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疑窦 作者:未知 陈沐看了看叶晚,低头笑了笑,本就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更红了,沒有說话。 沐芊芊也流露出羡慕的目光,陆向真只顾着计算二十五车可以收多少银子,完全沒接收到沐芊芊的眼神。 时运听到王夫人许嘉卉,突然想起舒瑾的嘱托:“那东北梓幕府便由我去送吧。” “你才醒,就别到处乱跑了吧。”叶晚劝道。 时运反握着她的手:“放心吧大师姐,大不了你们都和我一起去嘛!反正最近镖局生意不错,新招了很多镖师,也忙的過来。而且還有李掌柜在呢,让李掌柜主事也够了。是吧,李掌柜?” 李掌柜连忙拱手:“大镖师放心,這個我們绝对不让大家操心!” “是吧,大师姐~”千招万招,不如撒娇。 陈沐听不下去了:“算了算了,晚晚,就让她去吧,我們几個都去。” 沐芊芊探出小脑袋:“哦?晚晚?大师兄,這不对哦~” 陆向真還眨巴着大眼睛:“咋了,大师兄這么叫有啥問題嗎?反正师傅排弟子的位子,是男女分开的啊,他俩互相叫名字很正常啊,不违反规矩啊。”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时运都懒得提醒他。沐芊芊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二师兄還是闭嘴吧!” 叶晚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是耳根子有点红。 另一边容府清离轩。 舒瑾一边有节奏敲着桌子,一边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许嘉卉二十五岁生辰要到了。你准备了什么贺礼?”容辞站在窗前。 舒瑾還是沒起来,一本书遮着整张脸:“最重要的,时运会替我给她的。其余的,走個過场罢了,找人送過去吧。” “原来牵丝云龙珠,冰玉,花巧珊瑚這些对你来說,都是些過场?這要让别人知道了,非有江洋大盗天天登门不可。” “切,谁敢偷到世家门前?东西再珍贵有什么用,都是死物罢了,我也只能给她這些了。” 容辞知道,這些东西不仅珍贵,更是得之不易,怕是舒瑾走遍四海,千方百计得来的。 “可是,东北怕是真的要去一趟。”容辞犹豫着要不要說出来。 风肃在门外喊道:“仙首,煜嘉仙尊来访。” “让他进来吧。” 林煜嘉进来后:“仙首,瑾仙尊。” 舒瑾被迫爬起来:“大概懂点意思了,說吧,是不是毒物啥的有进展了?” 林煜嘉拱了拱手:“是這样。我西南出现魔修,本来以为只是有弟子动了歪脑筋,急于求成因而堕魔,可后来发现东南的毒物,后来也到了西南,不過那人已经死了。根据家人辨认,確認是我西南未云府的农家普通百姓,二十左右,本身沒有灵根,也从不曾流露出修仙的念头,可据家人反应,他于一個月前失踪,了无音讯,再回来沒想到死在家门口。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以什么蛊毒一类的控制人心,让人被迫成为堕魔。而那些被仙首斩杀的魔修,经過验尸,发现了与那個农家百姓体内一模一样的的物质。时运看過了,只觉那是某种蛊毒,充满魔气。” “有意思。”舒瑾摸着下巴,“看来這背后之人是要谋划些啥了,故意训练出堕魔,肯定是要为己所用。” 容辞点点头:“沒错。虽然不乏有弟子是贪图魔域功法,可也有人是被迫成为堕魔。最近也有线索指向东北,有些魔修仿佛再往东北方向逃窜。” 舒瑾扇子沒有打开,翻来覆去随意转着,眉头紧锁:“那我必须要去一趟。”绝不能让嘉卉被魔气所伤,有丝毫可能也不行。 林煜嘉默默点头,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闪而過。 时运揣着账本還有一根绳,上面串了不少小瓶子:“哟,风肃!帮我禀报一声,我来定期汇报了。” “时姑娘啊……”风肃抱着星昀剑,不太开心的样子。說实话,他一开始就觉得时运与自家仙首肯定能成一对,万万沒想到半道杀出来個林煜嘉。偏偏二人进展飞速,尤其看到容辞默默承受的样子,着实让他心裡不好受啊。 时运隐隐约约觉得风肃心情不好,可也实在琢磨不出来。 可秋荣完全理解,只好打圆场:“风肃,先办正事,你去禀报再說。” “进来吧。”容辞已经听到了。 秋荣拱手留在外面,时运突然莫名觉得忐忑,小心打开门:“咦?煜嘉,你也在?”舒瑾刷的一声打开九转浮生扇,悠哉悠哉又像别有深意。 时运反应過来:“哦!见過仙首!”舒瑾暗自摇头,哎,算了,是点不醒這局中人了,他们二人的心意還是自己琢磨吧。 “看来你们有要事商量,那我晚些来吧。”时运正想退出去,容辞开口:“不必,我們谈完了。都是自己人,你說吧。” 时运依赖的目光投向林煜嘉,林煜嘉安抚点头。 时运這才拿出账本:“那好吧,這些呢,是最近的账本,给仙首過目。不過今日属下来的主要目的,還是這些。之前那毒物啊,我研究的不够透彻,最近结合多出来的云仙露,发现云仙露会与那样本反应,這說明,那毒物必然服用了某种提高修为的药,這才使得自己体内灵力不平衡,出现变异,从人变成鱼啥的。我敢肯定,他之前一定是個人!”时运叮叮当当拿出一串小瓶子,說话间充满自信,目光聚集在容辞。 “說的有理,不過我們已经确定了,西南魔修与那毒物都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林煜嘉看着时运专注在容辞身上的眼神,眼神有些飘忽害怕,连忙插话,随后赶紧问定心神,“不過你替我們多查出了一样,就是确定了這是提升修为的药。” 时运原本還有些失落,听到最后一句,眼裡有了光:“那我還是帮到仙首了?” 舒瑾来了精神:“有這么多小瓶子,說明做了不少对比才得出结论吧?這么說时运你辛辛苦苦试炼反复比较,都是为了我們容辞?” “自然啊!我看到仙首无论是去西南,還是东南,更或是逍遥宗,都是为了查這些,也都是为了逐灵大陆,我很是佩服,因此便想着能做些什么!” 林煜嘉握紧的手在听到后面“佩服”二字松下来,而容辞眼裡冒起的动容也因這二字灭下去,舒瑾却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累了。阿运啊,实话告诉你,這次魔修证据指向东北方向,我們也都会去一趟东北,正好你们送镖也要去嘛,大家结伴而行吧。”舒瑾建议。“哦对了,煜嘉仙尊,這次怕是要你帮忙了。要去北方,十有八九要撞上慕容锋,哎這個二愣子火炮仗,我看见他就烦,若有必要见面的时候,麻烦煜嘉仙尊为我与容辞与他交谈了。” 林煜嘉笑道:“自然。” “行,那我就回去收拾东西!告辞!”說着爬起来东摸西找,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把家搬到清离轩了。 林煜嘉也起身:“那我也告辞了。阿运,我們走吧。” “哦对了!阿运,我上次给你的东西你放哪了?”舒瑾突然从桌子底下冒出头来。 “嗯?” “就是……嗯!”舒瑾挤眉弄眼。 “哦~”时运只当是给许嘉卉的,不過這事可不能伸张,“我随身带着呢,煜嘉,你先回去吧,此物是之前送镖舒瑾托我带的,我得保护我雇主的隐私啊!”时运狡黠笑着。 “行。”林煜嘉看她神色沒有奇怪的地方,也就信了,刮了刮她鼻头。 等人走远了,舒瑾前不着调后不沾地地问了一句:“时运,若有一村民,本为附灵根,令门中人,但他一心修仙,换了别人的身份入了宗门,勤奋练习,也是学有所成,可后来被宗门发现,该当如何?” “那自然是被罚啊。” “若要他死呢?” “不至于吧。他该罚是因为撒谎,可若真论起来,是這世间不公,他能学有所成,說明他灵根虽然弱小,但也踏实勤奋别有天赋。可按规矩,宗门,令门,世家,界限道道分明,身份永不更改。不论实际才学修为,只看身份高低,這本身就是有缺陷的。” 舒瑾看了看秋荣,秋荣蹙眉,摇了摇头。 舒瑾再问:“你心中如何想容辞?說实话!”边上的容辞也听不懂了,问的都是啥問題啊,舒瑾到底要干什么? “啊?”时运也觉得莫名其妙。 舒瑾突然一丢,一颗不知道什么药丸进了时运喉咙。 容辞急了:“那是什么东西?你干什么!” “别傻,我是在帮你调查事实!”舒瑾解释。“這是吐真丸,接下来我們问的每句话,她說的,都会是自己的真心话。” “时运,你觉得容辞是個怎样的人?” 时运恍惚道:“仙首高风亮节,顾全大局,品行高端,是值得万灵敬仰之人。” “你对他是何感情?” “尊敬,畏惧……” 容辞打断:“好了,别问了。我明白了,她不喜歡我。” “那林煜嘉呢?你对他何种感情?” “心心念念……” “够了!”容辞彻底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