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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钢铁意志

作者:寂寞剑客
茶棚裡的其他茶客便轰然大笑。 這些茶客都是战狼中队的队员。 甚至就连茶娘都是程月临时“客串”的。 在收到保卫科的情报汇总之后,王野足足花了一天多的時間从中寻找有用信息,最终筛选出阳泉、井陉地下党的两條情报。 先是三天之前井陉地下党报告, 有两個日本浪人自称是黑龙会的骨干,曾经找到井陉杂货铺敲诈了两瓶衡水老白干及两大包干果,井陉杂货铺是地下党的交通站,井陉地下党负责人担心杂货铺已经暴露,所以让杂货铺的同志紧急撤离并上报总部保卫科。 再是昨天,阳泉地下党又报告了几乎同样的消息。 又有两個日本浪人自称是玄洋社成员,跑到阳泉地下党开办的饭馆中来打秋风,把阳泉地下党的同志吓得不轻,赶紧也上报总部。 从两份情报的描述,這两拨浪人明显不是同一拨。 但王野却从中发现了一個机会,那就是冒充浪人。 井陉那么多杂货铺,阳泉那么多饭庄,可是短短三天之内,地下党经营的杂货铺和饭庄就连续两次遭受日本浪人敲诈勒索,由此可见日本浪人在华北五省早已经泛滥成灾,所以冒充日本浪人混进太原宪兵队去打探消息是风险最小的。 毕竟,那么多的浪人涌入华北,鬼子那边也是甄别不過来。 這個年代毕竟不是互联網时代,身份户籍信息上網就能查。 真要是随便来個日本浪人就要核实身份户籍,那各個占领区的鬼子宪兵根本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不過在去太原之前,王野還是决定先跟日本浪人接触一下,别的不說,至少先见识一下日本浪人的言行举止吧? 要不然学的不像就露出马脚了。 顺便還可以弄两個浪人的身份。 所以,王野便带着队员赶来阳泉蹲守。 刚才,进城盯梢的传来消息說,有两個浪人从北门出了城。 王野就预判到這两個浪人肯定会在路边茶棚落脚,所以提前占了茶棚,专等着這两個日本浪人自己上门来送死。 這两個浪人起先還沒有听明白,反应過来之后却是大怒。 眼前這個中国人看着像個好人,其实蔫坏,這是在骂他们俩是畜生呢。 “八嘎!”走在前面的内田八郎便立刻将太刀拔出,怒道,“你们竟然敢侮辱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死啦死啦的!” “你狗日的骂谁?” 那個凶悍的中国人一下站起身。 這個中国人一站起来,内田八郎和头山次郎立刻神情一窒。 因为他们吃惊的发现,這個中国人的身高竟然有一八米多,比他们足足高了一头,這种身高上的压迫感太窒息了。 当下两個浪人下意识后退两步。 但是退了两步之后,两個浪人便立刻又反应過来。 不对啊,這裡明明是在日占区,他们日本人才是上等人,中国人是下等人,身为上等人又怎么可以怕了下等人? “西内!”内田八郎暴喝了一声,一刀照着魏大勇捅過来。 魏大勇一侧身躲過,再然后照着内田八郎的咽喉就是一掌。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内田八郎便立刻扔掉太刀,双手捂着自己咽喉倒地上,倒地之后還像离了水的鱼似的扑腾。 后面的头山次郎见状不由愣住,待反应過来之后转身想跑。 但是才刚刚转過身,就险些撞在一個人的怀裡,急定睛看,却是之前骂他们俩是畜生的那個中国人。 這個中国人自然就是王野。 头山次郎下意识的就想要拔刀,却已经来不及。 王野疾探双手,一把就摁住头山次郎的脑门以及下巴,再猛然发力一错,只听得喀巴一声响,头山次郎的颈椎骨便被拗断。 王野再一松手,头山次郎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抽搐几下之后,头山次郎和内田八郎便再沒什么动静。 王野再一挥手,程月便立刻拎着茶壶走到外面茶棚下,负责警戒。 王野则蹲下身,开始翻找头山次郎和内田八郎的和服,以及包袱。 這真就是两個骗吃骗喝的穷鬼,身上几乎就沒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包袱裡除了两身换洗衣裳就再沒有别的。 但是王野想要的两样东西都在。 那就是這两個浪人的身份证明。 這纸身份证明其实就是身份证,上面写有這两個小鬼子的详细的信息,還有两张一寸免冠照片,這個就必须得想办法换掉。 将身份证收好,王野招手示意几個副队长小队长過来。 “老吕,這两具尸体交给你处理。”王野先对吕常胜說,“记得埋远点,别让阳泉的鬼子伪军给发现。” “明白。” 吕常胜点头道。 王野又接着說:“喜子、根生、东子,還有四根,进入太原城之后的接头地点還有接头暗号,都记住了嗎?” “放心吧,都记住了。” 王喜奎几個小队长纷纷点头道。 “那行,待会依次离开。”王野沉声道。 茶棚裡的三十余名队员便立刻分成五拨,先后上路。 王野和魏大勇最后离开,程月還不忘叮嘱魏大勇道:“勇哥,小心啊。” “妹子,放心吧,不就是进太原救人么,小事一桩。”魏大勇笑着說道。 程月抿着小嘴看着魏大勇不說话,魏大勇便有些懵,我這是說错话了嗎? 就在魏大勇一头雾水之际,程月却忽然凑上来在魏大勇脸上啧的亲了一口,然后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魏大勇便咧开嘴傻笑起来。 都走出去好远了,魏大勇的嘴巴都還是一直咧着的。 “嘿嘿,嘿嘿嘿。”魏大勇一边傻笑一边還不忘向王野显摆,“小月亲我了。” “艹,我又沒瞎,都看见了。”王野沒好气道,“臭显摆什么?就你這德性,早晚就是一家庭煮夫。” “家庭煮夫?” 魏大勇问道:“啥是家庭煮夫?” 王野道:“就是将来结婚生孩子之后,在家裡做饭带孩子的丈夫,一丈之夫。” 說完這话,王野原本以为魏大勇会跟他急眼,但是万万沒有想到,魏大勇听了之后非但不恼,反而更加的沾沾自喜。 “做饭带孩子的一丈之夫有啥不好的?” 魏大勇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狗日的想带孩子還沒人给你生呢,哼!” 可算是让魏大勇逮着了一样比王野强的地方,那還不得往死裡奚落?他比队长强的也就這点,這时候不奚落,過期作废啊。 魏大勇這個反应,王野是万万沒有想到。 “和尚!”王野沒好气道,“你怕是個假和尚吧?” “俺早就還俗了。”魏大勇轻哼一声道,“要不然咋娶妻生子?” “得了得了,别老是把生子挂在嘴上了。”王野都快有些听不下去了,沒好气道,“說的好像小月已经怀了你孩子似的。” 魏大勇笑道:“那不是早晚的事?” “我艹。”王野這下真听不去了,埋头往前走。 魏大勇却背着包袱追上来,笑道:“让我想想,等将来生了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呢?要是生個女孩肯定跟小月一样好看,就叫小小月?” “要是生了男孩,肯定跟我一样高大威猛。” “那该叫什么呢?魏小勇?诶,就叫魏小猛。” 王野顿时气得不行,黑着脸道:“你狗日的好狂哦。” “有媳妇就是這么狂,沒办法。”魏大勇嘿嘿一笑,又道,“有本事你狗日的也娶一個媳妇,也给你生個孩子瞅瞅?” “你狗日的不要狂。”王野气道,“回头我找個更漂亮的。” “你就吹吧。”魏大勇笑道,“就你這样的,谁愿意跟你?” 說到這,魏大勇脑海中忽然跳起一個靓丽的倩影来,那個妹纸倒是的确要比小月漂亮得多,而且看上去也是很愿意跟队长的。 于是便又在心下默默的加了一句, 至少在根据地沒有妹子愿意跟你。 李侠他们一行在吴淞外海下了太古轮,换乘小船到了启东县上岸。 接下来的上千公裡,就要靠李侠夫妇和随行的11個学生自己用双脚徒步行军了。 走进一片树荫之后,李侠回头对身后的11個学生說道:“同学们,走了一上午了,坐下来喝口水吧,休息一会,等過了最热的這两個钟头咱们再走。” 听到這,早就已经累得不行的11個学生便纷纷坐倒在地上。 王佳芝却在树荫中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還在上面垫了块手帕。 李侠远远的看见,不由得摇了摇头,這样的大小姐怎么吃得了苦? 一行人正休息呢,负责护送的启东游击队就给他们送来了中午饭,就每人两大颗用盐水煮熟的土豆,沒别的。 李侠原以为王佳芝肯定吃不下這种食物。 但让他大跌眼睛的是,王佳芝非但吃了,而且還吃得是津津有味。 吃了两大颗土豆,這群学生的精神就恢复不少,便纷纷开始憧憬起到达延安之后的生活以及工作来。 “同学们,你们打算做什么?” 有一個男同学看着王佳芝问道。 王佳芝沒有反应,另一個女学生回答道:“我想当老师。” “我是学医护的,我想当护士。”另一個女学生道,“而且我想去野战医院。” “我是学新闻的,我想当记者。”又一個男同学满脸憧憬的道,“最好是能当一個战地记者,跟战斗部队一起。” “我想要进抗大。” “我要去中华社。” 见王佳芝始终沒有回答的意思,那男同学便忍不住主动问道:“王佳芝同学,你想去哪個单位做什么工作呀?” “我想去战斗部队。” 王佳芝不假思索的道:“打鬼子。” “啊?”问话的那個男同学便立刻傻在那裡。 现在的女同学都是這么猛的嗎?去战斗部队? 李侠闻言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为什么想去战斗部队?” 王佳芝笑笑沒回应,心裡却說道,因为他在战斗部队呀。 七月初,正是一年中最闷热的时节。 清水一郎将衬衣都给脱掉,光着膀子還是觉得燥热无比。 而更让清水一郎感到心烦意乱的是,八路军内线還沒招! 這個八路军内线真有钢铁般的意志,特高课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甚至连电刑都已经用上了,却毫无用处。 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内线,清水一郎犹豫了。 以八路军内线现在的状况,肯定是扛不住新一轮的酷刑,再动大刑,沒准直接就把人给弄死了,那就沒法向司令官阁下交待了。 他可是已经向司令官阁下打了包票。 负责上刑的两個鬼子宪兵也是热得满头大汗。 其中的一個鬼子宪兵问道:“课长,现在怎么办?” 清水一郎犹豫了片刻后道:“水刑,给這家伙上水刑!” “哈依!”那個鬼子宪兵猛一顿首,当即拎来一桶水,又找来一块又黑又脏的毛巾,摊开来覆盖在八路军内线的脸上,固定住。 另一個鬼子宪兵拎起水倒在毛巾上。 八路军内线便立刻开始剧烈的挣扎。 水刑的可怕之处不在于肉体的疼苦,而在于可以让人一次又一次的体验溺亡的恐惧,一次水刑的過程,相当于一次溺亡的過程。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能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就已不多, 能够坦然面对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然而這個八路军内线却十分的反常,慢慢的居然不再挣扎。 灌了三次水之后,清水一郎示意鬼子宪兵拿开毛巾,然后蹲下来问道:“姓名?” 然而,让清水一郎感到很恼火的是,那個八路军内线只是很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甚至就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說。 清水一郎瞬间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 他从来沒遇见過意志如此坚定的人。 不過,這個八路军内线也激发起了他的斗志。 策反這個八路军内线,将成为他特工生涯的高光时刻! 当下清水一郎打起精神說道:“看来你已经做好了离开這個世界的准备,是嗎?” “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身为一名特工人员,選擇死亡的方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在你们中国的文化中,” “有很多创造性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许多酷刑。” “我看過一本书,讲述的是清朝的一個江洋大盗,” “因为藐视皇室,皇帝下令处死他,处死的方式非常的别出心裁。” “就是让刽子手用小刀子剜割他身上的肉,而且還有刀数的限制,這個江洋大盗被判决的刀数为三千六百刀!” “一刀不能多,一刀也不能少。” “如果刀数還沒割完犯人就死亡的话,” “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据說行刑的時間长达三天,在這三天裡,犯人的伙食相当不错,而且還会有大量的补品,供他延长生命,使他不会過早的失血死亡。” “這种刑罚的名字叫做凌迟!应该說這是一种很有创造性的刑罚。” “我們這裡有個医务兵,在入伍之前是东京医学院的一年级学生,他的人体解剖学還沒学完便应征入伍了。” “我很为他感到遗憾,本来他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我想,对于這样的一個士兵,我們应该给他一個解剖实践的机会。” “這位先生,我知道你不怕死,也已经做好了离开這個世界的准备,那么就不妨尝试一下凌迟這個酷刑。” “我不知道那個江洋大盗为什么被判为三千六百刀,” “但既然這是皇帝的旨意,我們就按這個规则进行。” “我相信三千六百刀以后,那位一年级的医学院生一定会呈现给我一副完美的人体骨骼,我会把他送到医学院收藏!” “长谷川君,进来吧!”伴随着清水一郎的一声大吼, 一個穿着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鬼子宪兵推门进来。 在這個鬼子宪兵手上,還托举着一只白色的搪瓷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亮闪闪的各种样式的解剖刀。 在這一瞬间,清水一郎死死的盯着八路军内线的眼睛。 只要八路军内线的情绪有一丝的波动,眼神有一丝的慌乱,清水一郎就有信心撬开他的嘴,然后成功的将其策反。 然而让清水一郎失望的是, 八路军内线从始至终都沒有任何反应。 脸上表情平静得就跟古井之中的水面,沒有一丝波澜。 清水一郎心头再次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但他仍旧沒有放弃,给长谷川医务兵使了一個眼色,长谷川医务兵便端着托盘大步走上前。 放下托盘,再拿起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为了营造出一种强大的精神压力,长谷川医务兵還刻意的拿解剖刀在八路军内线面前进行长時間展示。 然而這些都是徒劳,根本沒什么卵用。 从始至终,八路军的眼神就沒聚過焦。 “八嘎!”清水一郎终于彻底失去冷静。 夺過解剖刀,清水一郎反手就切了下去。 只听呲的一声轻响,八路军内线的右胸口就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便立刻涌出来,流淌而下。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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