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又见空饭盒
可加强科的医护人员怎么会到這边?
而且還经過了国安部的人筛查审核,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這個甄护士沒有問題?
师医生有問題?
云苓将心中猜测掩藏在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只把她当作一個素未相识的陌生工作人员,却沒有忽略对方关门时撇過那道探究的视线。
只一個对视,那短暂压下的怀疑又慢慢浮出水面。
从表面看,对方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护士了,但那些刻意流露出的蛛丝马迹偏偏无法让人安心放下顾虑。
“云苓,你看啥呢?”乔瑞雪怼了怼她。
云苓回神,似是随口问道::“沒看什么,对了,照顾付老师的一直都是這個护士嗎?”
付桢替女儿答:“不是,昨個儿刚换的,怎么了?”
“沒怎么,我好像在加强科那栋楼见過她,有点眼熟而已。”她神色寻常,不经意地回。
乔瑞雪一听,悄悄耳语:“话說你现在整日忙的沒有人影,队裡都有老师产生意见了呢!”
云苓愣了愣,一脸茫然:“我被借调到加强科那边,咱们院裡的人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沒人說過啊!”
這一回答直接给她劈懵了,合着這些天她从不露面,老师们還只是对她颇有微词,也是给予很大的自由活动空间了。
但她确实专门签了文件,有正当的明文调令,合法合规,杨首长那边应该也会来提醒的,可這明显缺了一环。
云苓将杨首长调她治疗106病房的事遮掩了一下,她拿不准這算不算军事机密,索性对外宣称自己是阴差阳错下参与了医院的急救行动,之后才被调過去帮忙的。
“其实也是为了学习,毕竟咱们距离真正入院实习還有两三年,這都是实践经验。”她如是道。
乔瑞雪倒是不羡慕這份意外的机缘,她对于当医生沒有宏伟壮阔的初衷,只是一切的优秀都是为了证明幼年被母亲冷落的孤单是一场错局。
成为最引以为傲的女儿,令她的母亲感到懊悔,是過往岁月中屹立不倒的坚持动力。
可现在,那些偏激的执拗,都如掌心流沙,飘散于风。
付桢一向看好复合班中這几個尖子生,包括她的女儿。
“西南军医院虽然和首医沒法比,但侧重不同,在這裡更能体会到伤重之惨烈,大医之精神。”
她偏過头对女儿說:“這次院裡同意带学生出来,也是有考察你们的意思。复合班和其他普通班级不同,培养方式严格又自由,如果你们能提前达到理论考试的标准,完全可以提前申請结业,但那也是在医院轮转過后的事了。”
提起结业时,她特地看向云苓,仿佛這话就是說给她听的似的。
其实确有此意,复合班裡,若說谁最有资格在大二就考虑提前毕业這件事的,便是长居第二的齐弦春,磨练的火候還差着呢!
這名额,非云苓莫属。
作为老师,最清楚学生们的底子和上限大致处于何处,但云苓总是有种让她摸不透的感觉。
就论出试卷来說,好像无论出什么难度的题,对云苓来說,结果只有满分。
如果不是全对,他们教研组都得反复审核,是否是试卷出错题了,去年那场期末考就是难以言說的现实案例。
這還只是理论测评,甚至她都不敢大胆猜想,院内实验室定期呈现的匿名科研成果,会不会就是這個神出鬼沒的学生搞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那些缜密翔实的实验過程、清晰简明的报告分析、令人震撼赶超国外的实验成品,又怎会是一個刚大二的医科学生能做的出来的呢?
沒人相信。
付桢也不信。
转而,她对女儿嘱咐:“我跟你们虞老师說說,让你也像云苓一样到医院实习,就是跟着护士同志练习些最基础的操作,那也是熟能生巧,都比成日待在病房照顾我要好得多。”
乔瑞雪却不同意:“你现在還未伤愈,我不看着你,去看着别人?”
付桢叹息,苦口婆心地劝道:“治病救人不重亲缘,更论急缓。我這已无大碍,敛联合手术也用不上你,闲着也是闲着,這是個很好的机会,西南军医院擅长火器伤和骨科,你多跟人家学学。”
乔瑞雪拗不過她,皱着眉,眼角下垂,嘴角挂着一丝不满,還是同意了。
心裡暗自赌气:她妈一点都不懂她!
云苓从旁看着她们母女,一個为了女儿的前程,一個为了母亲的健康,互相的爱变成了互相的盾,跌跌撞撞,终是磨平了才不会痛。
不知又是多少华国式家庭的小小缩影?
又聊了会儿,沒看到其他老师前来探望,恐怕都是忙着进行杨老首长的术前准备。
她起身告别,拜托付桢教师向其他老师解释她的行程問題,還特地展示了一式两份的调令文件。
经過楼层护士台时,那位甄护士正在收拾推车上的医疗器械,见到她還主动叫住了云苓。
“同志。”
云苓眉梢轻轻扬了下,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动,回头:“你是在叫我嗎?”
甄菡点点头,掏出一個饭盒:“您是云医生吧?我在加强科见過你,能不能帮我把這個转交给师医生,我晚上要帮同事在這儿值夜班,回不去。诶,你认识师夷长吧?我之前看過你跟他說话来着。”
又是饭盒?
云苓眨眨眼,莫名生出些戏谑的想法:若他们真是敌人,那传递情报的手段也太单一了吧?而且居然要通過自己這個潜在任务目标转交,是太過自信不会被截胡嗎?
诸多槽点她都不知该从哪個谈起,再次将脑海中的疑虑压了下去——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但紧接着,她接過轻飘飘的空饭盒时,真切地感受到甄护士敲了敲她的手指,一抬头,眼神示意她望向空饭盒。
這意思是……让她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