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隐修之地,卫图画像(6k大章,
离开单宅后沒多久,卫图便飞遁到了现在郑国奉朝的庆都,即以前的庆丰府府城。
和在靖国常山郡做事一样,他在庆都也寻找了一個,类似“钱宏”的筑基魔修。
這次筑基魔修名叫“柳复”,是魔修中的散修,非是魔道五宗门人,但其在庆都附近,却有着不小的地位。
得知卫图這個魔道前辈要寻他办些小事,柳复当即心中一喜,脸上笑得跟花一样,连连答应了下来。
“前辈放心,這件小事晚辈明天……不,待会就去打声招呼。区区一個幼童,蒙道友他们不会多說什么的。”柳复拍着胸口道。
庆丰府人口百万,少一個单家幼童,多一個单家幼童,对童子学背后的蒙家兄弟根本沒什么影响。
不费功夫,便能获得不小的报酬,以及一位金丹前辈的人情,柳复也乐得去做這一個和事佬。
“只是不知前辈您道号为何名,晚辈得知后,亦好震慑蒙家兄弟,不让他们心生妄念。”
柳复抬头看了卫图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能变现的金丹人情,就不算人情,要之无用。
只有知道卫图姓名,他才能有机会,日后变现這個人情。
“老夫近日惹了麻烦,不好暴露身份,不然单以老夫的地位,還需找你這個中人?”
卫图冷哼一声,不满道。
——他现在乔装易容的是一個黑肤老者,所以自称老夫。
“是,前辈。是晚辈考虑不周。”柳复听到這句叱骂,并未动怒,仍是一脸的赔笑。
柳复稍稍一想,也觉得是這個理。倘若卫图沒惹麻烦,怎会去借他這一個小小筑基散修的权势,帮自己解决困难?
正是其因为不便亲自前往,這才给了他为此效劳的机会!
至于麻烦……
哪個魔修手上不沾杀戮,不惹麻烦?
不惹麻烦的魔修,少之又少。
现在卫图還活得好好的,证明這位前辈沒有惹上大麻烦。既然沒有惹上大麻烦,那么他也沒有必要多加担心。
再清算,也不至于清算他這個仅一面之缘的小魔修。
“前辈,晚辈這就去办事,您就等晚辈的好消息。”
柳复点头哈腰道。
语毕,在卫图的示意下,柳复走出宅院,开始办事。
……
待柳复离开后。
卫图并未放心柳复,他一挥袖袍,再次易容一個紫脸壮汉,然后牢牢锁定柳复的气息,跟随其进入了庆都一個偏僻的宅邸。
這個宅邸,似乎别有洞天。
柳复走到裡屋的一面石壁面前,伸手对這石壁轻轻一按,只听一阵机括之音响起,石壁内裡显露出了一個满是符文的玉门。
“开!”柳复对這玉门打入一道法诀,玉门应声而开,露出了一個通往下方的灰色石阶。
随后,柳复走入玉门。
片息后,玉门自动关闭。石壁再次恢复成了原样。
“此地,莫非是庆都附近魔修的隐修之地?”卫图皱起眉宇。
他并不认为,柳复敢冒险揭发他這個金丹前辈。
做這等事,于其一点好处也沒有,而且還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大的可能是,此地是蒙家兄弟,以及其他魔修的隐修之地。
這并非是他无端揣测。
游历靖国之时,他便见過不少魔修在凡俗地域,兴建隐修之地,从而维持日常修炼的例子。
——正道修士,并不对凡人這种魔修眼中的灵材感兴趣,所以仙凡分隔严重,修士能不去凡俗,便不去凡俗。
但魔修不同。
凡人是他们眼中的灵材,每到一定時間,便要收割一批灵材,所以魔修便有在凡俗久居的需求。
久而久之,在凡俗地域的魔修便会聚群而居,建造“隐修之地”,不耽误在凡俗的日常修炼。
高阶的隐修之地,会如散修盟那般,囚禁灵脉。低阶的隐修之地,就只有一套齐备的聚灵法阵了。
庆都灵气稀薄,并不能满足筑基魔修的日常所需,所以于此地,有一隐修之地,就再正常不過了。
盏茶時間過后。
卫图易容的紫脸壮汉,也随即走到石壁附近,按照柳复的模样,打入一道法诀,走到了裡面。
顺着玉门处的灰色石阶一直往下走,大概走了三四息時間,卫图看到了一道敞开的石门。
石门处,站着几個姿色姝丽、衣着暴露的练气女修。
从石门往裡面看,则是一道连排的店铺,有丹药坊、炼器坊、酒谱、赌档等等,应有尽有。
“果然是隐修之地。”卫图踏入石门,瞬间便感应到了其内不亚于二阶灵地的充盈灵气。
“這位前辈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一门派的高人?”左边的练气女修走上前,一脸笑容的招呼卫图。
隐修之地不同坊市,一般只有固定的顾客进来,鲜少会看到陌生魔修。
“一介散修。”卫图语气冷漠,一副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
“那前辈是想购买丹药、法器、符箓,還是租借洞府?”
练气女修再次询问。
“我听說庆都不久就要举办拍卖会,還是交易会,這才過来逛逛。”卫图随口扯了個谎。
拍卖会、交易会,各大商会每隔一段時間,便会举办一次。
于修士,是司空见惯之事。
和吃饭喝水差不多。
因此,他說自己是因为庆都将要举办拍卖会、交易会而来,沒人会在這一件事上挑刺。
即使沒有,也只会以为他听错了消息,来错了地方。
“九云商会再過半個月,便会在庆都之外的丹丘山举办拍卖会了。這位前辈,许是听错了地方。”
练气女修笑着說道。
“九云商会?”听到這個熟悉的商会名字,卫图讶然了一下。
他虽然知道,九云商会和魔修之间存在勾结,但他沒想到,郑国沦陷后,九云商会竟然仍旧“堂而皇之”的在郑国继续商贸。
這让卫图想起了之前敢在靖国地界,开办拍卖会的云烟商会。
九云商会,便是隶属于云烟商会的一個商会。
“许是傍上了魔宗元婴老祖。”卫图暗暗忖道。
除了傍上魔宗元婴老祖這一個可能外,他实在难以想象,九云商会和云烟商会有何实力,能在群魔环伺的郑国、靖国,安然做生意。
与负责招待的练气女修說完话后,卫图随即走进了這座庆都之下的魔修隐修之地。
有七彩幻蛾提供方位,卫图沒费多大苦功,便找到了先他一步进来的柳复。
此时的柳复,走进了一家挂着“蒙”字匾额的洞府,在裡面,正和两個身穿血袍的魔修饮酒作乐。
洞府大厅内,是一群衣衫轻薄的漂亮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不過,這些漂亮舞女身上,就沒有一丁点修为了。
一看就知都是凡人。
柳复眼睛从舞女身上的娇嫩处挪开,他笑了几声,說道:“蒙兄,柳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件要事想要拜托,希望蒙兄能够答允。”
“要事?”坐在主座上的血袍男修眸露精光,他把玩了一下手上的酒盏,笑吟吟道:“不知柳兄所言的要事为何事?”
“要是能办的话,我两兄弟绝不推辞。”他颇为豪爽道。
听到此话,柳复便把自己受卫图拜托的事,一一說了出来。
“三源乡的单家,曾和柳某有一面之缘……此恩虽不重,但柳某也不想他這孩子,不幸夭折。”
說话间,柳复一翻掌心,取出了两枚上品灵石,摆在了桌上。
“這是两百灵石,就算柳某請两位道友喝酒了。”
柳复对這件事很自信,他相信蒙家兄弟会卖他一個面子。
毕竟同为筑基修士,不会因为這点小事,闹得生分,而且這次他也沒让蒙家兄弟吃苦。
但坐在正座的蒙家老大,脸上随即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道:“不是蒙某不卖柳兄這個面子,而是這批婴魄上面催得紧。我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选出了一批灵童,若差上一人,上面怪罪下来,我兄弟二人可吃罪不起。”
闻言,柳复的眼神顿时凌厉了一些。
他在卫图面前毕恭毕敬,伏低做小,是因为卫图是金丹前辈。
但蒙家兄弟又算什么东西,竟敢這样欺辱他,故意推脱、诓骗于他?
同为魔修,他又不是不知道抓捕幼童之事,只是蒙家兄弟的一言堂。
只是,碍于办事,柳复不得不委曲求全了。
他强忍着怒火,說道:“柳某愿代蒙兄再择一灵童,补全亏空。”
“不可!”蒙家老二立刻出声阻止,“五宗已经下了严令,禁止我等肆意出手,鱼肉百姓。采生之事,必须交予官府去办……”
“柳兄你去抓捕幼童,這相当于违反了禁令。到时候我兄弟二人,受了牵连该怎么办?”
這個理由搪塞,合情合理,哪怕是柳复這個人精,此时也不知该以何话回复了。
柳复也沒想到,蒙家兄弟在凡俗朝廷裡面混久了,竟然也学会了打官腔。
“此子柳某必救,蒙道友如何才肯放人?”柳复沉默片刻,语气微冷了一些。
“简单!五百灵石。”
蒙家老二笑呵呵的出声,用指头对柳复比划了一個“五”。
五百灵石?
柳复眉宇深皱,這個价格,都快逼近于卫图给他的报酬了。
一個金丹前辈委托的事,五百灵石自然是值的,但蒙家兄弟又不知道卫图,显然這是把他当羊宰了,想着割他一笔。
“好,五百灵石。”柳复沒有多說,再次掏出三枚上品灵石。
“柳兄弟畅快!”
蒙家老大這时终于开口了,他一脸笑意的說道:“单家孩子的事包在蒙某身上,明日就发让官府发令文,将他逐出童子学。”
“還是签一個灵契,比较好。”
柳复面色冷峻,他取出一份灵契,朝蒙家老大递了過去。
作为魔修,他可不相信蒙家兄弟的信誉。尤其是這两位适才還以单家幼童为把柄,勒索了他五百灵石。
“這是自然。”
蒙家老大也沒推拒,在灵契上打入了自己的法力烙印。
正事办完。
柳复也沒在蒙家兄弟洞府久留,他随便寻了個理由,便告辞离去了。
不過,看到此景,在一旁用神识关注的卫图,并未因此离开。
他适才听到,蒙家兄弟二人的传音,知道二人对柳复之事,心存一定的疑惑、好奇。
待柳复走后。
坐在次座的蒙家老二,大着嘴巴,咧咧道:“大哥,你說這姓柳的,怎么突然为一凡人求起了情?”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于无一技之长的筑基魔修而言,已经不是一個小数目了。
筑基境增长法力的丹药,一粒也才几百灵石。
要說柳复是正道,因为与凡人有一面之缘,有些许恩情,這才愿意救其子一命……蒙家老二還能相信。
但柳复一個魔头,哪来的道德感,会让其愿意花费五百灵石,救一個渊源不大的凡人。
“柳复救单家幼子的原因,绝不仅他說的那么单纯。他能出五百灵石……搞不好,他赚的更多。”
蒙家老大眯了眯眼睛。
“大哥,伱的意思是……”
蒙家老二听出了蒙家老大的话外之音。
“单家或许与某一修士有渊源,此人求到了柳复头上。”
蒙家老大說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话至這裡,刚刚因蒙家老大上句话而心生杀意的卫图,翻掌收回了掌中的法力,暗松了一口气。
他還误以为,蒙家老大猜出了单家身后有他這個金丹修士。
不曾想,其只是简单认为,单家和修士有瓜葛,這才求到了柳复身上。
這两件事,看似同一结果,但引起的波动,却天差地别。
前者,有可能会引起魔道五宗高层的警觉,甚至查到他“卫图”的身份,但后者,只是筑基魔修圈子的小小谈论罢了,引不起较大的风波。
“那咱们岂不是可以发一笔横财了……”蒙家老二舔了舔嘴唇,欣喜不已道。
他想绕過柳复,榨干帮助单家的那個修士。
“灵契已签,沒必要往死得罪柳复。柳复虽是散修,但兔子急了也咬人。這五百灵石,估计是那修士的大半身家了。”
蒙家老大摆了摆手。
他认为,帮助单家的修士,修为顶多是练气境,不可能是筑基境。
若是筑基境,便不会委托柳复前来帮忙,而是自己来找了。
而一個练气境修士的身家,顶多几百灵石。
在此過程中,柳复再贪点,其身上根本沒有多少油水了。
沒必要多此一举。
蒙家老大压根沒想過,站在单家背后的修士,其修为不是练气境,而是金丹境。
毕竟金丹魔修,一根指头便能碾死他,岂会让柳复做中人,当說客?
不過,也正是蒙家老大這般想法,在一旁偷听的卫图,沒有上前了结其性命,而是遮掩身形,悄悄的离开了。
蒙家兄弟到死时,恐怕都想不到,刚才的一瞬间,他们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黄泉了。
……
次日。
官府特派吏员,前往三源乡单宅,宣布官府令文,逐单长信幼子“单聪”出童子学。
令文下发。
单长信夫妇喜极而泣。
不知实情的乡民,只以为是单聪顽劣,這才被童子学除名,并不知所谓的童子学,实则是一魔窟。
“聪儿,从此之后,你就随爹学這虎鹤双形拳,取得一個武举名头,好光宗耀祖。”
单长信牵着单聪走进单宅的三进院子,将一把特制的小石锁放在了单聪面前,笑着說道。
“是,爹!”
单聪乖乖应答。
他并不清楚,习文和习武之间的区别,也不知道自家从此,有了一本可以通往仙途的仙法。
“呸!呸!呸!可不敢再去胡說。咱们不考功名了。在家乖乖的就行。”
年轻妇人轻呸一声,忙道。
“也好,不考武举了。就学那位金刀侠史明,仗刀游于江湖,行侠仗义,做堂堂男儿。”
单长信摸了一下幼子的总角,想到了《练髓经》序言上所提的人物,嘴角露出笑容,說道。
听到“史明”之名。
一旁隐匿身形的卫图,眼中闪過几缕复杂之色。
這金刀侠史明,正是单武举师父,也是他的师祖。
而今,《练髓经》重還单家,有他对单聪暗中的洗髓伐骨——单家后人稳步渐进,一定可以继承他师父单武举遗志,突破先天境界,一窥仙途。
但单聪能否在仙途中有所作为,就要全靠其造化了。
這点,他也难以帮助。
毕竟单聪只是单武举的第十四代孙,其与单武举的亲缘关系,已经很远很远了。
更别說与他了。
“赠你三道灵符,若遇危难之时,可开启,斩杀敌人。”
离开时,卫图踟躇了一下,他从袖中取出两张三阶攻击符箓和一张三阶防御符箓,用法力,放在了单家的祠堂之上。
同时,他以传音之术,将這三张灵符的使用方法,告知了单长信。
语罢,卫图不再久留,他一甩袖袍,飞遁离开了三源乡。
自幼被卖身李家,他与亲族关系不佳,唯有单武举這個师父,对他来說,如师如父。
但可惜。
在他时任西门守备的时候,单武举便因年老,与世长辞了。
单家与他联系的那一根线,也从此断了。
后来,他虽和单延功有過通信。但随着時間流逝,双方之间的通信便愈发少了。
时至今日。
单家除了這一旧宅,也再无他的熟悉之景、熟悉之人了。
离开三源乡后,卫图顺道去了一趟青木县的县城。
“咦?這旧院還在?”到了青木县后,卫图来到自己之前与杏花购买的小院。
他看到這裡一草一木,仍是昔日旧景,不由诧异难解。
這小院,虽和单宅一样,也是青石砖构,但若不住人、不修缮,顶多撑個一百多年,便会倒塌了。
倘若有人住,有人修缮,住户也不会维持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卫图落步,他神识一扫,见小院门口住有门子,于是上前一步,前去打听屋主是谁。
“這是岳家的宅子。”
门子见卫图衣着非凡,一看就是贵人,于是语气谦卑道。
岳家?
卫图暗中摇头,想不起他和哪一個姓岳的有旧。
他询问是哪一户岳家。
“贵人竟不知青木岳家?”门子一脸惊讶,他压低声音道:“是那個四世三侯的岳家!這住处,正是岳家祖先的旧宅。”
闻言,卫图又有些诧异不解了。
這旧宅,不是他和杏花的旧宅嗎?怎么成了岳家祖先的旧宅?
而且這岳家,還是奉朝的四世三侯,天潢贵胄?
卫图带着疑惑,来到了附近的书肆,翻看奉朝的《氏族志》。
一会功夫,他便在《氏族志》的“王侯篇”,看到了对“青木岳家”的记载。
這青木岳家源自郑国,其祖“岳景”曾是厢军衙门小吏,后来因天下大乱,从了奉朝太祖,被封为了四品将军。
而后,岳家家教有方。岳景之后,岳家又有能人出,不断延续子孙富贵,封妻荫子。
时至今日,岳家四世中,有三人因战功封侯。
自此,青木岳家名传千裡,在十一年前,被收录在了奉朝《氏族志》之中。
提到岳景。
卫图总算有了记忆。
当年,就是他做主,将彩霞许配给了岳景,当了其妻室。
彩霞许婚时,本来有两個人选,一個叫全顺,身家清白,做茶汤生意,另一個便是岳景了。
他本来不看好岳景,因为此人为衙门跑腿,性格伶俐,担心彩霞嫁過去后镇不住,会吃大亏。
不曾想,岳景竟然趁着天下大乱,趁势而起,成了奉朝的四品将军。
而其所留下的岳家,延续到了今日,成为郑国名门之一了。
“想不到,昔日衙门跑腿和一介丫鬟的后代,也有可能,成为高高在上的权贵。”
卫图暗暗忖道。
他身上,亦有此变化。从一马奴,到今日的金丹真君。
但到了彩霞和岳景身上,相距远了,他才清晰感受到這一震撼,這一時間伟力。
看完《氏族志》后,卫图再返旧宅,回忆昔日和杏花的点点滴滴。
不過,他刚到不久,一個白衣公子便轻装简车的到了门口,走进了這旧宅之内。
“王叔,你說的那不似凡尘中人的青衫男子在哪裡?”白衣公子颇为急切的四处张望。
作为郑国名门之一,岳子光已经知道世间有修士的存在。
這些年,岳家一直准备拔高门第,从凡俗豪族一跃成为修仙世家。
现今,好不容易撞见一個疑似修仙者的修士,岳子光怎么可能轻易放過這個大好机会。
“四公子,刚刚就在這裡,可能是突然离开了。”
门子连忙回道。
“可惜了。”岳子光叹息摇头,准备原路折返。
但這时,门外又走进了一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
“爹。”岳子光躬身一礼。
此人正是青木岳家的掌门人——乐善侯岳昌忠。
“子光,既然到了祖宅,就去裡面,拜祭一下祖宗。不要忘记我們岳家,是怎么发家的。”
岳昌忠扫了一眼旧宅,龙行虎步的走进了正屋的内堂。
“是,爹。”岳子光应了一声,跟随岳昌忠走了进去。
正屋的内堂裡,赫然挂着三幅画像。居中的是一青年武者的画像,左右两边的画像,则分别是两個年轻妇人。
“爹,這裡怎么祭祀的是一姓卫的画像,不姓岳?”岳子光抬头看了一眼三幅画像,待看到中间的武者画像留名为“卫图”后,不由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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