了家裡,爸妈說李保华沒有去告别過,老爸举着电话一边說一边冲到临村李保华家裡,看過之后叹口气对我說道:“明泽啊,你师父真的走了,屋裡都空了……” 我颓然的挂断了电话,惨然一笑对吕婷和方胖子說道:“我现在倒是想向师父道歉,但是他从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不准备再原谅我了,他走了,断开了和我的一切联系,我是杀人而又不知悔改的凶手,他不愿意有我這样的徒儿……” 方胖子和吕婷都沉默了。過了一会儿,吕婷认真地說道:“明泽,你做得沒错,我支持你!” 方胖子也說道:“本来就是這样,人家要杀我們,我們又不是稻草人,我支持你……如果有一万個人要杀我,我有可能杀掉他们的话,我也毫不犹豫地动手的,這是正当防卫,算個屁的杀人凶手啊!” 我点点头說道:“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