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甄护士
因着那些实验成果,所以他下意识认为這個云医生是脚踏实地靠学识的人,故而沒有事先调查打听。
可他不知道,即便是做了背调,恐怕也是些浮于表面的信息,不過云苓本身家境不差,就算被他误认为走后门也不意外,不過是以己度人而已。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有些尴尬:“既然首长都說沒問題,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云苓颔首,转而道:“首长,我想跟你汇报一下106的诊疗情况。”
杨老同志对瞿大夫道:“小瞿,你先去跟诊疗组的人交涉一下最后的方案,按照刚才說的那样就行。”
“好。”
他知道首长特地关注那几個突击队的战士,可也见识過那遍体鳞伤的惨状,自然
看出他们以后留在部队的可能性几乎断绝,即便是获得了特等功又能?何?人都缺胳膊断腿的,還能有什么提拔的空间?
瞿大夫如此心想,便识趣地起身,還带上了房门。
“目前除了二号床的傅承序同志,其余三位已顺利进入术后观察期。”云苓拿出给傅承序看過的手术方案,想将其递给了病床上的老同志,刚伸手才发觉不妥,便大致口述一番。
“這個方案我已经征求過病人的意见,但是觉得再给您過遍眼更稳妥。”
杨老首长耐心听完,笑着自嘲:“我就是個粗人,带兵打仗還算精通,虽然你讲得明白易懂,但我這個外行還是不掺和了。我记得军医院那边是派了医生和你对接的,你们沟通好,把人治好,就万事大吉了。”
云苓心领神会,她特地来汇报并非真想听老同志的意见,而是摆明工作态度。
“那我就尽快安排下去了,对了,我還想有件事想拜托您老人家。”
杨首长问:“什么?”
“我需要院方给我批一间长時間使用的实验室,方才您也听到了,我需要一個稳定的工作场所用以研制大量手术中所需的药品和试剂。”
這個要求很合理,杨老首长想了想,“我会命小瞿让医院尽快收拾出差不多的,到时候你把要求告诉他。”
“好,麻烦您了。”云苓之前是打算跟师医生搞好关系,看看能否借他的身份延长实验室的使用時間,但如今盒饭事件一出,她难免对人抱有警惕。
瞿大夫得了令,沒几個小时就来找她,话裡带着莫名的酸意:“還是你们首医大的同学有本事,到哪都离不开做研究搞科研,可不像我們,整日围着病人转悠,也是沒啥能耐。”
他這话說的有失偏颇,一手把她捧向高处,一棒挥倒了所有兢兢业业的医生护士。
许是高考恢复后的文化复兴让民众对知识重燃了高举的火把,不乏有偏激者以饱含学识高傲示人,却未曾想学问是为人遮挡瓢泼大雨的伞,而非尖锐令凌人的剑。
云苓心觉不顺,蹙着眉温声反驳:“医生本职工作是治病救人,但我目前還是学生,自然该以钻研学业为主,能进手术室是病人和前辈们的信任。无论是科研還是实践,只要是利民之事,理应丝发必行。”
瞿大夫嘴角落下,转瞬又谈笑风生:“我就开個玩笑,云同学怎地像個老学究般严肃,也不必那么上纲上线,哈哈哈哈……”
左右都是他有道理。
她才发觉,之前在杨首长病房裡的询问并非寻常惊疑,而是恶意的揣测抹黑。
对着不怀好意之人,云苓沒了继续交谈的心思,填了实验室清单就走人。
瞿大夫斜视瞥了眼她的背影,眼球似乎要翻上天,冷冷哼声:“嘁——简直是不识好歹,不過是运气好正巧攀上了领导,便不知天高地厚了,有什么资格对我說教?”
对无关紧要之人,云苓向来是吝啬于分走她的一点眼光和心神,自然不管瞿大夫如何暗自嘲讽,钻进实验室一直等到晚上才出来。
晚饭间,她将在护士站打听到的消息說与岳鸿进听。
“云同志,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這些事交给我們去做就行了。”
见他還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云苓沒有任何神色变化,一如既往地回:“好。”
她不想在最后危难关头将自己的性命安危托付于她人之手,哪怕是值得信任的凌裡或岳鸿进也不行。
可若說她有什么具体计划,好像也沒有详细思考過,毕竟敌人還沒揪出来,而且她還有本专业的活儿要做。
在实验室中,云苓又联系了一次系统,无果。
期间每半小时呼叫一次,从未得到回应。
直至翌日清晨,将星际时代的肌肉重塑分析资料看了個大概后,零零零仍处于离线状态。
若是平日不联系也就罢了,可联系了却毫无结果,就不得不令人心慌。
云苓浅眠三小时,到了時間闹钟一响,立即起床。
今日她要去看望付桢教授,之前病人在恢复阶段,国安部那边又严加排查,严禁闲杂人等逗留,這几日只有乔瑞雪和副队老师进去探望并汇报工作。
她一进去发现乔瑞雪也在,丝毫不意外,笑着打了招呼:“早。”
乔瑞雪如今似乎更稳重了些,如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静静沉入潭底,经過水流的长期洗礼逐渐变得圆滑光润。
“你倒是来得最早。”
云苓将刚从系统商店买的糕点递给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這次来西南太匆忙,咱们又严禁外出,我只能从医院内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带過来了,听护士们說這個松软可口,比较适合付老师。”
实际上,她根本沒時間去逛医院内部的构造,从到了地方开始就日夜连轴转,几乎沒有正常睡眠的机会。
乔瑞雪看了她妈一眼,得了许可才接過来,感叹道:“也是服了你了,连乳糕都能从首都带到西南,可算是知道你那大行李箱装的到底是啥了。”
其实一半是衣物及生活用品,一半是书和笔记。
莫名被误以为是吃货的云苓摸摸鼻子,佯作不语。
這时,门外一個护士推车进来,眼神停留在云苓身上有两秒钟,然后才上前对付桢道:“该换药了。”
云苓和乔瑞雪给她挪开空间,站在旁边望着。
换完药后,付桢微笑致意:“谢谢你了,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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