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内部消化解决
“张河来了!”有個同事给领导们报告。
指导员马上過来,监区长也過来,都围着我,指导员问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打了她?”
“我沒有。”我强作镇定。
“沒有嗎!沒有的话为什么禁闭室墙上写着你名字?”监区长大声吼道。
“我不知道。”我摇头,手心出汗,脚在发颤,我還是要强装镇定。
“不知道?我們调過录像,還有多人证实,你进過禁闭室,不止一次,是徐男带你来的!你是不是打了她!”指导员对我說。
這他妈的指导员,在我身下就那么欢乐那么骚,现在這個时刻,就跟审大逆不道的犯人似的怒问我。
我還是要镇静:“我是来過禁闭室,但是我沒有进過這個禁闭室,我是来找薛羽眉的,我怕薛羽眉想不开,给薛羽眉做心理辅导。”
监区长又說:“做心理辅导?你有沒有請示過,請示過谁了?”
我看看康云,康云也怕惹祸上自己身上,明知道我看着她,她什么也不表态,就這么看着我。
我日你個康云,帮忙說句话,說她给我這個特权不行嗎!
康云只是看着我,冷冷的,什么表示也沒有,我冷汗直冒。
人性本就是自私,况且我和她只是被她利用的身体关系,谈不上任何感情交往,就算有感情交往,在這种闹不好就惹祸上自己身上的关键时刻,又有多少人愿意跳出来?
“你是张河是吧?”那個带着严重金属质感的难听声音响起。
是监狱长。
我走到她面前說:“是,监狱长。”
“康指导,你让她看看。看看裡边。”
禁闭室裡,法医正在忙碌,一個高壮的人影挂了上边,吊死的吕蕾。背对着我,我不想看到她的脸,我怕以后都会做噩梦。
是用锁链上吊的,這锁链是专门用来在禁闭室裡锁着她们這些被关的不听话的囚犯所用,不知道是吕蕾偷偷藏了起来,還是有人弄来给她。
墙上触目惊心两個用血写的大字,丑的要死却让我看着心裡面甚是难受的两個字,我的名字,张河。
我腿都软了。
脑子裡更是嗡嗡嗡的,我木然的走出了外面。
金属感声音监狱长,眼镜蛇政z处主任,监区长,指导员轮番向我发问。
我强迫自己镇静,還是按之前說的,我只是来给薛羽眉做心理辅导,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沒进過其他女囚的禁闭室,更不可能打她们。
還好我今天沒来禁闭室,如果刚好是碰到她自杀的這時間段,我现在多半被当成嫌疑犯逮捕。
她们又轮番问徐男,徐男也按我們之前說的這么回应了。
我很奇怪,奇怪平时监狱出了事,例如屈大姐死了,或者是D监区严重暴乱重伤两人,我們B监区暴乱的這种情况下,监狱裡大多时候都是要把事情给压下去,大事化了。
這一次,却搞得那么沸沸扬扬。
很快我就明白了,省s法厅来人了。有人已经把這事捅出去捅到上面去了,我所說的上面,就是管监狱的监狱管理局上面的省s法厅。
平时有事监狱都是狠了劲的往下压死,自己内部消化内部解决。
這件事,整一個就是要栽赃陷害我,弄死我。
我大汗淋漓,我早知道在监狱裡迟早有一天我会出事,可想不到竟然是一個不起眼的女犯,而且有那么大的能量整我。
不对,骆宜嘉不可能拥有那么大的能量,那么就是:有人站在她背后帮她!
這么一想,我心裡更是凉了半截。
监狱裡谁跟我有那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弄死我?
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从外面进来了。
是s法厅的人,一個看起来甚是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男的,目光深邃凌厉,穿着警服,身后跟了一帮人。
“雷处长好。”监狱长上去打了招呼。
雷处长嗯了一声,然后问什么情况,监狱长带他看了一下,并向他介绍了简单情况,看完后,雷处长凌厉道:“监狱长,主任,這個监区的监区长,還有你說的那個张河,徐男,开個会。”
我看到這人,我腿都在软。
在监狱长的带领下,一帮人到了会议室。
一直到会议室,我双腿都是打颤的,我悄悄问脸色如猪肝的徐男:“很怕?”
徐男不回话,就是默认了。
我压着声音說:“记住,死也不要說那事。”
“知道了。”
监狱领导還有s法厅来的人,都坐下了,我和徐男两人站着。
雷处长介绍了自己,就简单几句话:“我是s法厅,雷处长,我們s法厅接到电话,你们女子监狱出了事,死了人。”
我在想,不可能是犯人打的电话啊,犯人手中沒手机,那到底会有谁配合着打出去电话的。
接着,就像双g一样的,把我們给分开,让我們在会议室,然后雷处长出去外面,叫我們一個一個的出去接受审问。
当轮到徐男时,我只能远远看了她一眼,上帝保佑她不要過不了這关,說出我打了骆宜嘉的事。
当徐男回来后,我看了看她,她脸色惨白,被吓的。
我走出去后,雷处长他们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后,问:“你就是张河。”
“是的首长。”
“自杀的犯人禁闭室,那墙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犯人上吊前写了你的名字,你和她有什么過节?”他直截的问。
我說:“报告首长,我也不知道。”
“你认识吕蕾嗎?”他又问,声音极度的严厉。
我說:“认识,那是在会场上。”
我把监区裡发生的小暴乱說了,然后說是吕蕾当时想要杀另外一個女囚,我制止了她并且在防暴中队朱华华同志的帮助下,制服了她。
“除了朱华华,還有谁知道?”他又问。
“哦,吕蕾要杀的叫薛羽眉的女囚,也是知道這件事。因为当时她要杀的是叫薛羽眉女囚,我当时就是制止的吕蕾。”
“薛羽眉?朱华华?還有嗎?”
“当时有点乱,我不知道還有谁看到了。”
“会场都有谁?”他记录着。
“监区长,指导员,我們B监区的狱警管教,還有防暴中队的。”我說。
他对身边的人說:“让她们把這個薛羽眉,朱华华,都找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出汗手发抖。
“别怕,人不是你杀的。”雷处长竟然安慰我。
“谢谢首长,可是。”我還是不再往下說了。
他让身边的人都进去,吩咐身边的人把裡面的刚才我提到的会场暴乱那件事的监区长指导员马队长徐男等人都分开问,问完再来向他反饋。
我不得不佩服他做事的水平和效率。
雷处长和我面对面站着,他掏出一包烟,我看清楚,是六块钱的红河,他点了后,问我說:“你是心理辅导师是吧。”
“是的首长。”
“這個监狱只有一個心理辅导师,辛苦你了。”
“为,为人民服务。”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声音小了下去。
为人民服务?
“有人說你治好了一些女犯人的心病,有沒有這回事?”他盯着我。
我只好女犯人的心病,他怎么也知道的?
我說:“报告首长,這是我工作指责,分内之事。”
“雷处长,人都带来了。”他的手下对他报告。
我看见,朱华华,D监区的小凌。
還有,被管教押着的骆宜嘉,薛羽眉。
骆宜嘉先被带過来的,雷处长让我回到会议室,骆宜嘉恶狠狠看了我一眼。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回到了会议室。
想抽烟,可不敢抽。
大家都被分开了,监狱长政z处主任,无一例外。
一会儿后,雷处长手下的人分别问完了监狱长徐男等人,都出去了,留了两人看着我們,必须分开,不能交头接耳。
時間過的很慢,一直過了半個钟头后,雷处长派人进来让我們可以散了,犯人押回去,其他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散了?就這样?鸟事沒了?
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结束啊。
我們出去后,雷处长他们已经走了。
沒人說话,监狱长,政z处主任,监区长,康云,徐男等人,各自默默的下楼。
我问指导员:“指导员我可以回去了嗎?”
一时后,她看了看监狱长等人,然后說:“哦。”
我回到了心理辅导办公室,已经是下班時間,天也黑了,肚子饿了,但不想去食堂,就吃了一点外面买的一点饼干。
心裡烦着,生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被开除?开除還算是好的,怕就怕他们的调查结果是我打了女犯人,结果女犯人心裡不平衡一死了之,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如果调查的结果是因为我的殴打羞辱女犯人导致女犯人上吊自杀,那么我要面对的不仅是民事赔偿责任,而且還有可能犯了故意伤害罪。
至于故意伤害,很难說清楚這個,像吕蕾這种打手囚犯,身上难保沒有一些伤,万一到时候全归到我头上,說是我打的,那這個故意伤害罪我必须要扛了。
死者的家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了我,死者可以在墙上写了我的名字,让我如何能那么轻松脱身。
所以就說到這個民事赔偿责任,就算是死者身上沒有伤,我沒有犯故意伤害罪,而如果调查结果是因为我羞辱了吕蕾,吕蕾自杀,那么,我是必须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为我羞辱了死者导致死者想不开而自杀,我有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最低起码要承担侮辱罪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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