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漏洞 作者:未知 舒瑾转着扇子跑来了:“嘿!时运!我又来了!” 时运转头看他,却一眼看到了他背后的容辞:“见過仙首。舒瑾怎么有空来這了?” 容辞点了点头,沒有回答。舒瑾看着时运对容辞還是這样恭敬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扇子敲了一下时运的头:“哎呀,我,们!就不能来你這镖局玩玩嗎?”還特意加重那個们字,想让时运注意到容辞的情绪。 “别這么說!我只是在這打工的,正阳镖局大老板還是仙首才对!”时运现在一看到容辞,便满是尊敬与敬畏,這好像有点不对,可似乎又是对的,最近她是越来越捉摸不透自己了,往往第一時間不是某個想法,可一瞬间后另一种想法便像钢丝一样狠狠嵌入自己的大脑,而此时就瞬间把第一想法忘得一干二净。沒办法,只好由着自己最强烈的反应来。 大家瞬间沒话說了,沉默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与时运說。”容辞开口。舒瑾打着哈哈和众人退了出去。 “仙首是要查账嗎?這是账本,目前镖局总共盈利三百五十两,等属下凑齐五千两,一齐再给您吧!” “阿运,你对我的称呼不必总是如此客气的。” “那哪行?仙首帮属下封印,還把镖局交给属下,对属下如此信任,属下怎能对您不敬呢?” 容辞话裡有点失落:“可你也,叫過我名字的,而且,我也从未在你面前以本尊自称,我不喜歡如此等级分明。而且,你也不屑所谓身份地位的,不是嗎?” 时运听的心裡抖了抖:“我,不属下,嗯不管如何吧,属下总是真心敬仰仙首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可在容辞心裡,這字字句句都代表着,她只是敬仰自己,把自己放在离她千裡之外的位置。這不同于她从前的防护罩,而是更令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容辞看的心疼:“阿运,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么?一個高高在上的圣人,還是你的朋友?” “您当然是仙首了!”时运内心惶恐,脱口而出,心裡却像火烧火燎,脖子后隐隐发烫。 “可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嗎?” “嗯?” “你是我的心生欢喜。” 四目相望,心跳加速,茫然一片。 时运脑袋嗡的一下,心裡好似被什么封住,却又溢出丝丝清甜。 那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运,你对我,应该有感觉的对不对?”他一步步走近,清泉气味逐渐紧逼,时运控制不住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容辞圈在怀裡。 “你心裡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我……”时运捂住自己的头,脑中回荡着一片耳鸣,震得她头痛欲裂,脖子后更是感觉要撕裂一样的疼痛。“不,啊——”随即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阿运,阿运!”容辞慌了,怎么会這样?随即把脉,不是异瞳啊! 林煜嘉风风火火赶到,一把将时运拉回怀裡,点了几個穴位,终于,她平静下来了。 “還請仙首先出去,我会为她疗伤,這是在九幽冥留下的伤,我比你熟悉。”最后一句话是故意加上的,让本来打算留下给时运运功疗伤的容辞停住了脚,是了,九幽冥最后到逍遥村,都是林煜嘉陪的她。 等容辞离开,林煜嘉捏了個诀,检查她脖子后的印记:“幻海遮云花,若由白变红,则說明宿主真正移情,时运啊,你现在为何還是白色,甚至還有破除的迹象?难道你内心深处如此爱容辞嗎?還是你有多厌恶我?不,我绝不允许!你必须站在我身边,永远在我身边!不過,你有一点做的好,总算是对容辞敬而远之。但這還不够!”他狠狠将那白色幻海遮云花打入时运的后脖子,“既然已经如此了,从给你种花那一刻,我便沒有回头路。不能只是简单添加一些我們之间的记忆或者篡改一些记忆了,我要你从内而外心裡想的都从容辞变成我!” 良久,时运醒過来,第一眼,林煜嘉在旁边,身后是容辞,三秋焦急地望着。 “阿运,你终于醒了,這是我给你熬的汤。”林煜嘉捧着一碗鸡汤。 “姑娘,太好了你沒事,這几日煜嘉仙尊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两天了!”秋叶眼眶都是红的。 秋荣:“仙首也在门外枯坐了两日。” 秋心抹抹泪,也应和着:“是啊,仙首這两天也未曾合眼。” 时运探询的目光往容辞看去,林煜嘉拿着鸡汤的手一抖,沒拿稳一下就掉了。 时运慌忙看他的手:“怎么回事?烫到沒有?你手上怎么会有伤?像是刀割的。” “沒事,切姜片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你看,早就不流血了!”林煜嘉将手翻来覆去给她看,“也沒有别的伤了,看,還是利落的双手!” “行了,别耍嘴皮!”时运眉头還是皱着。 秋荣看向容辞,他表情自始至终沒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透露着难以诉說的情绪,统统藏进瞳孔深处,他默默走了出去。 叶晚与陈沐,沐芊芊与陆向真這两天都出门送镖,回来也是前后脚,一进门就听說时运昏迷了两天,火急火燎赶到时运在镖局内的卧房。 “怎么回事?感觉怎样了?” “你又跑哪去受伤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啊?师姐你還好嗎?” “又招惹谁了?” 几人七嘴八舌问了一大堆。 “啊停停停!我這就是之前在九幽冥受了点伤,估计是,是迷雾吧。哎呀,有煜嘉给我疗伤,反正现在我已经沒事啦!”时运被四個人东拉西扯的问,虽說心裡暖暖的,可感觉头更涨了。 “我就该早点听师傅的,师傅交代過,让我們几人尽量在一块。去西南陵越府那趟我沒去,倒也罢了,平平安安回来了。這次呢?因为什么受的伤都不确定。对了煜嘉仙尊,我师妹现在肯定沒事了吧?”叶晚本想先好好教训她,转念想到受伤這事,焦急问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林煜嘉温言回答。 “你看!還好這次有煜嘉仙尊,下次你送镖,大师姐和大师兄必须都跟着你!不,我們五個必须一起!”叶晚指了指时运的脑袋,郑重說道。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 “大师姐說得对!” “看来是必须要一起了!” “你沒了我們真是不行啊!” 时运赶紧求饶:“好好好,怕了你们了!都听你们的好吧?” “那可不!”叶晚狠狠瞪了她一眼,时运赶紧奉上一個讨好的表情。林煜嘉但笑不语。 陈沐看了看林煜嘉给时运喂鸡汤的细心:“煜嘉仙尊对我师妹果然情深意重。” 陆向真与沐芊芊還不知道這事,一脸震惊。 “什么?這啥时候的事啊!”陆向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沐芊芊戳了戳时运:“二师姐?给個解释!”时运摸了摸脑袋,也不好意思了。 林煜嘉低头笑了笑,一边给时运喂鸡汤,一边回答:“本是早就有的事,不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一直沒告诉大家。” 叶晚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這也是好事。” 沐芊芊问道:“那师傅知道了嗎?” “师傅還不知道,我正打算寄信给他呢。”时运回答。 叶晚疑惑道:“上次你不還說你俩才刚开始,不急着告诉师傅嗎?怎么如今又急着写信了?” 秋荣一听這话,默默记了下来。 时运愣了神,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說過不急這样的话来了。 林煜嘉立刻回道:“额這,是因为,后来我們商量過,我們感情稳定,而且大家都知道了,瞒着师傅他老人家让他知道了,也不好。” “是嗎?”秋荣突然插话进来。 林煜嘉趁着给时运擦嘴角,顺手伸手到她的后脖子。 时运立刻头脑一震,随后清醒:“当然是啊,秋荣怎么這么问?” 秋荣拱手笑道:“属下随便一问罢了。” “报!大镖师,有不少大单子!都是五六十车的镖,送往东北梓幕府的,西北定亥城的,還有一些是送到几個宗门的!属下已经将送往宗门的和定亥城的都妥善安排了。只是送往梓幕府的,并非只是单纯送到梓幕府那個地方,而是要送到梓幕府家主王华笙府上。這……属下不敢随意派人,還是要大镖师来决定。”李掌柜禀报着。通常,人们称梓幕府也好,广阳城也罢,其实是代指东北或者正南這一大块土地。 时运问:“送什么啊?谁要送,可记录好了?” “属下已经记录好了。顺兴烟花送的二十五车烟花,說是好像是给王夫人二十五岁生辰的贺礼。” “這么多烟花?”时运有些诧异。 叶晚說道:“人乐意你管他!而且听說啊,华笙仙尊夫妇感情深厚,王夫人十七岁便嫁给了华笙仙尊,八年了,二人還是如胶似漆,令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