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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市场口之战

作者:全金属弹壳
第68章68.市场口之战

  站在摊位裡。

  几個人发呆。

  他们身后是两大筐萝卜。

  一筐是青萝卜、一筐是白萝卜。

  廖主任說這就是之前青年的租赁费,所以摊位被租出去這件事就当了结。

  王忆知道沒這么简单。

  绿军装青年临走前撂下的那句狠话不是空话。

  這两大筐萝卜价值不小,因为现在刚過清明,地裡蔬菜還沒有出来,老百姓们全凭饭桌老三样下饭。

  土豆萝卜大白菜。

  又叫地三仙。

  装萝卜的大筐是正经大竹编筐,一筐萝卜得二三百個。

  两個青年显然不是富贵人家,他们愿意凭空丢了這两筐萝卜?

  他们显然是搬救兵了。

  但大胆不在意,他捏了捏钵子大的拳头冷笑道:“让他们来,我正好拳头痒痒想找人搓一搓了!”

  王向红也不怕。

  他是在战场拼過刺刀见過红的人,现在肚子上還有老大一條伤疤。

  王忆更不怕。

  他觉得在场几個人裡自己腿脚最灵便、跑的最快!

  最后压力都在王东美和王东峰身上了……

  王东美支起带来的木板将肉挂了起来,同时挂起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正宗大肥猪’。

  大胆拿出杀猪刀抹了抹开始吆喝:“队裡养了一年半的肥猪,想吃香喷喷大肥肉的赶紧来!”

  就喊了這么一声然后沒动静了。

  王忆說道:“怎么不吆喝了?赶紧招呼客人呀。”

  旁边收拾刀具的王东峰說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就咱這大肥猪還怕沒人来买?”

  他的话是经验之谈。

  果然,猪肉亮出来沒几秒钟就有妇女挎着买菜篮子来了:“师傅,猪肉怎么卖?”

  大胆說道:“凭票买肉、一块四角钱一斤,细粮票和肉票五斤兑一斤,粗粮票和肉票八斤兑一斤,布票一尺兑一斤,其他的现算!”

  妇女欣然道:“公道价,行,给我割二斤算了三斤,割三斤,给我割這块五花肉。”

  王忆不了解现在猪肉的市场价,不過看妇女的意思這价格不算高。

  王东美给他解释了一下。

  现在国家给猪肉定的标准价是一块钱一斤,這個价格是主要城市的定价,各地区根据情况可以上下浮动,比如首都肉价是一斤一元零七分。

  翁洲市猪很少,仅靠农民养殖的几头压根满足不了市场所需,所以他们得从内陆农牧业大省调肉支援,這就导致了他们這裡肉贵一些。

  而海福县是隔着内陆最远的一個县,各种物资要从陆地运来還要耗费运力,這就导致他们的猪肉价格也比翁洲市以及其他几個县更贵——离内陆越远越贵。

  王向红他们守规矩,按照海福县供销社定的价格来出售,其实平常這种肉是很难买到的,要吃猪肉得去黑市买议价肉,這就贵了,一斤价格翻一倍甚至两倍都沒問題。

  不過他们定一元四角钱也不仅是出于遵纪守法的考虑,還因为正式卖肉的地方都是分级的,根据肥瘦、老嫩分三级,规定中這個一元四角的价格其实是一级肉,比如五花肉、颈背肥是這价格。

  天涯岛寻常接触不到肉,让他们杀個猪沒問題,让他们把肉定级分开他们干不了。

  所以他们统一定了一元四角的价格,如果分开卖的话容易把肉切碎、切烂,那样只能按照下脚料的价钱卖,更不合算。

  了解外岛的猪肉行情,王忆就明白王向红为什么不允许他给村裡分猪肉吃了。

  太奢侈!

  猪肉一斤能换十多斤粗粮呢。

  城裡人才会享受猪肉,外岛渔民要靠粗粮填饱肚子。

  一元四角的价格显然很受欢迎,他们這裡很快排起了队伍。

  王忆帮忙算账。

  难怪王向红要带上他,卖猪肉不光是要算猪肉价钱,還要算各种票证的兑换。

  這点对王忆来說小意思,连心算加笔算辅助,每次都用不了几秒钟。

  王向红抽着烟满意的点头:“有文化就是办事利索,以前是大钊他爹和东喜一起算都算不過来。”

  人正多,王状元跑来了。

  他直接钻到摊位前大咧咧的說道:“我姨姥中午给我炖肉吃,要二斤肉!”

  大胆切了一块肥瘦匀称的后腿肉,王东美上称,王状元踮着脚說:“大哥,给高高的。”

  這时候后面排队的人不乐意了。

  他们都知道這肉不分级,所以越排队靠前的越沾光,他们能买到肥肉,后面的就只能买到瘦肉了。

  于是他们看到有人插队不乐意了,纷纷抱怨起来也一起声讨王状元。

  王向红见此赶紧說道:“不跟娃算账了,大胆,回头你去队裡补上账。”

  听到這话王状元拎起肉就跑。

  這时候排队的人更生气了,已经开始指着他们鼻子骂:“你们搞什么名堂?不光让人插队還不要钱票?怎么了,给领导舔腚呀?”

  大胆本来就忙后的心浮气躁,再被人指着鼻子骂脾气顿时炸了。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拍吼道:“你们嚷嚷什么?刚才那是我崽子,他叫我叫爹我叫他儿子所以他不用排队也不用给钱票,你们也這样?也是這样那我一样对待!”

  听到這话,队伍的辱骂声抱怨声小了很多。

  而一個面带菜色的中年人毫不犹豫的走上来說道:“爹,爹!”

  大胆呆住了。

  王东美慌张的看向王向红。

  排列的队伍直接安静了。

  王忆接過大胆手裡的刀随便切下来一块,用油纸包裹起来塞给中年人拉着他說道:“走,快走。”

  中年人面色淡然但低下了头,被他拉着出去了。

  裡面大胆惊恐的看向排队的人。

  好几個人在蠢蠢欲动!

  王向红脸色一沉上去替换了他,有人问道:“老同志,你是刚才那位同志的爹嗎?”

  “我不是,别误会,别胡說!”王向红赶紧否认,“你们叫我爷爷也沒用。”

  王忆把那人带出了市场。

  那人低头道:“谢谢。”

  個中辛酸,唯有自知。

  王忆兜裡有零钱,他掏出来一块递给這人,說道:“日子现在不好過,過两年就好過了,或者往南走吧,去羊城或者鹏城,那裡发展快、机遇多。”

  男人点点头,接過一块钱又道了声谢。

  王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并不难。

  真正难的人甚至无法给自己发声,也无法将自己置身于诸多目光之下,他们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苦难。

  出来了他顺便转了转,找了個小杂屋,看看周围沒人他开锁进入时空屋将之前准备的防狼喷雾和防身电棍都装备上了。

  等他再回到市场摊位前,王向红几人忙疯了:“王老师你干啥呢?怎么這么慢才回来?”

  王忆說道:“上了個厕所。”

  猪肉卖的很顺利,猪头猪脚猪棒骨等等都卖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一些排骨。

  排骨定价低,竟然只要五角钱,于是王忆自己买下了。

  這年头的人不愿意要排骨,不光是有骨头而且沒肥肉,带回去只能炖着吃——红烧排骨太奢侈,沒多少人舍得做猪肉還要放糖,這被视为浪费。

  此时還不到中午。

  大胆說道:“挺好,我還以为得等到吃午饭那一拨人才能卖完。”

  王东美看問題更深入:“现在城裡人好像更有钱了,他们比前两年舍得吃了。”

  王向红說道:“跟咱沒关系,大胆你要走亲戚嗎?那我們先回去了。”

  大胆說道:“我去我姨家吃一顿,你们先回去吧,我到时候看看谁的船方便就坐一趟。”

  他们說着收拾东西,正好推来两辆小车,两大筐萝卜很沉,一辆小车推一筐。

  猪肉卖的顺利又收获了两筐的萝卜,一行人心裡舒畅,有說有笑准备回家。

  然后在菜市场门口被堵住了。

  十几個大汉青年一字排开堵在门前,来买菜的人只能惶恐的从两边快步走過。

  王忆一行走不成。

  的确良青年和绿军装青年都在裡面。

  看着他们出现,的确良青年指着大胆冲一個光头說道:“虎哥,就是他们、就是他打的我!”

  光头披着军大衣穿着皮鞋,脸上還戴着一副墨镜,這打扮很非主流。

  他缓缓摘下墨镜露出眼角扫向额头的伤疤,眼神冷漠、面无表情,什么话不說只是上下扫视一行人。

  王向红一点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好狗不挡道,滚!”

  一排人勃然大怒,有青年握紧拳头发出‘嘎嘣嘎嘣’如炒豆子的声响,看样子要动手。

  王忆双手抄兜。

  左手电棒右手喷雾。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這年代的人還是很纯真热情的,看到有人仗势欺负农村人,便有人忿忿不平的报警了。

  不過他找错警察了。

  他是市场不远处的路口找了個交警。

  交警扭头一看发现集体市场门口有一场恶仗,便立马戴上大檐帽跑了。

  跑的可快了。

  见此這些人便得意的笑了。

  冷酷大哥一挥手,十几号人跟虎狼一样半包围上来。

  王向红挺身向前挡住王忆,用眼角余光瞄向旁边水花岛的摊位。

  摊位上有一根根长木棍,那是铁锨、锄头等农具的木柄。

  长度与上了刺刀的补枪相仿。

  是拼刺刀的利器。

  结果水花岛這边两個人麻利的将摊子上的东西给收拾起来,

  冷酷大哥突然一声大喊:“给我上!”

  一群人跟猛虎下山一样呈弧形扑上来。

  绿军装急于报仇也想赶紧找回面子,他指着王向红准备打個老的。

  结果王向红健步上前抓住冲的最快一個青年的脖子挥拳在他肋下捣了一下子。

  出手稳准狠!

  见此绿军装果断转手指指向王忆大叫道:“我打那個小白脸!”

  他快步如飞腾空跳起一個飞踹。

  王忆侧身滑步避开了飞踹,绿军装落地踉跄,他三步并两步追上去。

  绿军装很有斗殴经验,眼观四路立马收身做好抗击打准备并且想好了反击之策:挨這小白脸一拳然后近身把他打成大花脸!

  小白脸不会打架竟然不是出拳而是挥手扫了上来!

  绿军装冷笑:娘们兮兮……

  這念头刚起他就浑身颤抖着翻白眼,张开嘴发出情不自禁的叫声:“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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