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自己淋過雨(7)
沒過一会儿,那三個小混混被警察压着走了进来。
刚才穷凶极恶的平头男這会儿在警察手裡怂得跟小鸡仔似的。
警察问:“是他们三個嗎?”
四個人一起点头。
過了一会儿,四個人开始录证词,林诺也還完摩托车带着药打车過来了。
林诺和警察表明身份后,在椅子上坐下,先给李海上药,李海躲得快,伤不重,就是流了血,好好包扎,過几天就会好。
李海照了照镜子,“老师会留疤嗎?”
“你想留?”
“那倒不用,我怕有疤就不帅了。”
本来担心极了的曹梦烟一听,噗的一声笑了,她拧了李海一下,“别开玩笑了。”
林诺让小情侣打闹去了,等林嗣真录完口供回来。
林嗣真对警察說道:“他们不是要钱的小混混,是专门针对我来的。”
警察皱眉,“查案是我們的事情,你不用在证词裡添加自己的猜测,只需要如实描述。”
林嗣真眉头一皱,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表情管理都沒了。
既然警察這么說了,林嗣真也只能不添加一丝私人感情的如实描述。
“好了,你回去吧。”
“嗯。”
林嗣真从审讯室出来,在林诺身边坐下。
鹿可可紧张的看着林嗣真,林嗣真对着她点了点头。
林诺一把将林嗣真拉到她和鹿可可中间坐下,“别耍酷了,儿子。”
說着,林诺拿出活血化淤膏,挖了一块出来,抹在林嗣真脸上。
“嘶。”
他吃痛的闷哼。
鹿可可担忧的說道:“林老师,要不要轻一点?”
“轻一点淤血化不开。”
林诺使劲揉,“儿子,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加油,忍一下。”
林嗣真:“妈妈,你不是說,人活着,舒服最重要,不要总加油总拼命努力嗎?”
林诺:“……”
這时候你倒是记着了。
996扑哧一声也笑了。
林诺手上更用力了,明显报复。
過了一会儿,四個人口供都录完了,林诺带着他们走出警察局。
四個人面面相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关键是這個时候,班级群裡上传了一個视频,好像是收到鹿可可的消息,匆忙赶過去的同学看到赵刚手裡拿着搬砖呀呀呀的冲了過来,然后像個沒头苍蝇一样疯狂转圈,一边找人一边大喊:“坏人呢?给我赵大英雄滚出来!”
“哈哈哈哈。”
四個人对视一眼,鹿可可,曹梦瑶,李海捂着肚子笑了。
這個二愣子啊。
心是好的,就是愣。
林嗣真也忍不住扯动了嘴角,就是一动,就疼。
好吧,他现在也开始有一点点喜歡赵刚了。
林诺叫了车,然后依次将鹿可可送回学校,将曹梦瑶李海送回家,再和林嗣真一起回家。
回家之后,林诺又下了饺子。
林嗣真看着碗裡矮矮胖胖肚子圆滚滚的饺子,嘴角微微上翘,“妈妈。”
“怎么了?家裡沒醋了,你先将就。”
“妈妈。”
“嗯?”
“我问鹿可可他们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
“他们說因为我們是同学。”
“哦。”
“也是朋友。”
“哦。”
“嗯。”林嗣真低头,夹起热腾腾的饺子,一口咬了上去。
汤汁在嘴裡爆开,特别好吃。
吃完饭,林诺把林嗣真赶去睡觉,端着碗筷进厨房洗碗,然后一边洗,一边和996聊天。
林诺:“996,有人欺负咱们儿子。”
996:“不是混混嗎?”
“一般的混混听见报了警早就跑了,哪裡会拼命。”林诺语气中充斥着委屈,“所以你看,鹿可可多聪明啊,知道先报警再冲出来,她那时肯定以为听见叫人了,這些混混就会逃跑。”
“太可恶了!”
996义愤填膺,“到底是谁?谁想害咱们儿子。”
“還能有谁呢?坏人呗。”林诺告状道:“你看,咱儿子马上就要去参加封闭式集训了,结果在出发前两天来這么一出,万一要是让他得逞了,咱儿子就去不了集训了。這個人肯定又坏又小心眼,不仅嫉妒咱儿子,還仇恨咱们。”
林诺這一提醒,996猛然惊醒,“顾河集!”
林诺点头,将盘子上的泡泡冲掉,“996,咱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看着咱儿子被人打成猪头啊。”
“哼,我這就去给咱儿子出气!”
996飞速消失了。
林诺将擦干的盘子放进了碗柜,又将筷子插进了筷筒。
996這個智障,偶尔傻白甜起来,還是挺可爱的。
第二天,林嗣真脸上的伤已经消下去一大半了。
早自习還沒开始,赵刚一走进教室。
砰!
头顶彩带四散。
“欢迎赵大英雄!”
李海大喊。
同学们也拍桌子起哄,“欢迎赵大英雄。”
“李海!”赵刚对着李海就冲了過去,“我跟你拼了。”
李海连忙逃跑,不一会儿被赵刚一把按住,赵刚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我让你看我笑话。”
“沒有,赵大英雄。”赵刚憋着笑說:“我們是真的觉得你是英雄。”
“我让你阴阳怪气。”
两個人打打闹闹,大家哈哈大笑。
曹梦烟见李海快憋不住气了,笑着打圆场,“赵刚,别弄他了,他脸上還有伤呢。”
這一提醒,赵刚才发现李海脸上盯着一块纱布,他手下松了劲。
李海一下就跑了。
林嗣真坐在座位上,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
以前班裡也和现在一样热闹,只是那时候他总觉得這热闹是旁人的,与他无关。
而现在,即使什么都沒做,什么都不用說,他也觉得這热闹有他的一份。
林嗣真正笑着,有同学进来,递给他一個袋子,“小学神,你朋友托我带给你的。”
林嗣真打开,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裡面有张卡片,上面写着:嗣真,听說你受伤了,這些是我特意去药店买的,你记得用。
落款:周白枫。
林嗣真习惯性的皱着眉头,将卡片放了回去。
然后连同袋子放在了一旁的窗户上,不予理会。
隔日,林诺送林嗣真,曹梦烟,李海进集训营,回来的路上,996兴奋的报告,“宿主,好消息。”
“你把顾河集弄死了?”
“……”
996:“系统不能故意伤人。”
林诺:“那你能干些什么?”
996:“但是,我给了他一個很大的教训。”
“是嗎?”林诺表示很怀疑。
996說道:“宿主,你猜男人最怕的是什么?”
林诺坐在车上,吃着牛肉干,“肾亏?”
“是绿帽子。”
996电波化作一只炸毛的小狗,“我从亲子鉴定中心偷了一份鉴定报告,把上面的名字改成顾河集和杜俊休的名字给他送過去了。哈哈哈,宿主,我厉害吧。”
林诺:“……”
996:“顾河集一定会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然后找杜南萍对峙,到时候杜家鸡犬不宁,顾河集一個入赘的女婿,肯定会被赶出家门。”
林诺慢慢的咀嚼着牛肉干,“赌不赌,顾河集不会找杜南萍闹。”
“为什么?”996的电波化作一個巨大的问号,“男人不是最怕绿帽子了嗎?”
“因为沒能力。”
林诺又拿了一根新的牛肉干,“寄人篱下的人是沒资格闹的。”
996电波纠缠在了一起,“人类好复杂。”
医院内,顾河集终于发现了996放在床头的伪亲自鉴定报告。
他惊恐的环顾四周,到底是谁?
是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区给他送亲子鉴定报告?
顾河集接通床头柜上的电话,询问护士,护士說今天沒人进過他的房间。
他更惊恐了。
此人手眼通天,恐怖如斯啊。
顾河集带着浓浓的疑问打开了亲子鉴定报告。
甲乙双方亲自鉴定结果:不匹配。
好大一個红色的不匹配盖章。
谁和谁不匹配?
顾河集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的姓名,进行最后的確認。
顾河集,杜俊休。
两個人血缘鉴定结果为不匹配。
他和他的儿子不是父子关系!
怎么可能?
杜南萍那么温婉贤淑又痴情的女人怎么可能出轨?
难道……
顾河集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测。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杜南萍。
他要问清楚。
总不能他当了十四年的冤大头,大乌龟,還要继续当下去吧?
手机那头嘟嘟的响着,等待接通。
顾河集焦急万分。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老公,怎么了?”杜南萍轻柔的声音在通话那头响起。
“杜南萍……”
“谁啊,南萍。别打电话了,花還沒有插好呢。”
杜夫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宛如一盆凉水将顾河集从头浇到脚底心。
杜南萍拿开手机,对杜夫人說道:“妈,是河集,可能有什么事,我和他說几句话就過来。”
“那你快点。”
“嗯。”
杜南萍应了一声,对手机說道:“河集,是有什么事嗎?”
顾河集嘴唇狠狠的抖动。
他想问,问杜俊休是不是不是他的儿子,而是那個人的,但是问不出口。
有些东西很脆弱,仅仅靠藕丝一般纤细的东西维系着。
一旦真相揭开,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喂?”
顾河集长久的沒說话,杜南萍以为是信号不好,便问道:“河集,你听得到嗎?”
“听到了。”顾河集赶紧說道:“医生通知我說明天可以出院了,你身体不好,我想着你明天就不用来接我了。”
“這样啊,那我带着俊俊在家裡等你。”
“嗯。”
挂断电话,顾河集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這份莫名其妙出现的亲子鉴定报告并不一定是真的。
也许只是有心之人对他和南萍的挑唆。
南萍是一個很专一又沒什么心眼单纯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這么可怕的事情。
对。
沒错。
一定是有心之人的挑拨。
顾河集脑海中电闪雷蒙,他猛然从病床上跳下来,去翻垃圾桶。
昨晚,杜俊休来過一次,削苹果时,手不小心破了皮,当时用了的卫生纸就丢在這裡。
而他睡觉睡得浅,沒醒之前是不允许护士进来收垃圾桶的。
所以那张染血的卫生纸還在。
顾河集将那张卫生纸从垃圾桶中翻了出来,小心收好。
這次他要亲自寻找真相。
从车上下来,林诺正回家,996突然哦豁一声。
林诺拿出钥匙开门,“怎么了?”
“顾河集那個傻子居然還知道重做亲子鉴定。”
林诺:“……”
996哼哼:“就算他重做亲子鉴定,我也可以改。”
“那我帮你一把。”
林诺打开门回屋,打开了电脑。
反正儿子在封闭式集训,就算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儿子。
林诺将原身和顾河集的一切按照時間顺序整理好,然后压缩成一個文件夹,放进了邮箱,只等顾河集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一起发给杜南萍。
顾河集以朋友不好出面为由,花了重金托人将两份匿名的血液样本做亲子鉴定。
然后那人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時間将這件事情告诉了杜夫人。
杜夫人轻蔑一笑,蠢货,让被收买的医生将假的亲子鉴定报告给顾河集。
……
“卧槽!”
林诺正在打游戏,被996骇一大跳,“又怎么了?”
林诺无语,“你再這么一惊一跳的,就关禁闭。”
“宿主,出大事了!”
林诺皱眉,一枪崩掉面前的怪物,“什么大事?”
“杜俊休可能真的不是顾河集的儿子!”
林诺手一顿,操纵小人跑进了废楼裡,“什么?”
996:“刚刚杜夫人让给顾河集做亲子鉴定的医生开假报告。”
林诺换枪,换狙击枪,“有意思。”
原身一直以为杜南萍是她和顾河集之间的小三,直到死都怨恨杜南萍這個不要脸,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诅咒這两個人不得好死。
而顾河集分手时,說的是杜南萍怀孕了,他要对杜南萍负责。
结果杜南萍生下的孩子根本不是顾河集的。
這两個人之间肯定還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
第二日,996又将假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给改了。
顾河集看着上面丝毫沒有改变的红色不匹配三個大字,心态彻底崩了。
不是。
杜俊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难怪啊。
难怪杜家自始至终都不给他任何机会接触杜家的产业。
难怪杜家疼爱杜俊休入骨,一副要将杜俊休培养成接班人的架势,也丝毫不担心,他们死后,杜俊休会帮他。
难怪杜俊休才十三岁就和杜夫人他们一样,对他总是透着一股不屑一顾的傲慢。
原来,他以为他机关算尽,在杜南萍的初恋车祸身亡,杜南萍精神崩溃的时候,凭借自己和杜南萍男朋友七分相似的长相,趁虚而入,诱骗杜南萍上床,让杜南萍怀孕,彻底鲤鱼跃龙门,是他聪明。
结果,在杜家人的眼裡,他从头到尾都不過是一個小丑。
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利用干净,等杜南萍恢复健康后,就把他一脚踢出杜家。
可恶。
太可恶了。
很多事情不由得多想,一想,那些曾经感觉不舒服的蛛丝马迹就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细思极恐。
顾河集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杜家太可怕了。
突然,顾河集身子一抖,一股后怕。
幸好。
幸好林嗣真沒事,那些小混混沒废了他。
那不然他的最后一丝血脉不都沒了嗎?
顾河集抖着手给林诺打电话,林诺瞥了一眼号码,将手机静音了,然后點擊发送,将早就打包好的原身和顾河集的過去全都发给了杜南萍。
她不知道杜南萍和顾河集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伤害了别人,总不能就自己過得幸福吧?
顾河集疯狂的在病房内发泄,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而杜南萍依旧岁月静好的在修剪花园裡的鲜花。
她将玫瑰花一朵一朵的摘下来,修剪后,让佣人插进她卧房的花瓶内。
做完這一切,她洗干净手,拿出手机,查看有沒有新消息,消息通知栏提醒她有一封新邮件。
杜南萍好奇的点开,網速很慢,還是压缩文件。
杜南萍只能将手机放在一旁,让它慢慢加載,自己去做吃的。
過了一会儿,杜南萍将烤好的小面包端出来,拿了一個一边吃着一边重新解锁手机,已经加載完成的照片就這么猝不及防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青涩的,年轻的男女站在一起。
女孩幸福的倚偎在男人的胸前。
往下滑。
是自拍照,女孩亲吻着男人的嘴唇。
女孩和男人躺在床上。
女孩和男人一起庆生。
女孩怀孕的b超照和化验单,上面有日期。
杜家的支票。
杜南萍难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切。
岁月变迁,人的容颜会衰老,但绝对不至于到认不出来。
女孩,赫然就是林老师的脸。
男人,是她的丈夫,顾河集。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杜南萍身子一晃,虚弱的扶住桌子一角。
這些日期,一個接着一個,和她的记忆完全的重合。
女孩怀孕的时候,她也怀孕了。
女孩庆生的时候,她也在庆生。
他骗她!
杜南萍终于得出一個结论。
她痛苦的抓着手机,冲出了家门,她要找顾河集问個清楚。
她那么爱他,他怎么能骗她?
杜南萍直接开车来到了医院,一推开门进去,撞见的是正在砸东西的顾河集。
地上,墙上,一片狼藉。
“你……”
两個人同时开口。
顾河集最先冷静下来,他阴沉着脸,死死的握着拳头,意图控制自己的满腔怒火,他问:“南萍,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還有脸问我,顾河集,你怎么能骗我?”
杜南萍悲伤的冲過来,一巴掌扇在顾河集的脸上,“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和家裡闹翻,拼了命生下我們的儿子,你怎么這么对我?顾河集,你還有良心嗎?”
說着,杜南萍幽幽的哭了起来。
說实话,杜南萍生性温柔,打人也沒有很大的力气。
可是顾河集正在一腔怒火最顶点的时候挨了一巴掌。
而且她還敢提儿子。
“呵呵。”
顾河集嘲讽的笑了,“儿子?谁的儿子?杜南萍,你让我当了十四年的冤大头,你還敢說你是拼了命给我生儿子?我顾河集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让你這么坑?”
捂着嘴哭的杜南萍伤心失望的抬头看着顾河集,“顾河集,你有良心嗎?我那么爱你,我一個从来不下厨的人,自从遇见了你,每天为你做三明治,为你学习做蛋糕,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为你生下了你们顾家的骨血,你居然污蔑俊俊?”
“杜南萍!”
顾河集一想起每天早上那些恶心的三明治他就想吐。
“杜南萍,我不喜歡吃蛋糕,不喜歡吃欧芹,海鲜過敏,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我?我陪了你十四年,结果你心裡還是只有你的初恋情人!我忍了十四年,海鲜過敏了十四年,为了什么?還不是为了俊俊,为了让他早点继承杜家,结果呢?结果俊俊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是你和常殊祯的私生子!”
憋了十四年,突然一下火气顶上了头,所有的心裡话全都吐了出来,顾河集有一种报复的痛快感。
终于,這個美好的女人,用他十四年的憋屈换来幸福生活的女人,這些看不起他的人也要付出代价了。
而杜南萍整個人都懵了。
骤然一下听到常殊祯三個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裡狠狠的敲了一下。
常殊祯……
常殊祯是谁?
为什么這個名字這么熟悉。
她慌了,一步一步后退,一些可怕的画面在脑海裡划過。
“不,不是,我們从高中就开始相爱……”
“是嗎?”
顾河集呵呵冷笑,“高中啊,我高中读的是成华三中,杜小姐好像读的是北海一中吧,這种贵族学校,我們這种穷人怎么上得起?”
“那大学……”
“大学,我的女朋友是林诺,我所有的同学都见過她,杜小姐的男朋友是谁呢?谁呢?是谁呢?”
顾河集疯了一样的步步紧逼。
十四年的忍辱负重,十四年的服低做小,他受够了。
這一刻,就像压抑至极的洪水决堤。
他疯狂的报复,“說白了,你不過就是個小三,是介入我和林诺之间的第三者,什么爱我,你在這给我演什么戏呢?”
“不是……”
杜南萍捂着头。
好疼。
头好像快裂开了。
“到底怎么了?”
她哭求抓住顾河集,“怎么不一样呢?你說的怎么和我记得的不一样呢?我們大学的时候不是经常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电影嗎?为什么不一样呢?河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河集一把抓住她的手,“杜南萍,你的幸福真了不起啊,要让老子忍辱负重十几年去成全你和你的奸夫!”
“不!什么奸夫,到底是什么!”
杜南萍一把推开顾河集,一转身,门被围观的人堵了。
那么多人。
那么多双眼睛。
跟记忆裡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重合。
好疼。
好疼。
不要。
不要死。
到底是什么?
杜南萍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們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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