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百岁筑基(二合一,求订阅)
接下来。
寇红缨又取了身上一些未用完的练气境丹药,分给了傅志舟和韦飞二人。
不過。
亲疏有别。
寇红缨给傅志舟的丹药,都是稀缺、价值珍贵的一类。
给韦飞的就一般了。
只是顾全了礼仪。
韦飞对此,倒也沒有什么不满,笑呵呵的收了丹药。
二十多年前的聚会上,他拒绝了帮助寇红缨完成宗门任务,现在寇红缨能照拂于他,算起来,還是他赚了。
四人交谈间。
突然,一個淡青色的遁光朝卫图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寇师妹……”遁光一停,显露出了一個体格瘦削的黑衣男修。
這黑衣男修对寇红缨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眸光略显阴冷的看了一眼卫图三人,脸上透露出不悦之色。
只是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挤出了几分笑容。
“三位道友来我镜水阁,祝某作为寇师妹师兄,未能第一時間远迎。罪過!罪過!”
黑衣男修假笑几声。
他在說话时,刻意在“师兄”這两個字上,咬了重音。
结合先前寇红缨的话。
卫图顿时明白,這祝姓男修应该就是叨扰寇红缨的那個师兄了。
寇红缨之所以未能亲迎他们,也是为了躲避這“祝师兄”。
从這“祝师兄”的說话口吻,不难看出,其已经将寇红缨当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此刻,对他们三人說的這一番话,亦是在警告他们,让他们离寇红缨远一些。
“五十六岁的筑基女修,在仙门中,亦不多见……算是金丹种子了……”
“遭人惦记,难以避免。”
卫图心思辗转,很快就猜出了祝姓男修纠缠寇红缨的原因。
筑基寿四百。
寇红缨在五十多岁时筑基,潜力在一众仙门筑基中也是属于较高的那一等,仅次于仙门着重培养的天骄,算是金丹种子。
祝姓男修……要是博得寇红缨欢心,不仅能抱得美人归,還能为自己、为家族夺得一個未来金丹。
這种事。
何乐而不为。
“虽說女怕缠郎……但這祝师兄不明我三人身份,就贸然警告……沒這個可能了……”卫图心中冷笑。
先不提寇红缨本身就对這祝姓男修的不喜,单是祝姓男修威胁他们三人這点……只要寇红缨有点脑子,不是恋爱脑,都不会答应祝姓男修的追求。
——他们三人,是寇红缨的亲族长辈,关系匪浅。
“祝师兄,卫叔几人是我的长辈,還請你注意语气。”
寇红缨眸露歉意的看了卫图一眼,接着语气一冷,斥了“祝师兄”一句。
“卫叔?长辈?”祝师兄闻言,神色微变,顿时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暗恨起了自己,为什么沒听姑姑秦真人的话,改掉這跋扈性子,任其表露了出来。
“卫叔,是晚辈有错。”
“這……大水冲了龙王庙……”
祝师兄讪笑几声,对卫图道起了歉,脸上尽是真诚之色。
“這是晚辈的赔礼。”祝师兄脸上露出肉疼之色,他咬牙,从储物袋裡拿出了一個七尺玉匣,递给了卫图。
他能看出,卫图才是寇红缨這三個长辈中的主事之人。
其次,他這些年,对卫图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卫图在寇红缨心中的重要地位。
“卫叔但可收下,不必顾忌于我。”寇红缨偷偷传音。
“多谢祝道友。”卫图收下玉匣,将其塞入袖中,然后对祝师兄拱手道了声谢。
……
一炷香后。
卫图三人离开镜水阁。
一走出镜水阁的山门范围,脸色泛白的韦飞立刻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筑基威压,太难顶了。這该死的祝人杰。”
韦飞骂道。
适才,祝人杰不仅对他们出声威胁,也释放了自身的筑基威压,威慑他们三人。
为了不在镜水阁丢面子。
他一直强忍着不适。
现在,出了镜水阁山门,他彻底支持不住了。
“咦?三弟、四弟,你们怎么沒事?”韦飞缓過神后,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卫图、傅志舟,见二人神色如常,不由吃惊道。
怎么?
只有他一人如此不堪?
“只是筑基威压而已。”傅志舟扫了韦飞一眼,淡漠开口。
韦飞知道傅志舟還在记上上次聚会时,他嘲笑其還未“突破”的仇。
于是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卫图,目带探寻之色。
“二哥,仙道修炼和武道修炼差不多。根基打扎实了,哪怕高一個境界,那威压……也不過是清风拂山岗……”
卫图轻咳一声,解释道。
倘若筑基期仅用威压就可以让练气境修士俯首,修仙界内,也就沒這么多逆境杀伐的故事了。
高境界的威压,只对根基不稳之人效果显著。
祝人杰的威压扑到他和傅志舟身上的时候,卫图只感觉稍有不适,并无太大的难受。
“根基?”
韦飞先是一愣,然后神色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希望二哥能注意這点。”卫图看到這一幕,暗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
三人中。
若无变数的话。
唯有他和傅志舟有望到达下一境界,突破筑基。
二十年前的瓶颈,对傅志舟来說,既是挫折,也是幸运。
经此,傅志舟突破境界的速度虽然停滞了近十年,到现在也才只有练气七层——
但其根基,此刻足可在同阶修士中排进前列了。
其次,寇红缨筑基,也意味着傅志舟投资成功。
不久将来。
其将收获一枚凝基丹。
有凝基丹,還有他将得到的“妖魄筑基之法”相助,傅志舟筑基成功的几率不低。
而反观韦飞。
一无根基,二无投资。
以這個状态,哪怕其顺利到达练气九层,有缘得到筑基丹,也不见得能筑基成功。
此刻。
看似韦飞到了练气七层,与他们相差不大,实则他们二人已经将韦飞远远甩在了身后。
這一点,不是“一气囊”产生的几百灵石效益,就能弥补得了的。
——筑基灵物、凝基丹,這两样每一种,都比“一气囊”的制法值钱的多。
“苦心人,天不负。”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卫图想起了這两句话。
当年,他们兄弟四人,都是下品灵根,几乎看不到筑基希望。
于是,韦飞早早放弃,前往世俗享受逍遥。
唯有他和傅志舟两個人,兢兢业业,脚踏实步……
时移世易。
他和傅志舟二人,皆有望到达筑基期,但……韦飞却因为前期的不努力……导致自身,即便获得了机缘,亦难逆天改命。
四十多年前的選擇。
沒有优劣之分。
但有胜败之论——
倘若他和傅志舟逐梦失败,那么韦飞的選擇,就变得明智。
但今日之结果。
恰恰相反。
……
七日后。
卫图重返丹丘山。
回到丹丘山后,卫图清点家当,将一些符箓,以及祝人杰给他的赔罪礼一同送到百宝阁进行拍卖。
——祝人杰给他的玉盒裡,装的是一件名为“鬼头子母刃”的一阶中品法器。
若换到练气中期时,卫图对這“鬼头子母刃”還有炼化,用来防身的想法。
但现在,卫图只想筑基。
卖掉“鬼头子母刃”为他凑够购买“凝基丹”的灵石,才是正理。
市面上,一颗“凝基丹”的价格大概是一千二百灵石左右。
以卫图现在的身家,虽能购买得起,但這就得变卖一些价值珍贵,且来历经不得起查的宝物了。
两年后。
百宝阁拍卖会上。
卫图变卖的“鬼头子母刃”被拍得一百六十三枚灵石。
积压的符箓,也被拍出了三百多枚灵石。
這些符箓,若单卖,能多卖一百多灵石,但短時間内,散卖根本难以卖出去。
同种符箓,
坊市市场会饱和。
只能選擇在拍卖会上拍卖。
拍下卫图符箓的修士,来自盛江何家。
卫图认识這個家族,他第一次参加百宝阁拍卖会时,娄红拍卖的“火浆果”便是来自這個家族。
拍卖会结束后。
盛江何家派人找到卫图,想与卫图商谈,多收购一些符箓。
“再過四十年,就是妖狼山脉每五百年一次的兽潮了。”
“我家族的灵地,毗邻妖狼山脉,需要多备符箓……”
盛江何家派出的這名修士名叫“何俊鹏”,他在說出自己前来收购卫图符箓的目的后,也坦言相告了自己這么大批量收购符箓的原因。
“卫道友的“荆笼符”、“震地符”,以及“回春符”……這三种符箓,都是我何家的急需之物……”
“我希望卫道友能够将价格再调低一些。”
“若可,我何家愿意帮卫道友再介绍几個家族的生意……”
何俊鹏道。
“妖狼山脉兽潮?”卫图听到這個消息后,神色微动。
這個“常识”,身为散修的他,還是头一次听闻。
毕竟五百年距离现在太远了。
距离兽潮发生的時間,亦還有四十多年。
“何道友想以何种价格收购卫某手上的符箓,倘若介绍的生意不少,這符箓价格……”
对送上门的生意。
卫图当然不会去推拒。
在与何俊鹏谈好條件后,他将手上剩下的符箓,作价二百灵石出售给了何俊鹏。
接下来。
五年的時間裡。
卫图连续接触了数家如盛江何家這样在妖狼山脉附近扎根的筑基小家族。
通過变卖符箓,他总算堪堪攒够了购买凝基丹的灵石。
期间,十年聚会到来。
卫图做出了决定,如寇红缨上次一样,写信爽约。
自他在百宝阁内,变卖法器和符箓开始,不少人就盯上了他這個香饽饽。
他现在离开丹丘山,委实太過危险。
“卫道友,我听說逍遥山秘境最近新发掘出了宫室,裡面可能存有筑基灵物……”
這日,百宝阁的管事“申曜”找到了卫图,想约卫图一起出门探险,寻找筑基灵物。
近年来,卫图变卖身家,又這么孜孜不倦赚取灵石,任谁都能看出来,卫图志在筑基。
因此,筑基灵物对卫图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逍遥山秘境?”卫图微讶,他沒想到申曜這個八面玲珑的百宝阁的管事,背后也是個劫修。
郑国境内,除了妖狼山脉這個可探险的地域外,還有其他小型的秘境,亦可探险。
其中,逍遥山秘境,就是仅次于妖狼山脉的一处大宝地。
有不少筑基真人,都会去這個地方探险。
要是申曜早来几天,卫图還难以武断其是劫修。
但可惜的是——前几日,寇红缨刚好给他发信,說了自己去逍遥山探险,寻找筑基灵物无果的事。
“申掌柜的好意,卫某心领了,只不過卫某……胆小怕事,不喜歡探险。”
卫图直言拒绝。
說到這裡,他沉吟一声道:“相较逍遥山的筑基灵物,我更看好……用高价从丹丘山的其他修士手中,买得筑基灵物……”
丹丘山内,身怀筑基灵物的散修,不止宫舒兰一人。
“也好。”申曜面色一僵,叹了口气,拱手告辞。
待申曜离开后。
卫图立刻前往傅志舟住处,告诫傅志舟,让傅志舟這些时日小心,尽量不要出去。
他担心,申曜等劫修会利用傅志舟与他的关系,引他出门。
告诫的同时。
卫图也告诉傅志舟,自己打算在這十年内,筑基的消息。
“我明白了。”傅志舟知道事情轻重,立刻点头答应,沒有一丝的犹豫。
尽管十年不出丹丘山,会对他今后的修炼,造成不小的影响,但兄弟之间,岂会计较這点小事。
自他当捉刀人开始。
若无卫图给他的保命符箓,他不知已经死在妖狼山脉多少次了。
“三哥,红缨即使在這十年间,找到了筑基灵物,并且给你……但只有一份筑基灵物的话,也换不了一颗筑基丹。”
傅志舟心生疑惑,询问道。
两份筑基灵物,才可在三大仙门中,换得一粒筑基丹,這是散修之间的常识。
如果只有一份筑基灵物,那就只能与其他修士众筹,寻找二阶丹师炼制筑基丹。
只不過,后者一般费时费力,沒個几十年時間,很难凑齐一份炼制筑基丹的灵物。
“我已有一份筑基灵物。”卫图轻声透露,并将装有“丹元参”的玉匣拿了出来。
——筑基灵物虽珍贵,但還沒到不可视人的地步。
傅志舟亦是值得信任之人。
见到這株丹元参。
傅志舟顿时恍然大悟。
“三哥放心,我会保守這個秘密,不告诉其他人。”傅志舟发誓道。
后面,傅志舟也沒再询问卫图關於這株“丹元参”的来历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寻根问底,哪怕再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亦有可能反目成仇。
……
時間飞逝。
转眼又過去四年。
這日,卫图福临心至,他走到落雪院的闭关室,盘膝打坐。
半個时辰后,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从他身上显露而出。
“九十二岁,练气九层。”
卫图睁开双眸,眸底露出一丝沧桑之色,但转瞬即逝。
接着,他从袖间取出了一枚测灵符,贴在了眉心。
在镜中,卫图看到自己额上的符纸显露出的土青两色光芒,隐有一個拳头大小。
“估计再過二十多年。”
“我的灵根,就可到达中品了。那时,筑基的话,就可多出一成多的概率了。”
卫图忖道。
修士灵根不同,吞服筑基丹后,筑基成功的概率也不同。
下品灵根借筑基丹筑基,成功的几率在五成以下。
而中品灵根借筑基丹筑基,成功率可以到达六成左右。
“不過……倘若红缨送来筑基灵物……”
“与太玄宗兑换后,我就有两枚筑基丹,筑基的概率可以达到七成以上,再加上……這半截雪莲,亦能平添半成的筑基概率……”
卫图暗暗思索。
他现在有两個選擇。
一個是等,等「大器晚成」命格将他的灵根,提升到中品灵根。
另一個是直接突破。
节省這二十年的時間。
“等等再看……”
“要是红缨迟迟沒有送来筑基灵物,相距中品灵根的時間又不长,那么……拖延到中品灵根提升后,再行筑基也不迟。”
卫图心道。
倘若只有几年的時間差,明显提升灵根后,再行筑基划算。
但就在這时。
落雪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卫叔,是我。”门外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也传来了寇红缨的声音。
卫图听到這声音,心中顿时一喜,暗道“双喜临门”。
此刻,寇红缨前来丹丘山找他,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送灵契中答应的筑基灵物。
卫图命“裂风雕”躲好,起身走出修炼室,打开院门。
“這是小侄答应卫叔的筑基灵物——寒烟果。”
寒暄了一小会后,寇红缨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個玉匣,放到了桌上。
玉匣甫一打开。
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色果实顿时释放出了寒气,将附近的温度降低了几度。
卫图收下寒烟果,拱手向寇红缨道了一声谢。
通過来往信件,他知道,自寇红缨筑基的這十一年来,可是片刻都沒有停歇過,一直帮他在郑国境内寻找筑基灵果。
堂堂一筑基真人,能做到這一点,可不是易事。
寇红缨领了谢意,她将卫图给她倒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道:“卫叔,我就不久待了,答应傅叔的报酬,今日我也一并交给傅叔……”
语毕,寇红缨起身,准备提裙离去。
但這时。
卫图却出声叫住了寇红缨。
“卫叔,可還有它事?”寇红缨转身,面露诧异。
她知道卫图的性情。
其不是那种喜歡攀附亲情的人。
卫图沉吟一声,取出了他暗藏的“丹元参”,放在了桌上。
“现在已有两份筑基灵物,我想红缨帮我一個忙,带我去太玄宗的办事处,换一粒筑基丹。”
他道。
散修持两份筑基灵物,就可前往坊市办事处,兑换一粒筑基丹。
——這是太玄宗,還有镜水阁、青竹山三大仙门明文规定的條例。
然而,卫图清楚,再好的规定,也绝对有空子可钻。
他一個底层散修,跑到太玄宗办事处兑换筑基丹,不管能否兑换成功,都会遭受太玄宗内外修士的垂涎……
但——
兑换人的身份一变。
就截然不同了。
沒有修士,敢对镜水阁的筑基真人下手。
至于为何不去镜水阁兑换。
卫图亦有自己考虑。
寇红缨在镜水阁内有自己的师门长辈,這些人,亦缺筑基丹。
万一有人绕過寇红缨,以“理由”截了這兑换的“筑基丹”……
他就一点办法也沒有了。
让寇红缨帮他去太玄宗兑换筑基丹,這做法,风险最小。
……
“這是举手之劳。”寇红缨看到卫图還有一份筑基灵物,诧异之余,点头答应了下来。
少倾。
在寇红缨的带领下,卫图来到了太玄宗位于丹丘山的办事处。
“阁下是?”刘执事在寇红缨身上感到了强大的威压,他额生冷汗,起身恭敬询问。
“镜水阁筑基真人——寇红缨。”
寇红缨言简意赅。
“镜水阁真人?”刘执事闻言,心中诧异,镜水阁真人怎么无缘无故的跑到他们太玄宗的办事处了。
“可是有修士欺诈寇真人?”
他略想片刻,问道。
丹丘山是坊市,镜水阁修士跑到這裡采买灵物,乃是常事。
想及此,刘执事面色微冷,看了一眼跟在寇红缨身后的卫图,斥道:“卫符师,可是伱售卖的符箓,得罪了寇真人?”
他猜测,可能是卫图狗眼不识人,冲撞了寇红缨。
“刘执事错怪了。”寇红缨摇了摇头,解释道:“卫符师乃是我的家族长辈,我带卫叔前来,是打算在贵派兑换一粒筑基丹,帮助卫叔筑基。”
话音落下。
刘执事当即傻眼,他努力搜刮记忆,总算想起了寇红缨究竟是谁。
寇红缨這個名字他听過。
数十年前,卫图遭遇劫修后,重返丹丘山,曾告诉過他……自己在镜水阁内有一個侄女。
“是刘某不对,還望卫符师勿怪。”刘执事伏低做小,对卫图道起了歉。
别看他贵为坊市执事,但在仙门筑基真人面前,根本沒有太高的地位。
习惯性的道完歉后,刘执事咂摸了一下刚才寇红缨的话中之意后,看向卫图的目光,顿时就不同了。
“筑基丹?”
刘执事心惊胆颤。
他万沒想到,寇红缨竟然愿意为卫图做到這步,主动出筑基灵物,帮其兑换筑基丹。
不過,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倘若是寇红缨帮卫图兑换筑基丹,明显去镜水阁更好,之所以二人来到太玄宗——极有可能,是這筑基灵物是卫图凑够,寇红缨顺便帮忙。
刘执事压下万般思绪,他对寇红缨拱手一礼,“請寇真人和卫符师稍稍等待片刻,刘某這就给门派发信……”
筑基丹非同小可。
轮不到他這個小执事操办。
等待的空隙。
寇红缨取出了一只丹瓶,塞到了卫图手上,传音道:“兑换筑基丹后,卫叔你就立刻着手筑基,万不可迟疑,不然生变。”
“這枚凝基丹,本是给傅叔的报酬,不過……卫叔你现在急用,先拿去为好。”
卫图点头,沒有推拒寇红缨的好意,收了這凝基丹。
即使寇红缨不提,他也想先找傅志舟,换得這丹药。
——傅志舟距离筑基,還有一段時間,并不急需凝基丹。
半個时辰后。
一個彩裙女子脚踩云霞,落在了办事处的门口。
此女面容清丽,身披太玄宗的道袍,气质飘逸。
“寇道友。”彩裙女子走入办事处,对寇红缨点头示意。
“关道友。”
寇红缨显然认识這彩裙女子,回了一礼。
二人闲谈片刻。
“卫叔,现在可以取出筑基灵物了。”寇红缨笑道。
卫图点头,将两個装有筑基灵物的玉匣,放在桌案上。
“這是筑基丹。”
关姓女修一翻手掌,掌心多出了一枚丹瓶,她运使法力,将其送递到了卫图的手上。
卫图接過丹瓶,打开一看,见与他得自赵青萝的那粒筑基丹一模一样,顿时心安。
“关道友暂且留步。”
寇红缨出声叫住了准备离开办事处的关姓女修。
“寇道友可還有它事?”
关姓女修止步,好奇询问。
“有劳关道友帮我這长辈安排一间闭关洞府,用来冲击筑基境。”寇红缨說出自己的請求。
“這是小事。”
关姓女修点了点头,沒有拒绝,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递给了寇红缨,并道:“這是丹丘山核心区域的洞府令牌,位于二阶灵脉附近,足够突破筑基了。”
语毕,关姓女修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太玄宗办事处。
……
接下来。
寇红缨亲自庇护,送卫图来到了丹丘山的核心洞府。
在众修的目光注视下,卫图借助令牌,打开洞府大门,走了进去。
无人敢出手。
也无人敢拦路。
一路安全。
“本真人将在丹丘山暂住数载,若有人打扰卫叔突破,休怪本真人无情……”
寇红缨美眸扫了一眼在场的丹丘山修士,甩袖离去。
在场众修,面面相觑。
有寇红缨這筑基真人亲自护道,他们哪敢有抢夺卫图筑基丹的想法。
躲還来不及。
“卫图身上,怎会有筑基灵物?莫不是宫舒兰身上的筑基灵物易手了?”
众修做出合理推测。
卫图是符师,一直待在丹丘山内,几乎不出山,不太可能从秘境中夺得筑基灵物。
只有一個可能,其身上的筑基灵物,夺自其它修士。
而宫舒兰,最有可能。
“看来,不必监视宫舒兰了。”
众修暗叹。
……
进入洞府修炼室。
卫图沒有着急吞服筑基丹,直接筑基,而是先入定,调整自身的状态。
虽然练气九层,吞服“凝基丹”和“筑基丹”后,就可直接突破筑基期,但他宁愿晚突破几年,也要将练气境修为打磨圆满。
一年過去。
两年過去。
直至第四年。
卫图的精气神趋于完满,他轻喝一声,双眸绽露光芒,同时手结《小春秋功》法印。
霎那间,一道道灵气自蒲团下的聚灵法阵被他牵引而来,吸入到了周天大穴之内。
气血融合灵气,开始洗刷他的全身经脉、四肢百骸。
在磅礴的气血挤压之下,丹田内的气状灵力,开始缓慢变成液态,一滴滴凝聚。
這时,卫图不再犹豫,他咬破舌底蜡封的“凝基丹”,借丹药之力,凝固根基,聚气成液。
凝基丹被吞服之后。
卫图体内的气血再次涌出。
刹那间。
洞府外面的天地为之一变,周遭灵气在法诀的牵引下,疯狂朝卫图所在的修炼室内倒卷而去,化作一個漏斗,朝卫图体内不断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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