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求救 作者:日日生 “参破方知事事禅,王侯将相尽徒然。富贵香是生前债,儿痴女怨皆前缘。阿弥陀佛...” 一個大和尚,宣着禅诗迈步进来,对小胖子說道:“這位施主,令妹得的不是病,而是命。” 這和尚身材魁伟,宝相庄严,一手数着念珠,另一只手掌放在嘴前。 “大和尚,你說的然啊缘啊的,是什么意思?” “令妹的病,乃是一段因果,治愈需要机缘,若有缓解,贫僧倒是有個方子。” “這位先生刚才显露了一手,你這和尚全凭一张嘴,我为什么信你不信他。” 老和尚哈哈一笑,深深看了李渔一眼,手掌翻动一道金光显现,片刻之后,手裡多了一個金锁。 在场的人,都被這一幕惊呆了,纷纷起身,满脸恭敬,似乎是见到了佛光显灵。 李渔对和尚沒什么好感,带着小金莲就要离开。 大和尚见他主动走了,便继续說道:“你把這個锁,錾在金器上,叫令妹日夜佩戴。我這還有一個方子,你可要记清楚了,不然天下在沒有人能治令妹的病。” “你们几個,都帮我记下,回去后大大有赏!” 小胖子很激动,大和尚朗声道:“我這药方,不要人参、不要鹿茸,不要灵芝,不要太岁,只要将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两研末,并用同年雨水节令的雨、白露节令的露、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各十二钱加蜂蜜、白糖等调和,制作成龙眼大丸药,放入器皿中埋于花树根下。发病时,用黄柏十二分煎汤送服一丸即可。” “可有名字?” “叫冷香丸。”大和尚說完之后,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中,消失不见。 小胖子拿着金锁,见上還有两行字,顺着念道:“不离不弃,芳龄永继...這是什么意思?” 他一抬头,李渔和大和尚都已经走了,赶紧跑出去,人影也沒瞧见一個。 “那小先生怎么走了,我還想請他去看看呢。” 周围的随从笑道:“少爷,這大师佛法如此高强,又沒有收取钱财,可见是慈悲为怀,如今药方到手,還有金锁相赠,何必舍近求远呢?” “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 “李渔哥哥,那個大师好厉害啊。” 李渔瞪了她一眼,說道:“我們...是你的师门和秃驴有仇,以后不许說他们好话。” 小金莲点了点头,吃力地背着行囊,亦步亦趋跟在李渔身后。 在他们离开之后,废弃的洞府内,一個和尚的身影出现,看着被破坏的大阵,眼裡浮现出一丝狠厉。 一道金光之后,人影从原地消失。 此时的官道上,一個中年人,看着李渔的身影,快步追了上来。 “道长留步,小道长留步!” 李渔回头一看,是一個员外打扮的男人,便停住脚问道:“叫我?” “小道长,终于追到你了。我是客栈的掌柜,蔽姓何,听說小道长救了我店裡的活计,特意前来道谢。” 這中年人有些颓丧,眼皮肿的像是水袋,黑眼圈直比熊猫,脸色苍白,印堂发黑。 李渔呵呵一笑,为了店裡的活计?鬼才相信,這样的老板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小子太不懂事了,小道长救了他一命,竟然只给了四十文的饭钱。我已经训斥了他,让后厨做了一桌好菜,還有我們店裡最出名的美酒,還望小道长赏脸。” 李渔摇头道:“我俗物缠身...等等,你說好菜,都有什么?” 掌柜的人比猴精,马上說道:“小道长放心,有鹌鹑羮、煎羊白肠、鱼头酱、豉汁鸡...” “前面带路。”李渔咽了口唾沫,說道。 刚才因为囊中羞涩,只点了一碟青菜還有两碗米饭,算起来已经很久沒吃肉了。 掌柜的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裡舒了口气,只要他肯回去,就有机会帮自己摆脱那個噩梦。 酒楼内,小胖一伙人已经离开,掌柜的殷勤把两個人引到后院,果然一桌子美餐。 何掌柜的殷勤劝道:“小道长快請上座。” “哈哈,你太客气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渔扫视一眼,就知道饭菜沒有問題,他一屁股坐下,小金莲也怯生生地坐在他旁边。 虽然很饿,也很馋,不過李渔吃东西,還是慢條斯理,先喝汤在吃菜,倒了一杯小酒。 “你喝么?” 小金莲点了点头,李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训斥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要是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那么再美味的东西,都会大打折扣。 酒足饭饱之后,李渔笑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掌柜的有什么事,直說吧。” 何掌柜搓了搓手,笑道:“不愧是有大神通的人,什么都瞒不過您,我這店裡,這几天一直不安宁...” “你的意思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何掌柜赶紧点头,“怕是如此。每到半夜,经常有奇怪的声音,凄惨瘆人,而且每天早上起来,都累的要命。我那小伙计您也看到了,情况比我還严重呢。” 李渔站起身来,扩了扩胸,笑道:“我知道了,今夜你给我這小妹开一间上房,我在你客栈内待一晚,明天就沒事了。” “道长肯帮忙,小人真是无以为报。” 何掌柜大喜過望,他都快被折磨疯了,家裡的妻儿老小,都赶回老家。 他自己辛苦半生经营的小店,不舍得就此关门,所以带了一個伙计两個厨子,继续在這撑着。 “对了,听說前段時間,有人劫了生辰纲,這案子如今怎样了?” 何掌柜心情大好,有了希望,人也不再那么颓丧。 “您說那個案子啊,說来可笑,官府虽然查到了做下此事的主,却奈何不了人家。” “不是說调来了许多精兵强将么,怎么還是抓不住么” “嗨!一群酒囊饭袋,就只有欺负百姓的能耐,在店裡骗吃骗喝可以,指望他们抓贼,我呸!”何掌柜看来是深受其害,语气裡带着一丝痛快,“那晁盖一伙不光是逃了,還杀了几百個官兵呢。” 真他娘是一群悍匪... 李渔想起来自己为了抢树荫乘凉,差点拿小火球丢他们,不禁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