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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末世危机(12)

作者:诸葛扇
沈筑端着饭,门口的警卫按开了超厚金属门。

  沈筑走进去,裡面還有一层。

  负责看守的警卫說道:“你把饭放下就可以了。”

  “好。”

  沈筑說完,将饭菜放下,转身将两名警卫打晕,然后从裡面将金属门反锁,拔出晕倒警卫的枪,对着门锁啪啪两枪,然后踹开了门。

  裡面是一個审讯室,消瘦不成人形的男人四肢被拷在一把椅子上,身上各种贴片连接着旁边的电击设备。

  沈筑走過去。

  邵安低着头,“能說的我全部都已经交代了。”

  “让你說什么?”

  陌生的声音。

  這是他被抓之后這么以来第一次听到陌生人的声音。

  邵安抬头,沈筑摘下警帽。

  “我认识你。”

  邵安苦笑。

  前世,他沒有重生,末世来了之后,总统控不住场,大逃杀似的自相残杀。

  末世来的太快,大家都沒有准备。于是暴露了人类骨子裡最丑陋的一面。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有实力的异能者和有军方背景的人才开始建立基地吸纳人才,在每一次丧尸潮的间隙争夺地盘。

  他跟随部队听从上级的指挥一路南下,然后见到了沈筑。

  沒有预知功能,当时的岑家也不過是大大小小的基地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沈筑一开始是投奔岑家基地的一员,是個善良又天真的人,他自己不在乎能享受多少拥有多少,所以一直试图說服顶层和高级异能者放弃一部分权力,分出来给那些贫民窟的人。

  蜉蝣撼树,当然失败了。

  于是沈筑离开了岑家基地,开始四处流浪。

  他的实力强大,所以无所谓。

  再后来他就沒见過沈筑了。

  后来,末世越来越残酷,丧尸潮一次比一次近,大家都以为全世界总共就那么多人,总共就那么多感染成丧尸的人,只要把他们都消灭掉,末世就结束了。

  可是啊。

  太天真了。

  先是严寒,白天的温度再也沒上過零下三十度。

  然后是干旱。

  谁能想到,严寒和干旱能放到一起。

  就是那么可怕,天空沒有雪沒有雨,空气干到了极致,什么都沒有,但是气温偏偏那么低。

  到最后,他们连一口冰水都找不到。

  好像整個世界的水都消失了。

  一個接着一個的人饿死,渴死,病死。

  终于,世界彻底毁灭了,树木,植被,动物,人,全都死了。

  那個时候,他蜷缩在墙角,浑身冰冷,看到浑身僵硬的岑司令尸体从城门口运出去,他多想问一句,岑司令,還抢地盘嗎?還打仗嗎?

  最后,他死在了无人问津的墙角,然后重生了。

  重生的第一天,他只想回家去找自己的妻子,爸爸,妈妈,和他们一起度過這仅剩的时光,至于什么纪律,什么命令,他都不在乎了。

  沒想到,他被岑家抓了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前世的一切。

  然后他全說了,說所有人都会死。

  但是他们不信啊,他们觉得他在危言耸听,只要做好了完全准备,未来就是他们的。

  可笑啊。

  哪有未来。

  “沈筑。”

  邵安准确的叫了沈筑的名字。

  沈筑微微有些诧异,“我們见過。”

  “前世见過。”

  “你的前世?”還是他的前世?

  邵安点头,“我的前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人可以相信的话。

  沈筑是唯一一個。

  沈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囚禁在這裡?”

  邵安刚要开口。

  门口传来爆炸的声音。

  显然有人将金属门炸开了。

  沈筑锐利的眸子顿了顿,“先出去再說。”

  他伸手去开邵安身上的锁。

  邵安摇头阻止了他,“我走不出去。”

  “我会带你出去。”

  “走出這個门,我就会死。”

  邵安凄惨一笑,“他们在我身体裡安装了炸弹,一旦走出這個门就会爆炸。你先走吧。”

  邵安苍白的嘴唇不住的颤抖,“沈筑,你是個好人,远离岑家吧。”

  沈筑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邵安說道:“沈筑,等你离开岑家基地,能不能回白鹤村,帮我看看我的爸爸妈妈,還有我老婆,她给我寄信說怀孕了,這么久我都沒回去看過她。”

  “好。”

  沈筑问:“你的老婆叫什么?父母呢?”

  “我姓邵,邵安,我老婆姓林,叫林诺,爸爸邵建国,妈妈王荷花。”

  砰!

  门开了。

  沈筑一個回身,一個巨大的雷电球砸在了门口,阻挡其他人进来。

  他抓住邵安,“林诺现在就在基地裡,你要撑住,我会救你出去和她团聚。”

  邵安那双无神的眼睛动了动,恢复了一点神采,“你說什么?”

  一個火球对着沈筑飞了過来。

  沈筑只能躲开,被迫远离邵安。

  枪声不断响起。

  硝烟弥漫。

  沈筑回头看了邵安一眼,拧断当前警卫的脖子,将人全部引了出去。

  然后,他伸出手,坚硬的指甲瞬间长了出来,直接贯穿警卫的心脏,警卫当即毙命。

  沈筑从地下三层逃了出来,然后脱掉了警卫的衣服,快步走入了人群中。

  這一路走来,到处都在咳嗽,哭泣,哀嚎。

  空气中好像全部都是病毒。

  孙傧坐在窗户边,一边咳嗽一边笑,真好,看,现在军队和异能者之间打起来了,乐子大了,而這些人都要死了,乐子又大了,哈哈哈……

  最好啊,大家来個同归于尽,這样就完美了。

  沈筑眉心拧成一团,世界将要毁灭,人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拯救自己呢?

  忽然,他感觉喉间一阵不舒服,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回来了?”

  林诺将热好的罐头倒了出来,盛出米饭。

  沈筑快步上前,接過林诺手裡的碗筷,“不是說等我回来嗎?”

  “都是现成的,热一热就好,不费劲。”

  林诺笑了笑,在餐桌前坐下,“吃饭吧。”

  “嗯。”

  沈筑将碗筷摆好,也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不知道有关邵安的事情要不要說。

  她如今怀着孕,邵安的情况又复杂。

  如果說了,她万一情绪激动,孩子……

  “怎么了?”林诺看着沈筑,“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我……”

  沈筑一开口,嗓子异常的沙哑。

  “沈筑?”

  耳边传来林诺清雅的声音。

  但是意识却很模糊。

  沈筑感觉头有点晕,很晕。

  “沈筑?”

  “沈筑……”

  咚!

  沈筑侧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努力想回应林诺的呼唤却只能勉强自己张了张嘴,眼前的世界再度变成了灰白。

  灰白的世界一片模糊。

  仿佛被浓雾笼罩。

  林诺掀开沈筑的袖子,手臂上的腐肉正在极速扩张。

  明明已经稳住很久了,却突然开始疯狂扩张。

  林诺看向窗外,不会是因为這场瘟疫吧?

  如果這场瘟疫会造成沈筑身上的丧尸化程度加深。

  那么是不是那些死去的普通人和异能者都会变成丧尸?

  那前世突然出现的那些会喷火,会电击,会冰冻的丧尸就有解释了。

  林诺赶紧去房间内将沈筑拿回来的那瓶药拿出来,和水喂给他灌进去。

  十分钟后。

  沒用。

  腐肉還在扩张。

  林诺汗水直冒。

  這样下去不行。

  再继续下去,沈筑会彻底丧尸化的。

  冷静冷静。

  一定有办法。

  林诺再度进屋将那瓶灵泉水拿了出来了。

  赌一把吧。

  也只有這一個办法了。

  林诺小心翼翼的将灵泉水喂给沈筑。

  一分钟后,腐肉的扩张速度减慢了。

  半個小时后,腐肉停止了扩张。

  只是沈筑的整條小手臂都已经全部腐烂了,散发出奇怪的腐臭味。

  林诺拉過沈筑的一只手,绕過自己的肩膀,试着把他背起来。

  见鬼的。

  這人丧尸化之后,比以前更重了。

  至少又重了二十多斤。

  原身小小的個子,加上现在怀着孕,肚子也大起来了。

  林诺试了好几次,愣是沒背动。

  林诺无奈,一屁股坐地上,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沈筑的脑袋,“你呀你,减点肥吧。”

  “我沒多少肉。”

  沈筑眼珠子动了动,显然恢复了。

  他扯动嘴角笑了笑,抬起手,“你看,很瘦。”

  林诺也无奈的笑了,“既然醒了,起来吧,地上凉。”

  “我感觉不到。”

  沈筑缓慢的从地上起来,伸手将林诺抱回椅子上,“知道冷就别坐地上。”

  說完,他将饭菜端回厨房,“都冷了,我端回去热一热再吃。”

  “嗯。”

  沈筑回到厨房,关上门,将罐头和饭放上蒸锅,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匕首,脱掉外套,对着水池,开始将手臂上,身上的腐肉挖掉。

  面积太大了。

  味道也重,如果不处理,出门就会被别人闻出来。

  到时就瞒不住了。

  刚刚躺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他的脑子裡长出了一個椭圆形的东西。

  如果他沒猜错,那個就应该是晶核。

  晶核已经长出来了,說明他距离彻底的丧尸化不远了。

  沈筑一边挖肉一边想。

  要想办法尽快把邵安救出来。

  他陪不了林诺多久了。

  那么至少在他死后,邵安還可以继续保护她。

  而且,那個人還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亲。

  咚咚咚,厨房的门口传来响声。

  沈筑将腐肉冲进下水道,套上衣服,打开门,還沒开口說话。

  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进来。

  “绷带和药。”

  林诺隔着厨房门說道。

  沈筑看着隔着一扇门伸进来的手臂,看着她手裡抓着的绷带和药,眼底波光流动。

  明知道這样的了解和行为都只是因为她的细心和观察入微,可是還是不可抑制的无处次的会为這样的时刻而心动。

  “谢谢。”

  沈筑伸手接過。

  林诺问:“要帮忙嗎?”

  “不用,我自己来。”

  說完,沈筑关上了厨房门。

  空气裡的病毒還在增加,人们开始逐渐变得难以呼吸。

  无论是军队,還是异能者,還是普通人,死亡的人数都在疯狂上升。

  任柔的小队還好,有灵泉水。

  但是也因为灵泉水,让她们成为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最终,任柔小队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任柔的别墅内,严正以待。

  任柔小队的实力,其他人是见识過的,和他们动手,容易丢命,而且灵泉水在任柔空间内,只有任柔能取出来,搞不好,她一個自杀,他们就什么都沒有了。

  但是,其他人呢?

  猎鹰小队队长程霸天手裡拿着打火机,一下又一下的往天空中抛,许久后,他笑了,“岑家不是下不了决定是把药给军队,還是给我們异能者嗎?”

  “老大?”

  猎鹰小队副队长顾万裡不解的问道:“那我們怎么办?直接冲了岑家。”

  “格老子的,岑家贼的很,窝在房间裡,周围看守比谁的严格。”

  程霸天披着黑色的貂皮大衣,站了起来,“他岑家下了决定,老子们就帮他下,岑家有异能者保护,任柔的小队铁板一块,军队那么多人,老子就不信,他们沒落单的时候。”

  顾万裡是個聪明人,一点就透,“懂了。”

  他嘻嘻的笑道:“老大,這么好的主意,不能光咱们知道,得放出风去,团结才是力量。”

  “你小子啊,就是個鬼灵精,去吧。”

  “好嘞。”

  很快,顾万裡就带着人将消息放了出去。

  听到消息的凌空小队队长傲立:“有意思。”

  威虎山小队队长李克礼:“想不到一個沒脑子的粗人,有些时候狠起来,很直接,很有用。”

  严寒的天,天空雾蒙蒙的。

  顾万裡带着人在基地裡瞎逛。

  他们小队六個人,他和程霸天是喝了灵泉水的,身体状况好一些。

  其他四個成员均是咳嗽不断,面色涨红。

  而這還是因为他们是异能者抵抗力好才会這样,抵抗力不好的,像高级异能区那几個在养伤的异能者早就死了。

  顾万裡走着走着,碰到了巡逻的军队。

  他对着后面的人使了個眼色,然后和身后的队友万赣吵了起来。

  万赣做作的推了顾万裡一把,顾万裡直接朝着军队巡逻小队的队长撞了過去,巡逻队长侧身一让,顾万裡摔在了地上。

  顾万裡起身,一拳头打巡逻队长脑袋上,“你他妈干嘛呢?沒看到老子過来了嗎?”

  “你怎么回事?”

  巡逻队长被打出了脑震荡,队员们又沒有。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而且身体十分不舒服的状态下出来工作,怎么可能憋的住气。

  顾万裡呵呵一笑,“老子都過来了,他不接着老子,反而让老子摔跤,這种沒眼力见的废物,老子打他给他脸了。”

  “你他妈骂我們队长?”

  “骂他怎么了?老子不仅骂他,還能灭了他。”

  說着,顾万裡双手一动,直接将巡逻队长冰冻,然后拿出一個铁锥子,跃起对着冰冻的巡逻队长心口扎进去。

  噼裡啪啦。

  巡逻队长顿时四分五裂,摔倒在地上。

  “我他妈毙了你!”

  顾万裡這一行为顿时激怒了整個巡逻队,大家纷纷拿出枪支。

  万赣冲了過来,一條火龙缠了過去,“谁敢动我們副队长,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其余三位队友也开始喊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声音沙哑,听着沒什么气势,反而怪异无比。

  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差距,那是天堑。

  哪怕军队已经是经過专业训练還持枪的了。

  不消三分钟,十二人的巡逻小队全部被解决。

  顾万裡甚至让万赣放火将所有人的尸体烧成灰烬。

  看看,药不是不够嗎?

  等军队裡该死的人都死了,不就够给他们异能者分了嗎?

  而且他们還可以趁着這個机会灭掉岑家军的大部分实力,为老大以后成为基地之主打下基础。

  而另一边。

  李克礼也带队开始找茬。

  他懒得演戏,直接叫出了在基地门口检测官的名字。

  如今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投奔了能投奔的基地,已经沒有多少落单的人来基地了。

  检测官這個职位就变得清闲无比。

  李克礼叫道:“周仕雄,還记得爷爷嗎?”

  检测官立刻一路小跑過来,语气卑微:“李队长在基地声名大着呢,又经常在基地门口出入,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李克礼邪气十足的一笑,“我问的是,末世之前你還记得我嗎?”

  检测官皱眉,摇头。

  不认识啊。

  他一個一年四季都在部队的人,除了部队的人,别的认识的也少啊。

  “既然你想不起来,老子就提醒你以下。”

  李克礼瞳孔放开,检测官当即抱头趴在地上大叫。

  李克礼說道:“末世前,你在须九城說自己老妈病重,骗了老子三万块钱,结果拿去赌博了沒把钱带回家,害得你老妈病死在医院。”

  “你……”

  胡說。

  我沒有。

  检测官想大声呐喊自己的冤屈,但是他喊不出来。

  他的头疼得快炸开了。

  旁边负责指引新入城难民去往指定地点的四個身穿军装的男人冲了過来。

  李克礼一個眼神扫過去,全部都抱头哀嚎。

  如果是以前,他不敢对军队下手,毕竟,他势单力薄。

  但是现在,這是一场生死之战。

  所有的异能者为了活命都必须全力以赴,杀掉足够的部队人。

  以后,解药分配将会按照杀人数量从多到少的依次分配。

  杀少了,分不到药,就只能怪自己不努力了。

  屠杀在基地内的每個角落开始上演。

  一开始,大家還用心的编造借口,演戏,到后面,懒得装了,摊牌了,碰到了直接杀。

  要是自己死了,那就是命不好。

  孙傧爬上了基地中央最高处,看着到处都是进击的技能,火啊,冰啊,水啊,电啊,别提多高兴了。

  很多人死在了异能者手裡,也有不少人死在了军队手裡。

  尤其是事情闹太多,军队的异能者出动了,开始维持秩序。

  但是杀红了眼的异能者又怎么可能停下来?

  這解药可是按照杀军队的贡献分的。

  要是這杀人杀少了,到时候分不到怎么办?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孙傧拿出了一瓶放在保温杯裡的酒,“痛快,真痛快!”

  张扬天和李红袖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屋内。

  他们是平民,张扬天的异能刚刚激活。

  而且在末世之前,他们只是普通人。

  张扬天手在抖,身子在抖,嘴唇也在抖,他的身体状况不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运,他的症状很轻。

  但是孩子,孩子的状况很不好,发烧到了三十九度。

  他们逃难得冲忙又沒有药。

  “要不……”张扬天的声音也在抖,“我也去。”

  “不——”

  李红袖抓住他,“不要杀人,我們不能杀人。”

  “可是……”

  张扬天一咬牙,還是站了起来,“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不杀,就拿不到药,拿不到药,孩子会死的。”

  “可是、可是怎么能杀人?”

  李红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人怎么能随便杀人呢?

  她過去十几年的教育不是這么告诉她的。

  李红袖哭了。

  孩子好不容易哄睡着,身子滚烫,她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降温。

  她身体也在不停的咳嗽,家裡吃的也沒多少,连给孩子补充点营养都做不到。

  现在丈夫又要去杀人。

  张扬天从床底下抽出一把锯子,套上外套,将厚围巾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来,“现在天黑了,我实力不够,我会以偷袭为主,小心行事,尽量保证安全,你在家好好等我。”

  說完,张扬天打开了门。

  外面沒有一丝风。

  明明這么冷的天应该风雪交加的。

  但是就是沒有风,一点点都沒有。

  “老公……”

  李红袖叫了一声。

  张扬天不想再听李红袖說不能杀人,抬步就走,身后传来李红袖担忧的声音,“老公,不管能不能拿到药,你要平安回来。”

  “嗯。”

  张扬天应了一声,走下了楼。

  屠杀进行了一天一夜。

  军队死伤惨重,异能者那边也是接连损失人手。

  再加上瘟疫的加重,每天都有很多人都尸体被贫民窟的人抬出基地,贫民窟的人反而赚到了更多的食物,于是贫民窟的人开始暗中祈祷,這一场屠杀不要停。

  岑司令,岑父,岑浩坐在被重重保护的公馆内听到一個又一個的报告气得上了火,嘴角都起燎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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