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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百分百未成年(14)

作者:诸葛扇
当时陈奇正在吃饭喝酒,顺便和其他人吹牛。

  他见着冯立鹃了也不惊讶,早听說银行把冯立鹃赶出去了,他都奇怪呢冯立鹃居然能忍得住這么久不找他。

  陈奇瞥了冯立鹃一眼,对其他人說道:“看到了嗎?她就是我說的,在床上又骚又浪的那個,啧啧。”

  “哈哈哈。”

  周边的人哄堂大笑。

  冯立鹃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的右手插在大衣包包裡,死死的抓着尖锐的刀。

  “陈奇,你個杂种!”

  冯立鹃拿出刀冲了過去。

  “呵呵。”

  陈奇一点都不怕,那么小一把刀能干什么?削水果嗎?

  陈奇直接让开,顺势推了一把,冯立鹃刚好摔倒在了一滩狗尿上。

  周围陈奇的狐朋狗友笑得更开心了。

  震天响的笑声让冯立鹃彻底沒了理智。

  她站起来,再度对着陈奇冲了過来,“我跟你拼了。”

  “去你妈的。”

  陈奇笑骂了一声,抓住冯立鹃头发,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她往旁边的消防柱子上一扔。

  冯立鹃本来就是瘸子,根本站不稳,這么一折腾,整個人就跟個榴弹炮一样砸那柱子上。

  砰。

  冯立鹃脑袋砸在了上面,整個人倒地不起。

  所有人顿时傻眼了。

  這闹腾两下,怎么還闹出人命了?

  陈奇赶紧站起来,跑過去,他推了推冯立鹃,“喂,姓冯的,你别装蒜。”

  冯立鹃身子一动,翻了過来。

  脑袋上全是血。

  坏了。

  陈奇腿一软,跪了。

  真出人命了。

  刚才還是笑的狐朋狗友立刻跑了。

  陈奇看向四周,這可是菜市场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已经有人报警了。

  怎么办?

  他瞬间慌了。

  要跑嗎?

  這可是人命啊。

  不跑肯定要坐牢。

  可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要做更久的牢。

  不不不。

  這是意外。

  他又不是故意的。

  不能赖到他头上。

  也许,冯立鹃這個贱女人沒死呢?

  他伸出手去探冯立鹃的呼吸,完了,沒了。

  陈奇想骂人。

  冯立鹃這個贱女人命就怎么這么脆呢。

  他也沒想杀人啊,就想玩玩她。

  很快,王警察和复职的周德法接到报案赶来了,迅速封锁了现场,并进行了记录,也将陈奇带回了警察局。

  当初在警察局嚣张的說自己沒诈骗的陈奇,此刻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脸煞白煞白跟刷了白漆的鬼似的。

  陈奇拼命的說自己沒想杀人,是冯立鹃命脆,反正都是别人的错,跟他沒关系。

  冯立鹃死了,父母都在外地,本来关系就不好,连個收尸的都沒有。

  而冯立鹃去世,最伤心的是林奶奶。

  见了鬼啊。

  她都這把年纪了。

  刚把林诺和林承两個小的安顿好,现在又给她塞個一岁的奶娃娃。

  她怎么养?

  她每個月就两百的农村养老金,還要靠二儿子和儿媳妇吃饭。

  這是老大的儿子啊,二儿子和儿媳妇肯定不会养的呀。

  反正林奶奶是真沒能力养孩子,只能又去找村上找政府,看能不能找個领养的人。

  年后林承升三年级,林诺去二年级,两個人和林奶奶說了,在学校附近找了個小房子,林奶奶也知道两孩子原来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太差了,也沒說什么,和刘惠美一起帮着林诺他们搬了家。

  搬家当天,四個人在新家吃了一顿火锅,刘惠美還专门买了一些水果,做了一些糕点给周围的邻居,保安,物业送過去,拜托他们多照顾两個孩子一些,也是为了林诺和林承两個人费了很多心思的。

  谢父一直上诉,直到终审,最终還是入了狱,坐了一年零两個月的牢。

  坐牢出来,谢父一直摆脱不掉谢母,但是开始让吕律师代表谢母和周德法打官司,要把谢惜灵的监护权拿回来。

  然后又是一番长久的拉锯战。

  谢惜灵平静的生活持续性的被打乱,再加上曾经轰动一时的舆论效应,案子持续受关注,谢惜灵的心理健康重建十分困难,最终,周德法和周母决定给谢惜灵转学,两個人给谢惜灵安排了一個封闭式管理的学校,這样任何人都无法进去打扰谢惜灵,谢惜灵的心理状态這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林诺的網上售卖刺绣品的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粉丝数缓慢匀速上涨,最终突破了五万粉,好歹也是個小網红了。

  十二岁那年,林父出狱,听說林诺很会赚钱,开始過来找林诺要钱。

  林父嚣张极了,在林诺和林承门口叫嚣,“你们不给老子钱,老子就闹,就去学校给你们退学。我是你们老子,你们报警抓我也沒用。”

  林诺和林承才不跟他废话呢。

  如今林承已经一米六了。

  林父也不過一米七,還手脚无力。

  当初两個九岁的孩子都能打他,更何况现在了。

  他来一次,林诺和林承就打他一次。

  林父去报警,只能批评教育调解。

  林父被打怕了,不敢再来了。

  王桂花也怕林诺和林承真把林父打出問題,让自己成为少年犯,赶紧给林诺和林承在新学期前换了学校。

  林诺和林承也搬家到了新学校附近,日子這才清净起来。

  十六岁,林诺初一,林承高中。

  谢惜灵已经上大学了,一则新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俞父俞母报警女儿失踪,经過警方的严密调查,在谢父的另一套公寓的冰箱内发现了谢母未被处理的尸体。

  经法医坚定,谢母是被殴打致颅内出血而死。

  谢母尸体被发现后,谢父迅速被缉拿归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据谢父口诉,谢母拿着他家暴的犯罪证据屡屡逼迫他给俞父俞母买车买房,给谢母买各种奢侈品,谢父不堪重负才殴打谢母致死亡。

  哪怕到了此时此刻,谢父仍旧要辩解自己是无可奈何才犯罪的,反正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因为别人有問題,他才会打人。

  谢父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沒等出狱,就病死在了监狱中,死后,谢惜灵把自己继承的谢父所有遗产全都捐给了反家暴中心,她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曾经谢母說的那些有利于她的来自于谢父的东西,她都不要,她可以自己活着。

  谢爷爷拿到了一部分谢父的遗产,活得尚可,只是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眼神让他不敢出门,最终沒熬過太久。

  俞父俞母失去了谢父的资助,又去找谢惜灵要钱,让谢惜灵赡养他们。

  此时谢惜灵已经成年,早早的在海外一边打工一边留学,压根儿不搭理俞父俞母。

  周德法有劝過谢惜灵這毕竟是她的外公外婆,谢惜灵铁了心不理。

  俞父俞母被迫租了個小房子,找了扫大街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打扫,有时候靠着捡纸壳子過日子。

  路過的行人偶尔觉得他们可怜,会在冬日施舍一碗面條。

  ……

  某一天,林承被叫家长,林诺和王桂花一起過去。

  老师說林承和别人打架。

  关键打就打吧。

  林承先不动手,就骂人,還叫嚣着,有本事你打我啊,来啊,打我啊。

  然后别人打了林承一拳,林承直接扑上去把对方往死裡揍,要不是有人拦着,对方可能都被打死了,问他为什么這么做,他来一句,他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林诺问:“老师,我弟弟为什么和别人吵架?”

  老师說:“抢篮球场,林承先去,对方后去,仗着高一個年级要抢篮球场。”

  林诺默了。

  抢篮球场打架可以,也沒必要往死裡打啊。

  過了一会儿,林承被叫了過来进行严厉的批评,而且对方真的住院了,還需要协商解决医药费的問題。

  林诺一巴掌拍林承脑袋上,“跟老师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林承嘴上說着对不起,表情上丝毫沒有歉意。

  出来了,林诺问林承,林承奇怪的看着林诺,“姐,你教我的啊,不能主动打人,但是别人打我,自保可以。”

  林诺:“……”

  996电波化作一個捂眼的小人,“哦豁,孩子被你教坏了。”

  林诺:“……”我不是這么教的,你不要赖我头上。

  林诺木着脸,“你不要在這裡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是這么說的嗎?我是說,我們为了活命自保可以反击伤害我們威胁我們性命的人,谁告诉你,别人只要主动打了你,你就能打死别人了?你姐姐我有打死過任何人嗎?我明明說的是,别人威胁到你的生命了,你可以自保,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要打死别人?這是我教的?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可以报警,可以打回去一巴掌,也可以事后记仇,不原谅,谁告诉你的别人只要打你,你就能杀人?知道什么叫公平,等价嗎?”

  “可是……”

  “沒有可是,以后不准這么做,你,去把刑法背熟了,以后不准犯。”

  林承不服。

  林诺瞪着他。

  林承最终低头应道:“我知道了,姐姐。”

  然后林诺拉着林承跟着王桂花去道歉。

  病床上,那位高林承一個年级的男人叫李况。

  小腿直接被林承打骨折了。

  他一看到林承就气得牙痒痒,李妈妈李爸爸看见林承也恨。

  李妈妈红着眼睛指着林承說道:“你小小年纪下這么狠的手,我告诉你,我要报警,让你坐牢。”

  王桂花双膝一弯,直接跪下,“李妈妈,不要啊,我求求你,小承年级還小,不懂事,你饶過他吧,医药费,误工费,不管多少钱,只要你說,我們都给。”

  “妈,你起来。”

  林承去扶王桂花。

  林诺直接跟着王桂花跪下,“李叔叔,李阿姨,我弟弟从小是跟我长大的,是我沒教好,让他以为暴力可以解决一切問題。李叔叔,李阿姨,我代替弟弟向你们道歉。”

  “姐?”

  林承不明白,明明以前姐姐在警察面前都能不卑不亢,现在怎么跪下了?

  林诺对林承說道:“你也跪下,抢篮球场,你的学长有错,但是這不是你把人打骨折的理由。你可以好好說,就算一言不合上升到动手,這也只是一件小事,不是需要你拼命,去玉石俱焚,去杀人的事情。”

  林承咬了咬牙,跪了下去。

  三個人都跪着求情,那李况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喜歡装逼,带着兄弟去打篮球发现沒场子,让林承给他個面子,沒想到就被骂了,然后就被揍了。

  他现在看着三個人跪在他床边求情,尤其是王桂花一边哭一边求,看着可怜极了,林诺脸上還有伤疤,听說好像還是以前父亲家暴留下的。

  再想想事情好像确实是由自己挑起的,李况心裡也有点愧疚,“爸妈,别告了,让他们赔医药费。”

  李妈妈一個眼神杀過来。

  李况缩了缩脖子。

  李妈妈哼了一声,儿子被打成這样,就這么算了,她心裡气不過。

  可是真让一個才十六岁的少年去坐牢,档案上留下污点,她又狠不下那個心。

  李妈妈对李爸爸說道:“老公,你来处理吧。”

  李爸爸把三個人叫起来,让三個人滚。

  林承起来就要走。

  王桂花和林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承:“妈,姐,干什么嘛?不就坐几天牢嗎?我去就是了。”

  林诺抬头,凌厉的目光压得林承喘不過气,“坐几天牢?你就那么想坐牢嗎?大学還读不读?毕业了還要不要找好工作,你不是說你想好好读书,长大当個有用的人,赚大钱,让姐姐和妈妈過上好日子,帮助更多和姐姐和你一样被家暴的人嗎?小承,你现在這样凡事不计后果的诉诸暴力,难道以后你和姐姐吵架,也叫嚣让姐姐打死你?是不是姐姐打了你一巴掌,你也要打死姐姐才满意?”

  “我……不会……”

  “你不会,你现在在干什么?”

  林诺冷冷的說道:“跪下。”

  林承低头,不說话的走了過来,跪在了王桂和林诺身后。

  三個人一直跪到半夜。

  李爸爸受不了了,出来了,让三個人赶紧滚,准备好医药费和赔偿款,然后和解。

  林诺提议道:“李爸爸,李况治疗后生活的這段時間可以由我和弟弟照顾嗎?我听說你们都要工作,李况马上要高考了,学业很紧张,我和弟弟可以负责送他上下学,上厕所,吃饭等等一系列事情,用来赎罪。单独的金钱赔偿本来就是我們应该做的,并不能表达我們的歉意。”

  “我哪儿敢让你们照顾。”

  李爸爸心裡還是有芥蒂,损了一句走了。

  林诺也不勉强,之后請假,带着林承,在上学的時間段,在校门口等李爸爸送李况過来读书,然后扶着李况去教室。

  李况所在的年级還在老教学楼上学,三楼,李况的腿骨折了就只能背上去。

  林诺让林承背。

  上厕所让林承伺候。

  放学让林承伺候。

  眼瞅着打自己的人给自己当牛做马,李况心情顿时好多了。

  李爸爸见林诺和林承态度也很真诚,最后也放心让两個人照顾了,毕竟他和李妈妈工作真的忙,家裡老人身体又不好。

  连续几天,林诺每天中午和王桂花一起变着花样给李况做好吃的,各种炖排骨,熬猪蹄等等,就希望李况的腿能赶紧好。

  這吃的,李况觉得自己都不想好了。

  尤其是,林承每次伺候他敢怒不敢言的时候。

  林承恶狠狠的瞪着李况,“你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凭什么让我姐喂你吃饭?”

  李况得意的挑眉,“哦,你不高兴啊?不乐意啊?那你喂我啊。”

  林承哼了一声,低不下這個头。

  李况看着林诺撒娇道:“姐姐,我還想喝汤。”

  “好呀。”

  林诺笑。

  林承怒了,“你比我姐大!”

  “我乐意叫姐姐,你管的着嗎?有本事你继续打我啊,来啊,来啊。”

  “我——”

  林承一把抢過林诺手裡的勺子,“我来喂,行了吧?”

  李况嫌弃的說道:“你喂的哪有姐姐喂的好吃。”

  林承举起了拳头,林诺一個眼神飘過去,他默默放下了。

  林承舀了一勺子汤。

  李况翻了個白眼,“太烫了,我想吃肉。”

  “给,都给你,好了吧,李少爷?”

  林承夹起一块肉,用手扇凉了小心翼翼的送到李况嘴边。

  李况舒舒服服的吃着。

  過了一会儿,李况:“姐姐,我想上厕所。”

  林诺還沒开口。

  林承:“我来。”

  厕所内,林承咬牙笑着,“要不要我帮你擦屁股啊?”

  李况:“滚。”

  周末,李况想出去买东西,打电话给林诺:“姐姐,我想去书店买教辅,然后吃外边的烧烤。”

  林承抢過手机,“我去。”

  临出门时,林承对林诺說:“姐,虽然我還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我以后保证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绝对不要妈妈再为了他下跪为了他哭。

  也绝对不要姐姐为了他這么辛苦。

  林诺挑眉。

  林承一边磨牙一边說:“我忍他。”

  看着林承咬牙切齿出门,视死如归的模样,林诺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头,“996,這算把孩子掰過来了嗎?”

  996:“大概,可能,也许……勉勉强强吧。”

  李况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林承,他坐在轮椅上笑。

  林承想揍他。

  李况吹了一声口哨,“来,给爷笑一個。”

  “滚。”

  林承推着李况出门,李况一会儿要逛书店,一会儿要逛商场,一会儿要逛手办店。

  林承现在是无比后悔打了李况,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打断他的腿,搞得姐姐妈妈那么累那么辛苦,他還要被個傻逼欺负。

  气死他了。

  从白天一直玩到晚上,李况是一点也不累,林承快累死了。

  终于,李况来到了烧烤摊,点了一大堆烧烤。

  他问林承:“你吃嗎?”

  林承把头一扭。

  李况自己吃了起来,“良辰美景烧烤摊,人生何等的快乐。”

  “你闭上嘴赶紧吃吧。”

  “我不,我偏要慢慢吃。”

  李况见林承捏紧了拳头,笑眯眯的說道:“你可别动手啊,动嘴也不行,你要是骂我,我明天就不要你伺候了,去找姐姐。”

  林承深呼吸。

  他忍。

  他忍。

  他忍這個傻逼。

  過了会儿,李况要了听啤酒,林承一把抢走,“不准喝酒。”

  “大哥,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行。”

  “凭什么?”

  “我姐說的。”

  卧槽!别人妈宝男,你姐宝啊。

  李况表示很嫌弃林承。

  林承低头,“我爸爸以前喝醉了就打人。”

  李况脸整個皱了起来,“行了行了,我不喝了。”

  不喝酒就不喝酒呗。

  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

  林承過去找老板把啤酒退掉,然后把钱给李况。

  李况:“我不要了。”

  “哦。”

  林承把钱收起来,還是给李况装兜裡了。

  李况嘴角动了动想說什么,又想到林承那复杂的家庭情况,不說了。

  一說,說不定又要套出什么凄惨的饿肚子的往事。

  李况严重怀疑林承這小子是吃准了他心软故意在這裡卖惨。

  李况正吃着烧烤,突然走過来两個人。

  他挑眉,呵,遇上对头了。

  韩承天和周兴庆走到李况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韩承天抬起一只脚踩李况轮椅上,“哟,腿残了?”

  “关你什么事?把脚拿开。”

  李况面露不愉。

  “我要是不拿,你能怎么样?”

  李况看向林承,“揍他。”

  林承后退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况:“……”

  “噗噗。”

  韩承天和周兴庆疯狂大笑。

  李况看着林承:“我要找你姐告状。”

  林承:“我姐不让我打架。”

  我特么看你是故意的。

  李况疯狂在心裡骂林承。

  韩承天伸出手拍了拍李况的脸,“上次的账咱们该算了。”

  李况挑眉一笑,“上次的什么账?”

  “哦。”李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你调戏我們班女生,被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账?当时你跪地求饶喊老子爷爷的样子,比现在可爱多了。”

  “你麻痹。”

  韩承天一脚踹李况轮椅上,轮椅疯狂后退,林承伸手一把抓住。

  李况回头笑看着林承:“不是說不管嗎?”

  “你要是受伤了,我当奴才的日子又得加时。”

  “知道就好。”

  周兴庆见势不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走了過来。

  他和韩承天两個健康成年人,打一個残废加一個不知哪儿来的废物,轻而易举。

  韩承天眉峰凌厉,对林承說道:“滚开。”

  林承:“我不滚。”

  李况笑着火上加油,“他不滚,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他啊。”

  对啊,打他。

  打了他,他就把你往死裡揍。

  “滚,這是我和他的私事。”

  林承半步不让,“现在他归我管。”

  李况继续浇油,“对,沒错,现在我归他管,想打我,得先打過他。”

  “我他妈,你们两是不是有病?”

  韩承天推了林承肩膀一下,林承死死的站在原地。

  韩承天指着林承的鼻子笑了笑,然后抬手对着林承的脸就是一拳。

  砰。

  李况双眸一眯。

  林承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一拳回敬给了韩承天。

  “妈的!揍他!”

  韩承天一声令下,周兴庆跟着对着林承就冲了過去。

  然后,两個人打林承一拳,林承打他们一拳,踹林承一脚,他踹两個人一脚。

  李况都给看傻了。

  干嘛呢?

  比武呢?

  李况大叫:“卧槽,林承你個傻逼,打我的时候那個劲儿呢?你他妈就会打老子是吧?打别人就不行?”

  林承:“我姐說别人打你一巴掌,你也不能往死裡打,得公平。”

  你他妈公平個屁呢?

  你是脑子有坑,還是24k纯傻逼呢?

  打架呢摆什么公平。

  你姐知道你這么擅长歪曲理解嗎?

  两個人打一個,那哪儿公平得了。

  林承再强也不可能在公平還手的情况下還能打赢,很快,林承就被按倒在地上了。

  “他妈的,你拿老子练手呢?”

  韩承天踩林承脸上,周兴庆抬起一旁的椅子就要往林承身上砸。

  砰。

  石膏在周兴庆脑袋上碎裂。

  李况一個飞踹将韩承天踹开,站在林承面前,回头扫了他一眼,“你個傻逼,愣着干嘛呢?起来跑啊。”

  說完,他转身就跑。

  两條腿跑得飞快。

  健步如飞。

  林承愣了愣,起身,将爬起来的韩承天再度踹倒,追了過去。

  “妈的!李况,你给我站住,你敢骗我,你看我不打死你個傻逼。”

  李况回头扮了個鬼脸,“你打啊,你打我,我告诉你姐去,我沒打你,你不能打我,哈哈哈哈。”

  他现在是完全抓住林承的弱点了。

  這小子等着被他吃得死死的吧。

  跑了老长一截,等沒气了,李况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你小子体能怎么這么好?”

  林承哼了一声,沒回答,只问道:“你腿什么时候好的?”

  “上周。”

  “你耍了我姐一周?”

  “卧槽,你還真他妈是個纯24k姐宝男,這個时候你考虑的居然是你姐被我耍了,不应该是你被我耍了嗎?”

  “哼。”

  林承转身就走,李况追了過来,手顺势搭他肩膀上,“好了,你打断我一條腿,我耍你一顿,算扯平了。”

  “我现在就回家告诉我姐。”

  “别啊,咱這打了一架,不得给個交代啊。”

  李况說道:“我們還把人老板的椅子给打坏了,得去警察局,报個警,录個证词。你得给我作证,先打人的不是我。我是为了救你才砸人。”

  林承止步,深深的看了李况一眼,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但是,从今以后,李况這個傻逼,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事实证明,林承這個愿望是奢望。

  两個人在一個高中,末了,林承高考后,還在一個大学,一個专业。

  李况相当自来熟的就和林承身边的每個人都混熟了,在他的圈子内简直无孔不入。

  林诺每天就是绣绣花,打打游戏,然后听林承抱怨李况有多烦人。

  不過李况這人虽然性格冲动又喜歡装逼,但是在生活上還是很有底线的,有他盯着林承,林诺比较放心。

  大学毕业第二年,林诺收到了林超俊的死讯。

  据說林超俊出狱后,找她和林承也要不来钱,到处坑蒙拐骗,又喜歡喝酒抽烟,沒多久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到半夜回来的路上就给车撞了個半身瘫痪。

  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

  虽然瘫痪了,但是有钱了。

  林超俊又开始潇洒,就這么不到一年把钱造光了。

  喝酒抽烟打牌生活不节制,糖尿病高血压脂肪肝等等,他也不去医院检查,不舒服就让林奶奶给他随便买点药吃了就行了。

  然后一個冬日的清晨,林奶奶過去给他送饭发现他已经冻死在床上了。

  林奶奶哭了一场,打电话给林诺和林承让两個人回来奔丧,林诺和林承都拒绝了。

  林奶奶大骂两個人沒良心,连自己亲爹的葬礼都不参加。

  就在林超俊被火化的当天,996叮咚一声上线,宣布任务完成。

  当时林诺正在打游戏。

  她看着屏幕上死亡的小兵,抿唇一笑。

  原来原身真正想要的是這個。

  原身被林超俊从小毒打到大,被毁了一生。

  对于原身而言,林超俊不是父亲,不是亲人,是恶魔。

  彻头彻尾的恶魔。

  可想而知原身对于林超俊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她想像個人一样活着。

  可是只要林超俊活着一天,她就永远无法突破這個可怕的心理阴影。

  所以只有摆脱那可怕的一切,彻彻底底的摆脱,她才能真的像人一样活着。

  父母对孩子的虐待,判刑只有几年。

  而痛苦却伴随孩子的一生。

  哪怕重来一世,原身仍旧无法直面那些悲惨的過往。

  希望原身回来,能如同真正的重生一样,過上新生活。

  希望谢惜灵,原身,和其他许许多多被伤害的人都能拥有阳光明媚的未来吧。

  林诺放下手机,眼睛一闭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原身也在此刻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房间干净整洁宽敞。

  和前世那個杂乱破败的地方完全不同。

  原身起身,来到隔壁的绣房,裡面堆满了各种面料,绣线和各种各样的绣样。

  她试着在绣了一半的绣框前坐下,拿起针,一针一线绣起来。

  虽然仍旧有很强大的陌生感,绣出来的东西和任务者仍旧有不小的差距,但是肌肉记忆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她相信就如同任务者所說,只要勤加练习,尽快熟悉,她很快也能绣出一样美好的绣品。

  对。

  是美好。

  她感觉目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熊奶奶和妈妈就住在附近,他们周末的时候时常可以聚一聚。

  熊叔叔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对她和弟弟表面上還是很客气的。

  成才也喜歡她這個姐姐。

  二叔和婶子有时候钱不凑手,会打电话借钱,但是凑手了又会還上,两边时常走动,也沒什么矛盾。

  而且,她的工作也很好。

  粉丝不多,就稳定在十万出头。

  不出头,就不会有大的风波。

  十万粉丝也足够产出订单,维持一個稳定的生活。

  再加上有固定合作的寄卖店铺。

  不富裕,但也不缺钱,時間自由。

  而且是现在的她努力就能够学会的东西。

  原身双手合十,默默在心裡感谢主神和任务者给予她的一切。

  窗外温暖的阳光如同一只手抚過她的脸庞。

  毕竟是和林诺生活了十多年,林承第一時間就发现了原身不是她。

  但是他沒揭穿。

  很久以前,姐姐說過,小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姐姐不一样了,沒法保护你了,那你多宠姐姐一点,多保护姐姐一点。不管发生什么,在你身边的姐姐永远都是最爱你的那個姐姐。

  林承看着原身端過来的汤圆。

  团团圆圆。

  林承笑,“姐,全世界,我也永远最爱你。”

  “嗯。”

  原身幸福的笑了。

  林承毕业后就入职律所工作,三十岁那年开了自己的律所,在打商业官司的同时,也接很多公益案件,主要接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他未成年时对林诺說,姐姐,我想赶紧长大,保护你,保护妈妈,保护那些和我們一样被伤害的人。

  他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后来,谢惜灵知道了,每年都会打一部分钱给林承的律所,用以帮助那些同样受困的人。

  彼时的谢惜灵是一名初中老师,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是全校最温柔的老师,也是最关心孩子的老师,沒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她的学生。

  许璐的爸爸還是被神通广大的網友找到了,在国外的某個街道上当着流浪汉,翻着垃圾桶,许璐冷冷的看了一眼,說了两個字,“报应。”

  生活在一步步的继续,周德法一直执拗到退休,也许会执拗一辈子。

  法律在一步步往前走,不会尽善尽美,但最终情会走向法,法也会走向情,然后走向更完善的那一天。

  就像曾经被家暴的妇女儿童只能選擇接受或死亡,许璐小时候還只能自诉,而到了谢惜灵时在达到必要條件后,也可以公诉了。

  在林承四十五岁那年,经過林承和许许多多司法内外人的不懈努力,法律再次修订,规定,家暴或者虐待案件被发现了,一律公诉,這给被害人减轻了很多压力和负担,也给办案民警增添了很多便利。

  社会在进步,世界也在往前。

  林诺回到现实世界,看到原身在肌肉记忆的帮助下逐渐对刺绣熟练了起来,也看到林承如同一個耐心的老师一样,一步步引导原身去熟悉现在的世界,保护着她,温暖着她,带着她从胆怯,卑微,战战兢兢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原身用灵魂力许愿救了弟弟,而现在弟弟成长为一個男子汉,开始保护起了姐姐。

  “很好。”

  林诺笑,享受着手裡的热可可。

  感受到林诺的心情很好,996叮咚一声上线,“宿主,为了表达上個世界穿越時間点极度不合理的歉意,我特意打报告向主神申請下個世界满足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现代社会,有游戏有钱有闲?那种什么协议结婚,家族联姻的大小姐?”

  “是的。”996得瑟的摇晃着电波。

  林诺挑眉,是嗎?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林诺:“不是說任务是完全随机的嗎?”

  996:“主神大人說刚好有個任务,還沒扔进任务随机池,就给我們了。”

  林诺表示怀疑,他有那么好?

  996:“我家主神超好超好超好的。”

  是嗎?

  林诺问:“那你這么好這么好這么好的主神大人能让我打一顿出出气嗎?”

  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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