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2.一切都很满意()
天涯岛的电线杆還沒有完全竖起来,今晚只是试验性用灯。
不過灯光還是亮了两個钟头,反正不要电费也不用花柴油发电,找人轮流上去蹬就行了,所以队裡对此比较宽容。
愿意蹬发电机的人不少,特别是孩子们,他们一是享受发电的快感,二是听說這样可以学骑自行车。
82年的自行车比22年的汽车還要珍贵,22年哪怕农村家庭好好干一年活也能攒钱计划着买個国产车,而82年的城裡人家要买一辆自行车還得下狠心、好好攒几年钱才行。
灯光亮着,大呼小叫和欢声笑语也持续着。
最后是王向红出来赶人了:“都不睡了?啊?娃娃明天不上学了、大人明天不上工了?你们要干啥,不過日子了?還不快回去睡觉!”
“那個别蹬了、别蹬了,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电线杆就都竖起来了,明天再蹬!”
王忆笑了笑自己先行入睡了。
他已经习惯了伴随着海风和波涛声入眠,现在对他来說這就是白噪音,睡觉时候听着格外安心、踏实。
第二天队裡继续竖电线杆,王忆继续给学生上课。
课间休息時間,他看见有学生拿着鞭炮瞎比划,便赶紧制止他们:“哪裡来的鞭炮?不准带這东西进学校,更不准在学校放鞭炮。”
几個男生赶紧把鞭炮收起来,王状元解释道:“是昨晚捡的,昨晚放鞭我們去捡的,可不是偷家裡的。”
“现在家裡也沒有鞭炮,就队裡有。”王凯帮着說道。
王忆說道:“你们隔着這些东西远点,多危险,不小心伤到人怎么办?”
一個叫王志的少年說:“王老师你放心,我們一般不会点燃的,我們一共才捡了不到十個鞭,谁舍得把它们给点了?”
少年们齐齐点头。
王忆沒多說。
现在孩子们盯着炮仗玩還是因为沒有玩具,平日裡只能玩踩影子、摔跤、单脚斗鸡撞拐子這些游戏,他们对此已经有些腻歪了。
自己得给孩子们开发点玩具。
他琢磨着這件事就到中午头了,今天午饭简单,助教和课代表们吃馒头配咸鸭蛋。
一人两個大馒头、两個咸鸭蛋。
学生们不舍得直接用咸鸭蛋就馒头,馒头要留着晚上吃,咸鸭蛋一切成四瓣,然后全家一個人分一瓣就饼子。
王忆這裡刚收拾了大灶,忽然听见山下一声脆响,接着是有人张开嘴嗷嗷的惨叫。
正在帮他干活的王丑猫顿时瞪大眼睛:“王老师,是王凯的声音!肯定是王凯放鞭给炸到了!”
王忆让学生们隔着鞭炮远点是对的。
王丑猫的猜测也是对的。
确实是王凯让鞭炮给炸到了,把大拇指的指肚给炸碎了!
岛上一下子乱套了。
王忆听說王凯的大拇指指肚被鞭炮给炸碎了也吓一跳,赶紧跟着王东喜去看看。
王凯家在一队,還沒进家门口就听见他嗷嗷的嚎啕大哭和他母亲满虹的责骂声:
“哭哭哭,哭你马币,你還有脸哭?跟你說别放鞭别放鞭,這倒好,啊,這倒好,手炸到了,行了,遭罪吧,你就遭罪吧!”
外面的王忆听到這话表示大开眼界。
這年头的爹娘是真放养。
院裡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看见王忆来了纷纷让开,還有人說:“王老师来了快让王老师进去看看,王老师懂医,会开药。”
王忆听到這话說道:“大家等我干什么?赶紧准备船送去卫生院,不是說金兰岛有個卫生院嗎?”
王凯爷爷早逝、父亲出海上工了,家裡就他奶奶和母亲在,两人又急又气,這会忙的团团转。
王向红披着衣服急急匆匆走来:“王凯手指头让鞭给炸了?怎么回事?”
王忆跟他一起进门,王凯已经哭成了大花脸。
他左手在那裡擎着,拇指食指皮肤发黑,拇指肚有鲜血往外冒。
不過情况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炸碎了’,是皮肤被炸破了但沒怎么伤到肉。
王向红過去直接拉开伤口看了看,說:“事不大,给他洗一洗然后抹点锅底灰、土面面,包起来看看情况,后面要是溃脓的话再去卫生院。”
王忆也跟着看了看,确实問題不大,但只是清洗消毒包扎的话還是不合理,最好做個局部清创上药再换换药。
他当时准备上天涯岛的时候买了個野外用小药箱,裡面外伤用药齐全。
這样他便跟王向红和满虹說:“让王凯去我那裡,我那裡有個小药箱,给他处理处理。”
王向红点点头:“行,你懂医,你处理。”
满虹等人跟着点头。
沒人提出异议。
王忆当场就吓尿了,完蛋了,這是坐实自己懂医术的事实了?
他還是努力解释了一下:“支书,我不太懂医学,我就是带了一些药過来,王凯只是外皮伤所以我处理的了,如果是伤到肉了需要缝合啥的,我就处理不了了……”
沒人听他的,王向红随口答应一声去赶人:“各回各家,沒什么好看的,沒事。”
王忆叹了口气。
妈的。
自己還是赶紧买几本医书自学成赤脚医生吧,看样子队裡人已经默认他大学生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了!
不過他琢磨了一下這样也行,如果只是简单的头疼感冒皮外伤他确实能处理的了,如果是大問題他能看出来,可以劝队裡人去卫生院乃至于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這从比大家伙生病了就扛着要强。
這么想着他就不再一味的拒绝被队裡人认为懂医学這回事,他确实可以帮助到队裡。
王凯的嚎啕大哭更多来自惊吓,一是鞭炮在手裡炸了的惊吓,二是知道闯祸要被他娘先骂一顿再等他爹下工回来打他一顿的惊吓。
王忆把他带回听涛居后他就不那么怕了,只是掐着虎口在抽噎。
只是清创的时候還是疼痛,他又要哭。
见此王忆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他:“拿着這些糖,你再哭一声我就往后收回一颗。”
王凯的哽咽声戛然而止,他右手死死握住這些糖咬着牙齿一点声音不发出。
清创之后王忆给他上了点云南白药来止血,缠上一层纱布来保护创面。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說道:“劳动课你别动弹了,老老实实给我背课文,嗯,两节课后来找我,我再给你处理伤口。”
王凯使劲点头。
满虹给他后脑勺一巴掌:“王老师问你话呢不会說话?嘴巴被鞭炸碎了?”
然后她又感激的对王忆赔笑:“王老师今天多亏你了,幸亏你懂医术,要不然娃得遭罪了。”
王忆解释道:“我這不算是医术,连赤脚医生也比不上,只是会简单的消毒包扎而已。”
有了王凯這档子事,他对设计学生玩具的事就更上心了。
男孩子的玩具和女孩子不一样。
女孩子有时候做游戏也行,比如跳房子,现在岛上還沒有跳房子這游戏,但他记得這游戏七十年代就在学生之间流行起来。
男孩子的游戏都需要玩具,王忆最先想到的是纸叠枪。
纸叠枪在他少年时代成为绝唱,他们之后的孩子就可以尽情享用中国强大工业带来的红利,各种塑料玩具枪层出不穷。
他小时候叠過枪,但只叠過手枪,這会已经忘记怎么叠了,但他之前在短视频裡见過纸叠枪教程。
高手们不光能叠手枪,還能叠冲锋、步枪、狙击枪,什么野牛冲锋枪、AK-47都能叠。
当然那工作量相当可观。
王忆准备回去买本纸叠枪教程书,带過来教导男生们叠枪。
再一個是转陀螺也不错。
他晚上說完评书后去找王祥高,這时候王祥高正坐在家外路口跟邻居侃大山。
现在各路口都拉起了电线、挂上了电灯泡。
王忆跟他打了個招呼,把木陀螺的构思跟他說了一下。
王祥高挠挠头:“噢,木头的陀螺呀,這個我见人做過,我也能做,但是它需要一個钢珠呀,這個钢珠才重要,有了這個钢珠陀螺才能转,如果沒有钢珠那陀螺用木做转头的话转不了几下子就废了。”
王忆說道:“钢珠我来解决,沪都外贸上的朋友要给我邮寄东西,我让他们邮寄一批钢珠。”
82年的钢珠還是工业用品,不算多珍贵但外岛接触不到,而在22年随便找個五金店就能买上一大盒。
有他的承诺王祥高顿时信心十足:“那沒問題,我明天就给你做陀螺胚子,你把钢珠给我送来后,我镶嵌进去就能用。”
王忆好奇的问:“這钢珠怎么能镶嵌进去不陀螺出来?”
這事刚才就困扰他了。
他知道陀螺转头用的钢珠是镶嵌进去的,可問題是要把钢珠塞进去,那转头的眼肯定得比钢珠大,那比钢珠大怎么固定住镶嵌进去的钢珠呢?
王祥高给出的答案简洁又直接:“很简单呀,把转头口做的稍微大一点点,把钢珠强行的砸进去就是了!”
王忆目瞪口呆。
暴力美学啊!
定下這個事他当晚又回了22年一趟,给邱大年發佈了新的工作任务,买上一盒钢珠。
邱大年這边满头雾水:“老板你這都安排的什么任务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忆正要說你别管,這时候墩子在旁边笑话他:“你還說我脑袋瓜子裡塞了地瓜,你的不一样嗎?你的裡面塞了苦瓜!”
邱大年问他:“那你知道老板又买铝箔纸又买钢珠要干嘛?”
墩子淡定的說:“我为啥要管他买东西干嘛?他给我开工资我给他干活,天经地义!只要他不是带咱干违法犯禁的事——等等!”
“年总,你的意思是老板买铝箔纸和钢珠要干违法犯禁的事啊?”
邱大年赶忙否认:“我沒有,别瞎說,污蔑我!”
王忆无奈道:“你俩整天哪来那么多戏呢?我要钢珠是做陀螺,我有一個客户是老人,想给孙子做陀螺,所以我给他弄点钢珠讨好他。”
墩子說道:“对,钢珠能做陀螺,小时俺们那嘎达都玩這個,在冰上抽的嘎嘎转,可带劲了。”
邱大年疑惑的问道:“可是现在網上有的是陀螺,又便宜,为啥自己做呢?”
墩子斥责他:“你咋那么多問題?老板给你发任务你就整呗,你问东问西显得你能耐啊?”
王忆哈哈笑。
這墩子是個人才啊。
邱大年說道:“行行行,老板,铝箔纸已经买好了,然后钢珠买起来也很快,什么时候给你送過去?等等,老板,我們给你送到哪裡去呀?”
王忆說道:“你们自己选個店面,月租控制在五千块,要包括办公室和你俩的宿舍……”
“那租個公寓不就得了?”邱大年立马提出想法,“我們今天看個這么個公寓房,裡面办公单位挺多的,看起来也挺大气的,上下两层,楼下办公楼上我俩当宿舍,挺好。”
王忆說道:“行,這方面我相信你们俩,你俩自己操作得了,我得在外面跑着找货,這些我就不操心了。”
邱大年困惑的說:“老板,你還是過来看看吧,毕竟你是老板。”
王忆不耐的跟他說:“我确实是老板,可我他妈为什么找你当助理?還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信得過你嗎?所以你能操作的事去操作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又琢磨,自己现在身上有小两百万了,翁洲房价从一万到两万不等,差不多的是一万五,自己可以买個房子了。
有了自己的房子他出入和存货会方便许多。
可如果买上一套房子,那他身上存款就要空了。
有点舍不得……
這样他有些生气起来,狗日的房子怎么這么贵?還给不给他们這种靠自己奋斗的青年留出路了?
从周末到周二,岛上的电线杆都竖起来了,這样恰好天气暖和了,每到晚上岛上就是欢歌笑语不断。
社员们不再天一黑就摸上床,而是出来消遣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大家伙自然忘不掉王忆,他们都来找王忆一起去山下玩,特别是码头那裡灯多且亮,聚集的人最多,连外队人都来聊天。
王忆拒绝了,他說他要备课,实际上他是找机会往22年跑。
他的理由是正当的,来找他的青年们只能离去。
后面王向红来了。
王忆寻思队裡人够热情啊,這是不依不饶非得把他叫下去一起聊天了。
结果王向红跟他寒暄了两句后說:“王老师,我是来传达個通知的,這個礼拜六不是五一劳动节嗎?”
王忆還真沒注意到這点。
自从来到天涯岛他日子過的很充实,這边沒有日历他也不便看手机,只知道礼拜几不知道是农历阳历的几号了。
王向红继续說:“上头說今年县裡要组织劳动节欢庆活动,咱外岛的学生都要参加,你到时候组织一下,让学生们好好收拾,去了可别给咱队裡抹黑。”
通知送达后他便背着手溜达走了。
急着去祠堂前跟老人们說古呢!
王忆琢磨着這怎么给学生收拾?卫生简单,着装不好处理,時間太紧了,他有办法在22年买到足够的成套衣服,但沒办法去解释它们来路。
還好,沪都外贸交易市场的快递還沒到!
說起這点王忆最近還挺郁闷的,這年头的邮电局效率太低了,沪都到翁洲很近了,结果邮寄几個箱子竟然要接近一個周時間?
现在他不郁闷了。
幸亏邮电局效率低,否则他還真不好操作了。
他分析了一下這件事,最终一拍大腿:
行了,就你了,沪都的某单位,我代表队裡感谢你们支援学生校服!
他进时空屋回到22年,然后给邱大年打了個电话:“改一下工作,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改成买衣裤,童衣童裤,嗯,尺寸上随便吧,按照年龄来买,我說一下年龄分布你记一下……”
邱大年那边懵了:“老板,你怎么突然又要买童衣童裤?你有孩子了?”
王忆沒好气的說:“去去去,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疑问?你挺好学啊,也想考研了?”
他又解释了一下:“是我在一所农村小学看到了几個值钱的老物件,那校长很正直,不肯收受贿赂,所以我准备投其所好,给他们捐赠一批衣裤。”
“记得朝着六七十年代买哈,因为我给他的理由就是朋友厂子裡积压了一批城裡学校为了节日表演而定制的老年代衣裤,现在沒用了,就正好捐赠给他们。”
邱大年恍然:“噢,這样呀,明白了明白了,老板你說年龄组吧。墩子,草泥马别喝了,赶紧拿纸笔過来,开工干活了!”
王忆按照记忆把学校的男生女生们的年龄组告诉邱大年,最后叮嘱他:“一定要六七十年代的风格,你别给我整岔劈了,這不能露馅让人发现我是刻意买了衣服去讨好人家!”
邱大年拍胸膛:“明白,老板你這個交给我你放心,我這人沒大本事大能耐,就是办事可靠加细心!”
王忆說道:“嗯,那你抓紧点時間,最后今晚赶紧去批发市场找货,我明后天就要。”
邱大年倒吸凉气:“這么急?”
王忆說道:“能不急嗎?马上就是五一劳动节了,人家学生劳动节是要劳动的,就要穿這些衣服劳动。”
“哦,你想想啊,我捐赠的衣服是六七十年代的,肯定是为了劳动时候穿,现在农村孩子也不至于平日裡缺衣服呀!”
邱大年說道:“对对对,那我跟墩子今晚通宵了。”
這件事确实得抓点紧。
第二天是周三,下午上劳动课的时候他安排学生上自习,這样学生们不会闹出事来,然后他自己回到22年。
昨天晚上他回22年给邱大年和墩子部署新任务的时候還看到袁辉发来的一條信息。
三百年窖坛出手了,最终還是古越龙山接手的,给出了155万的高价,比草船借箭坛足足贵了一半!
今天袁辉带合同回来跟他结算,他得当面過去一趟,顺便去看看邱大年和墩子那边拿东西。
他赶到22年先给邱大年打了個电话,邱大年声音洪亮:“老板,不辱使命,昨天晚上市场都关门了,今天早上我俩起了個大早兵分两路四处去寻找,终于把东西都凑齐了。”
“另外,房子也租下来了,你過来拿东西的时候一起看看?”
王忆一愣。
行啊,這俩人工作效率很哇塞!
袁辉中午刚赶回来,王忆過去的时候他在喝茶。
两人打了個照面,他立马眉开眼笑:“王总来了?”
双方现在暂定了合作关系,所以他把王忆的称呼给改了。
王忆点点头:“袁老师辛苦了,這次去山阴還顺利吧?”
袁辉给他倒了杯茶:“顺利,来,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第一波春茶呢,朋友刚炒出来给我送過来了。”
他又把合同和银行流水给王忆看:“王总你放心,涉及到业务的事我绝不会弄虚作假,而且签约的时候古越龙山還找了媒体,马上就有媒体报道他们收咱坛子的事……”
“這些不用說。”王忆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决定跟你合作,自然相信你的品性。”
袁辉笑道:“那就多谢王总信任了,怎么样?我现在把钱给你打過去?還是老账户?”
王忆答应下来,银行卡裡又添了小三十万。
总额到200万了。
袁辉问他:“你有公司嗎?有公司的话记得走公司账目,這样有缴税优惠。”
他又叮嘱王忆:“你一定记得缴税,别在税款上出事,我好几個同行就是跟税务局玩心眼,结果全翻车了,最惨的一個得进去吃五年饭!”
王忆說道:“我刚找了两個朋友帮我组建公司,這样袁老师你是专业的,能不能给他俩提点一下?”
袁辉痛快的說道:“沒問題,他们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王忆高兴了,說道:“那咱别喝茶了,走吧。”
袁辉一下子愣住了:“走、走吧?往哪裡走?”
王忆說道:“去见我那两個员工,然后你跟他们說一下办公司的流程。”
袁辉看看小茶壶,满脸遗憾:“我這壶龙井刚喝头茬呢,這样太浪费了。”
王忆說道:“放心,不会浪费的。”
然后袁辉开车。
王忆坐在副驾驶上。
他端着袁辉的小茶壶,路上给他倒茶喝。
在生产队锻炼這些日子他身体素质那是大有长进,一双手臂练得跟铁臂一样,小茶壶端在手裡稳稳当当,到了红绿灯就给袁辉来一口,把袁辉伺候的生无可恋——
有一次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们车子旁边有一群骑士,其中一個看到王忆给袁辉递茶挺吃惊的:“头一回见到开着车喝茶的。”
后面的骑士听见了纷纷往前凑:“在车裡就喝上茶了——我草,真的是喝茶啊!”
王忆听不懂他们意思,一头雾水。
袁辉這老司机一看绿灯亮了赶紧踩油门。
即使到了22年翁洲市区面积還是不大,沒办法,它是岛城,被岛屿限制了发展规模。
邱大年已经把公司位置发在他微信上了。
他们租赁的公寓是loft,位置比较偏,处于新开发的商业区内,面积不小得有七八十平。
七八十平的LOFT无论面积還是空间都是很可观的,上下两层,下面做了简单隔断,有会客室、会议室和一個办公室,功能齐全。
房间已经带上了装修,装修风格是中式的,各种仿红木装潢,這让王忆非常满意。
邱大年也把自己的想法给他介绍了一下:“我寻思你现在不是搞收藏嗎?咱干的既然是收藏的买卖,那肯定得有传统的气质!”
王忆鼓掌:“你寻思的完全正确,不過一個月五千块竟然能租到條件這么好的公寓房?你怎么做到的?”
邱大年给他解释了一下:“這公寓所有权属于政府,它们不光是准备租给公司,還准备租给一些工作室啥的。”
“现在不是什么作家、画家、书法家、音乐家都搞工作室、都想当網红嗎?這边是個孵化基地,咱這一层還有上面两层都是给工作室准备的,装修风格就是根据這些文化产业工作室来定的。”
“另外你看得很准,這价钱确实便宜,因为现在政府在招商引资有租金优惠,现在一年租金六万是打了六折,优惠時間是三年,三年后租金按照十万计。”
听着他的介绍,王忆拍着邱大年肩膀老怀大慰:“我果然沒有看错人,你是個好助理。”
邱大年谦虚的說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我跟你說老板,也就是咱時間紧迫,否则我還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地方!”
王忆连连說:“這够好够便宜了。”
他又把两人跟袁辉互相介绍了一下,邱大年留了袁辉的联系方式,這样王忆就放心了。
袁辉這人无论办事還是人脉都靠得住,有他给邱大年托底,王忆這边放心多了。
房租一次缴纳一年,王忆给邱大年拨了二十万的款子,让他来处理成立公司的事宜。
缴房租、买办公用品、住宿生活用品都需要钱,十万块钱打不住,所以他给预支了二十万。
邱大年手机不行,還是五年前的小米6,這玩意儿能用到今天也是奇迹,收钱的时候卡死两次,吓得王忆以为钱被系统给吞了。
他這手机肯定不行,王忆果断挥手:“换华为,你和墩子都换,我给你们报销,這算员工福利了。”
墩子眼睛亮了:“真的?我也给换啊?”
王忆說道:“真的,公司给你们的福利。”
邱大年想了想說道:“那老板我們不换华为了,换小米K40,這手机我盯着一年了,去年刚发售时候就盯着了,它是机霸,性价比很高,12G+256G的两千块就能拿下。”
王忆心酸。
两千块的手机盯了一年沒下手?
墩子很高兴:“对,用小米,小米是叼丝手机,跟我俩气质更搭。”
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袁辉愕然转身。
王老弟你這是从哪裡找来這么两個好帮手?你這么大的生意用這样的帮手是因为你心大嗎?
王忆对邱大年的工作能力還是很赞赏的。
不到一個周的時間买到了好几百套衣服還搞定了办公场所,另外也把他下达的小任务完成了。
铝箔纸一箱、钢珠两盒,各种大小的儿童春秋装上百套,還按照他的需要买了好几箱白酒——牛栏山三牛52度陈酿。
他给邱大年下达的买酒要求是好口碑的浓香型白酒,且包装要低调不要花裡胡哨、最好连标签纸都沒有,价格区间是一百块到五百块。
邱大年给他选的牛栏山三牛很合适。
浓香型白酒,包装就是個瓶子上包了块封口布配淡青色瓷瓶,确实沒有标签纸,而价格则控制的很精准:
一瓶100!
這也是他要给邱大年公费换手机的原因。
小伙子长得不怎么样,可办事能力還是很强的。
這样他可以放心的把22年公司业务交给邱大年了,他带上白酒回82年就行。
今天出去了二十万,他得想办法搞個二十万。
比方說张有信手裡還有五個将军钟,他得想办法弄一起凑一套,這样就是十多万的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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