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上面有人(7)
他的信用卡網贷app已经全部刷爆了。
家裡的房子也瞒着父母妻儿抵押出去输光了。
再這样下去,催债电话就会打到医院,打给他的家人。
怎么办?
怎么办?
焦虑让他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突然一個弹窗弹了出来:想一次性還清所有的钱嗎?
想的话,點擊下面的红色按钮。
他现在都快被逼跳楼了,只要能還债,還有什么好怕的?
鹤杰毫不犹豫的就點擊了红色按钮。
点进去是医院的监控,对接jing子冷冻库。
林诺将禹英朗保存的jing子照片贴了出来。
“看见這個了嗎?毁了這個,三百四十二万就会打入你的账户。”
鹤杰打下回复:“我凭什么相信你?”
“看看你的账户。”
鹤杰点开银行app,入账五十万。
五十万,至少首期還款够了。
神秘人:“现在信了嗎?”
神秘人:“你走进冷冻库大门,再给你五十万,将带毒的药剂滴入禹英朗的jing子中,再给你五十万,剩下的等我確認jing子活力完全丧失,一次性打入你的账户。”
神秘人:“接受,點擊下面的红色按钮,拒绝,這五十万立刻就会消失。”
不行,绝对不能消失。
看到消失两個字,鹤杰慌了神。
要是首期還不上,电话就会打到医院打给家裡。
那他会失去工作,失去一切。
鹤杰阴沉的板着脸。
反正jing子冷冻也会丧失一部分活力不是嗎?
那么出点意外全部丧失也是很可能的。
他只需要把毒药放进去就好了。
過個十天半個月,谁知道禹英朗的jing子是怎么死的呢?
想到這裡,鹤杰下定了决心,點擊了红色的確認按钮。
他本来就是医院這方面的专业医生,有足够的权限进入冷冻库。
也有足够的权限拿到他所需要的杀死jing子活力的药物。
他是专业的。
很快,林诺通過监控摄像头看到了鹤杰进入冷冻库。
她打了五十万過去。
鹤杰将杀死jing子活力的药物滴入禹英朗冷冻的宝贝裡。
五十万再度到账。
然后鹤杰安安分分的退了出来。
另一边,蒋家快被逼跳楼了。
原材料合作工厂突然拖延供货工期,摆明了受禹英朗指使。
蒋父打电话给禹英朗。
禹英朗抽着雪茄,悠闲的敷衍了几句,又提起了代孕的事。
他轻描淡写的說:“当然,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主要還是要看蒋小姐的意愿。”
蒋父挂断电话,大骂禹英朗三百遍。
蒋父试图去银行贷款,试图去走民间借贷渡過难关,然而全都被拒绝了。
蒋父愁白了头发。
蒋冷筠默默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如大山一样一直给她支撑的父亲倒塌,看着总是充满精气神的母亲一夜苍老。
“爸妈。”
蒋冷筠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打开房门,“要不,我去给他代孕吧。”
不就是生個儿子嗎?
蒋冷筠安慰自己,妈妈也生了她。
沒事的,沒事的。
别怕,别怕。
只是怀個孕,生個儿子而已。
她還年轻,生了這一個,大不了就当沒生過。
可是怎么能不怕啊。
她才二十一岁啊。
蒋父看着苍白着小脸蒋冷筠,走過来,拉着她,直接将她锁在卧室,“我告诉你,就算咱们蒋家破产流落街头,你也不准去!”
“可、可是……”
蒋冷筠敲打着房门。
“沒有可是。”
……
禹英朗收到韦冬对蒋家的报告,开了一瓶红酒,慢慢的观赏起酒杯裡红色的液体,品味着那独特的风味。
他相信,蒋家撑不了多久。
“那你就能撑很久嗎?”
谁?
当初提醒他成了太监的那個贱贱的电子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禹英朗惊恐的四处张望。
“别看了,死太监。”
“你到底是谁?”
996:“嘿嘿,我是你老祖宗。”
禹英朗眉毛拧成了一团乱麻。
996贼贱贼贱的声音响了起来,“死太监,你绝后了,你绝后了,你绝后了……哈哈哈哈哈……死太监,你绝后了。”
“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就是你不止不行,還绝后了,嘿嘿,开心嗎?惊喜嗎?刺激嗎?”
哎哟。
突然一种爽感从996身体裡的第一個字符贯穿到最后一個字符。
原来幸灾乐祸刺激别人,這么开心的嗎?
996更激动了,“死太监,你不仅绝后了,你以后還会死得很惨很惨,横尸荒野,五马分尸,哈哈哈哈哈。”
說完,996就消失了。
神秘的来,无声无息的消失。
不留下一点足迹。
禹英朗死死的抿着唇,眼神中有种灰白的死寂与绝望。
這個声音上一次出现提醒他不能人道,成真了。
那這一次呢?
禹英朗身形一個晃动,手中的红酒杯跌落在地上。
“韦冬,韦冬。”
他大声的叫喊,“开车,去医院!”
他跌跌撞撞的跑着,就像一只抱头逃窜的苍蝇。
哪裡還有半分总裁的模样。
禹英朗从办公室出来,踉踉跄跄的往电梯口跑。
他那佝偻狼狈的身影落在英朗投资集团每一個员工眼裡,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
总裁這個样子,英朗,是不是要垮了?
他们要不要赶紧找好下家?
不少人点开了招聘软件,更新简历。
禹英朗来到私立医院,他现在就要立刻解冻jing子查看它的活力如何。
主治医生拼命阻拦,“禹总,解冻后在重新冷冻对jing子的伤害很大。”
“少废话!”
禹英朗一脚把主治医生踹开,就往冷冻室走。
他沒有耐心等下去了。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知道答案。
他的人生现在经受不起一点点挫折。
主治医生沒办法,只能爬起来,将禹英朗的冷冻jing子取出来。
禹英朗冷声命令道:“解冻一半。”
“是,禹总。”
很快,jing子解冻出来了。
活力零。
可使用個数0。
“不不不不,不可能。”
主治医生也慌了。
当初冷冻的时候可都是正常的。
他是禹英朗的主负责人。
要是禹英朗的冷冻jing子出了問題,不仅医院要赔大笔的钱,他也要赔上所有家产的。
主治医生颤抖着手让护士把另外一半也解冻。
還是0。
不管怎么看都是零。
“禹、禹总。”
禹英朗一双手抓住报告书,巨大的打击让他眼前一黑。
韦冬赶紧上前扶住他。
禹英朗借着韦冬的力撑了一会儿,突然暴起,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将他扔在地上,一脚又一脚的往他身上踢,往他脸上踩,“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把那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你,你居然全部给我毁了,我要杀你,我要你全家给我儿子陪葬。”
好大的动静,保安冲了過来,一看,医闹竟是禹总,這么大的人物,不敢动手啊。
保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主治医生在狂风暴雨中拼命的往保安那裡爬。
保安护住主治医生,却又不敢和禹英朗动手,只能被动挨揍。
现场一片混乱,而混乱带来了漏洞。
林诺咬着棒棒糖慢慢走了過来。
她肩膀上立着鹦鹉老兄。
哦,她只是過来看月经不调的。
一切都是巧合。
她绝对不是专程過来看热闹的。
“死太监。”
鹦鹉老兄突然开口。
如同狂犬病发的禹英朗愣住了。
林诺往后一看,对着邹安挥手:“好巧啊。”
今天人真齐。
邹安在家裡绝食,奄奄一息被送到了医院输液。
他本来在休息,看见鹦鹉老兄漂亮的羽毛,手上還挂着吊瓶就走了出来。
然后,好巧不巧,所有人聚集起了。
鹦鹉老兄照例嘲讽邹安,“死太监,死太监,沒种的死太监。”
邹安心如死灰,身体也虚弱无力,实在是沒有精力跟鹦鹉老兄计较。
可是现在最发疯的是禹英朗啊。
骂谁呢?
那只死鹦鹉骂谁呢?
他恶狠狠的看過来。
如同炼狱裡爬出来的厉鬼。
這件事,他沒有泄漏出去過,這只鹦鹉是怎么知道的?
禹英朗猛的冲了過来,“我掐死你,臭鸟。”
林诺后退,躲到保安后面。
鹦鹉老兄飞了起来,禹英朗伸手去够。
那场面,就像一出荒诞滑稽喜剧。
禹英朗好像丧失了所有理智一般,他就像個原始人一样,伸出手,蹦蹦跳跳的要打死一只鸟。
邹安也吓到了。
当初他杀到禹英朗的公馆,禹英朗高高在上,轻描淡写的折辱他,羞辱他。
而现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与其說是堂堂英朗集团总裁,不如說是個行将就木的老傻叉更合适。
鹦鹉老兄也被禹英朗激怒了。
它在顶空飞行,大叫:“死太监,死太监,死太监。”
“傻叉,傻叉,傻叉。”
“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打不到,达不到,哈哈。”
“狗逼,狗逼,狗逼。”
……
“禹……总……”
韦冬终于从震惊中醒了過来,他想提醒禹英朗,现在的他就像個笑话,不要再做出一些丢人的事了。
可是他刚开了個口。
鹦鹉老兄来了一句:“沒种,沒种,沒种的死太监。”
禹英朗彻底崩溃了。
邹安也从惊愕中反应了過来,“禹英朗,你不会是真成太监了吧?”
对对对。
当初在病房外面,他听见林诺安慰王慕玉,禹英朗成太监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一种骂人的修辞,沒当真。
但是现在呢?
死鸟的一句太监就让禹英朗破防了。
“哈哈哈哈。”邹安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英朗集团的总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禹总成太监了,真太监,還是沒种的真太监!哈哈哈哈哈,好大的笑话,笑死我了。”
禹英朗木然的回头。
男性尊严的丧失。
断子绝孙的打击。
他的脑海中那根弦一直处于断掉的状态。
恍惚间,他看到了邹安。
他看到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太监,太监,沒种的死太监。”
不许笑他!
不准嘲笑他!
禹英朗对着邹安冲了過来。
两個人扭打在一块。
一個丧失理智。
一個挂着吊瓶。
林诺嫌弃的后退。
一個太子爷,一個总裁,打起架来跟街边的地痞流氓也沒什么区别啊。
林诺招招手,鹦鹉老兄回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還是带着鹦鹉老兄回家吧。
免得战火烧到她头上。
林诺走了。
保安们更慌了。
這打架的两個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啊。
這时院长急急忙忙的跑過来了。
“哎呀,邹少爷,禹总,你们别打了。”
院长着急忙慌的說:“出大事了,英朗集团和邹家因为偷税和洗钱被调查。”
刚走沒多远的林诺听见立刻拿出了手机。
好耶。
這么久的调查结果总算出来了。
今天晚上烤個大羊腿庆祝。
院长韩完,禹英朗算是清醒了一点,邹安可沒打算放過他。
他想打死禹英朗很久了,好不容易逮着個机会,他要和禹英朗同归于尽。
“哎呀。”
院长双手无奈的一拍大腿,对保安說:“還愣着干什么?养你们吃白饭的啊?還不把禹总和邹少爷拉开。”
“是是。”
得到了上级的命令,保安们沒顾及了,赶紧动手。
“妈的!禹英朗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
邹安上半身被保安控制着,腿還死命的往禹英朗身上招呼。
“我艹死你。”
禹英朗也不甘示弱。
邹安:“你艹啊,你有本事艹啊,你一個死太监,你艹個毛的你。”
“邹安!”
院长无语了。
院长无奈了。
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能要点脸?
旁边的小护士们表情也是千奇百怪。
以前吧,他们都对有钱人有滤镜。
总觉得有钱人都优雅有品位懂欣赏。
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院长站中间去阻止两人,好說歹說,两個人鼻青脸肿浑身酸疼的人总算冷静下来了。
院长拿出手机,将税务局的公告放开给二位看。
英朗投资集团因为又被查出偷税725亿,罚款加滞纳金三十多亿,邹氏偷税437亿,罚款加滞纳金总共需要补缴十五亿多。
公安机关同步發佈公告,英朗投资集团利用平井传媒洗钱,目前证据确凿,同涉案人员,邹氏邹父,邹平等,還有其他关联企业,全部立刻立案侦查。
两個人刚傻眼,警察就来了,银手铐一人一副,双双带走。
今天是金融圈,娱乐圈双双大地震的一天。
热搜从第一到第二十全是英朗投资集团,平井传媒,邹氏,以及所有涉及的艺人。
吃瓜群众以前感觉自己是地裡到处乱窜的猹,现在感觉自己是吃撑的猹。
英朗投资集团上次补税三十多亿就已经伤筋动骨了,现在再补三十多亿,那不是要它命嗎?
而且還有洗钱啊。
洗钱可就是实实在在的犯罪了。
啧啧啧。
牛逼牛逼。
吃瓜群众纷纷感叹,他们一個月几千块的工资老老实实交税,结果這些有钱人一個二個那么有钱了,還偷税漏税。
真不要脸。
禹英朗在警察局裡受审。
老张和江阳辉带队加入洗钱案搜查组,直接进入禹英朗的各個公馆,别墅,商业大平层,商业大厦等地进行搜查。
搜出来的luo照,yan照,tj照,還有各种不堪入目玩法的照片多达上万张。
老张和江阳辉找到受害人一個一個的询问。
有的和王慕玉一样,已经逃脱了就不愿意在回顾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
有的知道禹英朗被抓了,马上就要坐牢,失声痛哭。
有的根本不承认這些事情,好像只要不承认,只要假装那些事情不存在,她就可以永远不用面对,那些事情就真的不会存在了一样。
有的疯狂的否认,她的沉沒成本太高了,她在陪禹英朗的過程中身体早就坏了,所以她被迫牺牲了這么多,才换来今天台前的荣耀,她不能接受,也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它,直到警方說不会泄漏隐私,她才停止了否认。
這些人中,有的人已经成名多年,有的人早就退圈。
還有的人已经结婚。
還有一些人一直在接受精神科的治疗。
這一世,因为在林诺的引荐下,江阳辉获得了王慕玉独特的信任,老张和江阳辉被特别批准加入调查组。
他们见到了形形色色的受害人。
看到那些痛苦的挣扎,自我否认,自我欺骗,自我折磨。
精神分裂一般的逼迫自己去往高处爬。
老张和江阳辉恨不得当场就把禹英朗毙了。
证据确凿,禹英朗看到摆在面前的铁证,面如死灰。
“不不不、不是……”
禹英朗坐在审讯室,他還试图否认,“我的律师呢,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会见到的。”
老张冷冷的看着他,“我們会保证你這项权利,但是,你也要为你過去的所有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人渣。
這种人渣就应该去死。
他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子,让多少家庭一辈子都要活在沉重的阴影中。
断子绝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在监狱裡待一辈子就是法律给他的。
老张怒而离开。
警方在深夜凌晨三点半悄咪咪的在地方網站的犄角旮旯处發佈了一则简化简化再简化的通告,把所有受害者的名字匿名化,也将禹英朗的名字匿名化了处理。
禹英朗的身份太特殊了。
平井传媒投资人兼总裁。
一旦曝光禹英朗做的那些事,那么会有大批的吃瓜群众,营销号,狗仔去深扒。
一旦扒开,那对受害者就是二次伤害。
但是要彻底保密也难。
這么大的案子,肯定要发公告。
禹英朗上法庭的时候,媒体狗仔营销号肯定都要追。
哪怕是不公开审理,媒体狗仔营销号也会追。
到时候风言风语根本控制不住。
难啊。
老张和江阳辉很难受,很难受,有时候一些事,打从一开始遇见了,就意味着后面的无尽艰难。
禹英朗的开庭日期定了。
非公开审理。
王慕玉去了现场。
其他受害人委托了代理人。
非公开审理,林诺也不能看,只能从王慕玉那裡得知,禹英朗因强jian,偷税漏税,洗钱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二十五年。
去掉原身十四名受害人。
只判了二十五年。
不能說法官有問題,這已经是顶格刑罚了。
而且考虑到禹英朗目前已经四十六岁,二十五年后出来也七十一岁了。
只能說,判刑了。
但是林诺還是觉得不舒服。
但是真判個死刑,一枪毙了禹英朗,林诺也觉得太便宜那個狗东西了。
叮咚。
996欢喜上线,“好消息,宿主,我打上去,有关使用隐形枪的报告批了,主神大人同意在這個世界使用隐形枪,不過只能使用一颗子弹。”
林诺:“……”
事儿解决了,隐形枪批了。
林诺:“我有句十分友善的问候想传达给你的主神大人。”
996:“真的嗎?不過等一会儿,我再帮宿主传达,宿主,隐形枪有個很大的隐形功能,你知道嗎?”
林诺:“什么?”
996:“它隐形,子弹也隐形,而且可以穿透所有物质,直击灵魂要害,它针对的是灵魂。”
林诺:“所以灵魂受伤后,会产生什么效果?”
996:“這個不知道哦,因为是新品,宿主是第一個使用者,使用后,使用效果就会添加进产品說明。”
林诺:“……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它厉害?”
996:“因为是主神大人亲自设计的,那它绝对超级超级超级厉害。”
林诺:“跟你的奖杯一样厉害?”
這家快穿公司一点也不靠谱。
有别的快穿公司嗎?
想跳槽。
林诺挑了個時間去探望禹英朗。
当然,走了后门。
了解林诺的情况,知道她想亲眼看一看仇人的下场,江阳辉特意找自己的同学给开的。
隔着玻璃窗,林诺笑眯眯的看着禹英朗。
禹英朗也很诧异,“你居然会来看我?”
“为什么不会呢?”
林诺笑,“看你過得惨兮兮的,我就放心了。”
禹英朗偏执的问:“你背后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他到底输给了谁。
到底是谁指挥着林诺指挥着税务局调查他。
“我背后沒人。”
林诺摊摊手,“我一早就告诉你们了,我是上面有人。”
“谁!”
林诺无奈极了,“我是公务员,我上面還能是谁?当然是我的领导,我所在的税务局,我依靠的法律,我相信的警察,還有我伟大的国家爸爸。”
“不要再装了!”
禹英朗手掌撑在两人中间的玻璃上,“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暗算我。“
林诺:“是正义女神。”
“林诺!”
林诺摇摇头,“看来你是完全沒有反省啊,也完全不认为自己是被正义的铁拳砸死的,也不认为自己本来就应该因为自己的作恶多端受到惩罚,哪怕到這個地步,你仍旧觉得你会坐牢,是因为你输了,你输给了更有权有势的人。”
“呵,不是嗎?”
“真想给你一枪。”
林诺从风衣包裡,拿出隐形枪。
枪是隐形的。
所有人都看不见。
除了使用者。
林诺笑着,好像只是在做一個表演,“就像這样,砰,给你一枪。”
板机扣动。
第一颗隐形子弹穿透玻璃,贯穿禹英朗的眉心。
禹英朗一点知觉都沒有。
林诺有点失望,她笑了笑,“可惜了,我沒有枪。”
走出监狱,阳光正好。
秋日的萧瑟并沒有阻挡這是一個艳阳天。
叮——
任务完成,获得积分一百。
宿主是否已准备好结束任务,回归自己的世界?
林诺点头。
一晃眼,她回到了公寓。
林诺泡了一杯咖啡,迫不及待的让996打开了回溯镜查看原身的情况。
她真心希望原身能摆脱前世的阴影。
虽然她知道那很难很难。
原身在监狱外睁开眼。
风衣外套裡的隐形枪已经消失了。
她迫不及待的打车回家。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泪水一颗一颗滴落,暗骂自己傻。
把前世和今生搞混了。
前世爸妈破产后,爸爸身体出了問題,所以一直在家调养,妈妈出去打工赚钱還债。
而今生,爸爸妈妈哥哥都好好地。
那么這個时候,爸爸妈妈当然在公司了。
原身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又打车去了爸爸妈妈的公司。
公司和以前一样忙碌着。
林父和合作厂商对接。
林母作为客服主管,不断的在电脑上敲击英文字母回复顾客消息。
林父的公司开了很多個国际站点的賬號。
林母還自学了德语,用来和海外顾客交流。
见到原身,林父林母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林母赶紧把原身拉进办公室,“哎呀,這不是我那漂亮聪明又令人骄傲的宝贝女儿嗎?”
林父也乐呵呵的說:“你寄来的报纸,我和你妈都看到了,沒想到啊,咱女儿真厉害,哈哈哈,乖女儿,你妈啊,把你寄回来的报纸裱墙上了,你說說她,一张报纸而已,咱女儿以后干出来的大事多着呢。”
原身眼眶红了又红,喊了一声爸妈,将两個人抱住,“我好想你们,特别想你们,每天都在想你们。”
林父林母有点受宠若惊。
林母笑道:“想我們就常回来呗,你那個税务局离家远嗎?要是不太远,以后每周末都让你爸接你去。”
“干脆给咱闺女买辆车,买辆粉色的,以后上下班也方便。”
“那也行,咱们挑個日子去看车。”
原身哽咽般的說道:“我不要车,我要你们好好的。”
“傻孩子,我和你爸哪天不好好的。”
“嗯。”
原身擦了擦眼泪,林父林母带她去吃饭,又带她去买车,還真买了一辆粉色的minicooper。
不過车沒有现货,要提车還要等一段時間。
三個人欢欢喜喜的拍了照。
林父林母发了朋友圈,還专程又发给林钦嘉。
林钦嘉:“不公平,我也要吃大餐,买车。”
林父:“一边玩去,你一個大男人开粉色,像什么话。”
林钦嘉:“那我要黑色。”
林母:“刚给你妹妹买完车,沒钱了。再說了,你妹妹好不容易考上公务员,办了全国关注的英朗投资集团大案,不找你要礼物就不错了,你還跟你妹妹抢。”
倒也是。
从前爱闹小脾气的娇姑娘真的考进了税务局,還办了一個大案子。
kk還告诉他,那個大数据税务系统就是诺诺牵线搭桥出来的。
那這么說,他這個妹妹還挺厉害的啊。
林钦嘉:“明天找你哥,给你個大惊喜。”
“嗯。”
原身脆生生的点头。
其实惊喜不惊喜倒是无所谓。
主要,她真的想哥了,活生生,或說话会损她的哥哥。
而不是那個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哥哥。
還有半蓝姐。
前世的半蓝姐为了哥真的太累太累了。
原身清点自己的资产,想买一個很好很好的礼物送给半蓝姐。
然后收到了两個催债消息。
kk:一百五十万,什么时候還?
鹤杰:你答应的尾款呢?你不是說確認禹英朗的jing子死绝了就会把剩下的一百多万打给我嗎?为什么還沒打過来?高利贷催债,我差点被他们砍死!
原身沉默了。
在镜子外面看着的林诺心虚的将眼神飘向一旁,“其实,也還好。”
996:“……”丢了两個烂摊子,幸好原身沒计较,沒扣积分。
林诺:“其实,鹤杰也不是什么好人,尾款我一开始就沒打算给。”
996:我就默默的看着你狡辩。
林诺:“赌狗是永远不会還钱的,就算有三百万,他也会继续去赌,而不会去還钱。”
原身将自己所有的钱都转账给kk了,告诉kk剩下的過一段時間给他。
至于鹤杰,和林诺想的一样,原身打算赖账。
鹤家,鹤杰的债务全面崩盘了,赌狗除非砍掉两只手,否则永远不会停手。
鹤杰就是典型的赌狗,林诺转给他的一百五十万,全部被他拿出翻倍了,根本沒有還债,债务拖不下去,讨债的直接上门催收,鹤杰直接失去了工作,可怜鹤父鹤母老泪纵横,为這個儿子操碎了心。
第二天周日,双休的最后一天,沒钱的原身直接从家沒钱的去见了林钦嘉。
林钦嘉的大惊喜是他们团队新开发的游戏将要上线,他给原身特意留了一個賬號。
虽然林诺挺爱打游戏的,原身却不爱。
原身沉默了片刻后问:“哥,能折算成钱嗎?”
林钦嘉一個响栗砸原身脑袋上,“家裡缺你钱了?你一個小富婆,還缺钱?”
“哥,真缺。”
林钦嘉纳闷了,“缺多少?”
原身說了個数。
林钦嘉:“你出去赌博了?”
不然怎么会缺這么多?
原身想了想說:“那個大数据系统,kk沒要钱,但是其他人要收费,很贵。”
這個很合情合理。
原身默默算了下任务者的it能力。
对方不仅能力强,而且日夜不休的和kk疯狂加班加点的工作才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大数据税收系统。
那么辛苦的工作,她觉得年薪百万都给亏了。
而且這些钱本来就是花在对付禹英朗上,說白了是花在她身上,又不是花在任务者身上。
本身就该是她给的。
她不觉得有什么。
不過为了圆谎,也只能這么說了。
林钦嘉是做it的,虽然是游戏业,但也知道高手都是很贵的,直接预约了银行转账。
“行了,给你转了,還多转了二十万,咱家不缺钱,别亏待自己。”
林钦嘉摸了摸原身的头,感叹道:“咱们家诺诺长大了。”
原身柔柔的笑着。
眼神温柔,却少了几分光。
林钦嘉心疼的說:“不過,哥哥還是希望你永远是家裡的小妹妹。诺诺,长大固然很好,但是长大很辛苦,哥哥更希望你能快乐幸福的過一生。”
“哥,我也希望你和半蓝姐能永远幸福。”
原身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又一個响栗砸在了原身脑袋上,“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长大了。”
“你在我這裡永远只是個小丫头。”
原身幸福的笑着,“嗯。”
英朗投资集团偷税漏税加洗钱。
禹英朗入了狱,判了刑。
同公司涉案的其他人也跑不掉,韦冬涉嫌协助强jian,洗钱,偷税漏税,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公司各部门经理涉及洗钱的分别被判处三到八年刑期。
禹家在禹英朗倒台后,家族中人试图强求過英朗投资集团,但是国家雷霆万钧的收拾下,沒人敢掺合。
禹家补税三十多亿也补不出来,最终宣布破产。
曾经辉煌的禹家四分五裂,各自求生。
而受到英朗集团的影响,许许多多的小虾臭虫,开始主动补税。
原身所在的税务局一下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邹家,邹父,邹安的二叔三叔因为涉嫌洗钱全部入狱。
邹安倒是因为吊儿郎当,沒野心,脑子不好,也不掺合家族生意躲過一劫。
不過邹家的家产全部清算,家裡的房子,车子,珠宝,古董全部被用来补足税款,邹氏也走向了破产。
邹安本来在娱乐圈也算前途光明,因为偷税漏税被封杀,彻底退圈。
邹家破败后,邹安远远的去见了王慕玉一面。
她穿着警服在拍戏。
英姿飒爽。
她那么美,就像曾经在她眼底看到的那道彩虹。
邹安走了。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
禹英朗判刑后,被转入西山监狱那天。
邹安拿着刀冲向了禹英朗。
当然,他沒有成功,但是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刑入狱一年三個月。
王慕玉听到消息的时候怅然了很久,想起了那只卡通彩虹发圈。
很漂亮,很漂亮。
也想起了每次去图书馆那個帮她占座的身影。
嬉皮笑脸,沒個正形。
還有食堂内,夹给她的糖醋排骨。
知道她自尊心重,所以想尽办法的对她好。
知道她不接受贵重的东西,所以只送便宜,但是她需要的。
其实,如果沒有发生后来的事……
王慕玉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她和邹安也走不到最后。
他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学校时,生活环境很单纯,让不属于同一個世界的他们误以为彼此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掩盖了许许多多的問題。
例如家境。
例如三观。
娱乐圈的事情总是听风就是雨,有风就要挖。
禹英朗的罪名可不仅仅只是洗钱,還涉嫌强jian,诱jian。
禹英朗总不可能是去搞男人吧?
那就是女明星了。
和禹英朗传過绯闻的女明星。
平井传媒裡的女明星。
這些人都有谁呢?
不好奇嗎?
怎么能不好奇呢?
大众永远有着无穷的好奇心。
营销号,狗仔疯狂的比对時間线,寻找着蛛丝马迹。
尤其是叫扒圈大爷的千万营销号整理出了一份名单。
不管是不是平井传媒的人。
只要是和平井传媒有牵扯的所有女明星统统都在名单上。
按照他们整理出来的時間线,一切皆有可能。
而身为平井传媒這一年来最红的女明星,王慕玉首当其冲。
无数人涌进王慕玉的微博询问她是不是和禹英朗有一腿。
更有ai换脸的各类小视频层出不穷的在各种阴暗的黄色網站上流传。
因为女明星的流量,這些網站竟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流量高峰期。
就像一种诅咒。
某些人永远有着对“香艳”的故事无穷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以及充满男盗女娼的丰富想象力。
王慕玉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扒圈大爷让他将微博删了。
扒圈大爷轻蔑一笑。
删?
开什么玩笑?
知道這份名单带给了他多少关注多大的流量嗎?
因为這一份名单,他如今的广告报价涨了十万。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