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1.王总卖鱼
一個防风打火机换了豆子家船上最大的两條大黄鱼和一個熟人情,王忆觉得這笔买卖值当。
主要是豆子家有机动船,這对王忆来說价值挺大。
豆子借给他一個箱子装上两條鱼,又跑去码头的冰库要来一些碎冰埋起来,說道:“這次我家沒弄到好鱼,不是大黄鱼就是海鲈之类的,你等着,下次要是我家碰上鰵鱼,我一定给你弄一條。”
王忆精神一振:“那行呀。”
鰵鱼是個土名字,名气不大,可如果换成老鼠斑那名气立马就来了。
老鼠斑是顶级食材,自古以来都少有捕获,哪怕在82年也是珍稀昂贵的好鱼。
当然它价值在22年還是比不上野生大黄鱼,問題是王忆不能老往后带大黄鱼,偶尔得用别的好渔获替换一下。
這时候老鼠斑的价值就来了。
王忆推上小推车,把干货和碎冰木箱一起推上了海上英雄二号,這次沒碰上张有信,他无聊的倚在小推车上打瞌睡。
不经意间感觉怀裡一动,他睁开眼看去。
一個瘦巴巴、黑咕隆咚的少年尴尬的看着他。
王忆說道:“沒钱,就一箱子干海货,要不我给你抓两把虾米?”
少年低着头走了。
這次要穿越比以往更简单。
王忆推着车子往荒郊野外走,郊区现在有大片农田,翁洲农村土质不怎么样,所以种庄稼的少,很多种了瓜果,這样田地裡便有夏秋时节用的瓜棚。
春天沒人来看瓜看果园,他找了個棚子挂上锁,绿钥匙开锁推门进去便是时空屋。
他在时空屋裡好好歇息了一下,等身上的酸疼减轻一些才出门。
穿越来82年对他来說不仅仅是发家致富和体验亲情生活,更重要的是锻炼了他体魄和意志。
他能推车走這一路全靠意志力!
回到出租屋他第一時間去东子家裡下单买按摩机,然后给外岛渔家的钟老板打了個电话。
电话一打就通,他還沒开口钟老板先急切的问:“王老弟,你這两天挺忙的?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王忆說道:“去海上转了一圈,跟着一艘船跑的挺远,然后弄到了两條好鱼,所以我這一回来先赶紧联系钟哥。”
钟老板笑道:“我家裡有船,鱼是不缺,就缺上次咱聊的虾干虾米。”
王忆說道:“虾干虾米也有,都带着呢。”
他把之前留在时空屋的存货也带出来了,這些东西能卖掉最好,因为王忆保存随便导致它们有味道传出来。
钟老板一听大为高兴:“我听老袁說你住工业园那块?這样,我让我伙计過去接你。”
王忆說道:“不用,我有车,我开车過去就行了。”
地址都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开上自卸三轮轰隆隆的出行了,顺便把东子家送到的酒和木工工具箱给取了。
车子颠簸,肌肉酸疼。
他安慰自己就当是按摩了。
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還得越来越缜密,這样他总是自己操作便比较费劲了。
王忆想找個人给自己打下手。
他可以用‘走山人’的职业掩盖一些需求,比如說安排手下人买一些八十年代老物件的时候,他可以說這是给念旧的客户采购的。
比如說網购一些东西,這個不用找理由,安排给手下人就行,沒人会因为網购点便宜货就以为自家老板竟然穿越了。
有了這個念头之后,他便再次想起了少年时候玩伴、他的小学同学邱大年。
当时两人因为总是受到欺凌而关系不错,后来上初中邱大年跟着父母转走了,還好那时候QQ已经普遍了,所以他们断断续续還保持联系。
他一下子想到邱大年還有個原因,便是邱大年高中毕业跟着父亲去打工了,生活有些落魄且他這人就喜歡收集东西。
王忆在他QQ空间裡看到過他们小学的课本、小时候的玩具,邱大年都保存着。
這样他找邱大年给自己打工,那许多事情更便于解释。
唯一的問題是两人虽然断断续续联系,可是却有五六年沒见面了,他不清楚邱大年现在脾性怎么样。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王忆考上了大学,邱大年特意来找他给他庆祝,不但不远百裡给他带了個蛋糕临走时還给他一個两百块的红包。
两人最后一次联系则是两年前邱大年有了孩子,王忆给他补了個一千的大红包,到了年底邱大年又找他借了一千块却沒有還,這样两人便彼此都沒有再联系。
琢磨着這件事,他不知不觉赶到了外岛渔家。
到了之后他抬头看,看见门头竟然换了,换成了‘列岛记忆’這么個新招牌。
他停下车,店裡有服务员喊:“老板送货的来了,清单在哪裡?”
钟老板的声音传出来:“送货的?肉菜早上送過来了,酒水這两天不缺,還有送什么的?是不是来推销的?”
王忆下车看看自己這台火红的车子。
时风车,牌子货啊。
怎么就這么容易让人误会?
他去推开门,正好钟老板甩着手从后厨走出来:“哟,王老弟你来的還挺快……”
门口的女服务员讪笑道:“原来這位是王总。”
王忆跟钟老板握手,钟老板全名叫钟世平:“世界和平的世平。”
“我是列岛记忆的忆。”王忆也介绍了一下。
钟老板听到這话哈哈笑,简单的解释了更换店名的原因:“最近要招呼個大客户,比较怀旧,所以改成這名了,關於外海列岛的记忆。”
他又說道:“我刚才在后面处理生蚝,弄的身上有点味儿,你先坐,我回去换一件衣裳——那個小瑶,你看看王总喝什么,店裡划账。”
王忆說道:“老哥咱之间别客气了,我是個走山人,平时从不接触西装革履的,所以你這样打扮我還挺习惯,另一個咱要看鱼看干货,你就這么穿着吧,我怕待会给你弄上味儿。”
钟世平說道:“行,王老弟痛快人,我就喜歡你這样的脾气。”
他往外走,王忆也僵硬的走。
钟世平奇怪的问:“你這是什么行为艺术?”
“跟着人出海帮忙拉網来着,拉伤肌肉了。”王忆含糊的解释着。
钟世平說道:“那我来给你卸车,你歇着。”
他一把将碎冰箱搬了下来,然后盯着這箱子看了起来。
82年码头上装鱼虾的箱子不是现在的塑料箱,而是竹子或者柳條之类编制,带着個同材料的盖子,有点像是藤箱。
钟世平看到后乐了:“老弟你可以,這是从哪裡找来的?老物件呀。”
王忆說道:“对,在一個渔家收上来的,花了二百块,還挺结实耐用。”
钟世平琢磨了一下,问道:“那你還能不能收到這样箱子了?”
王忆反问道:“你想要嗎?”
钟世平說道:“我這店不是走了复古风、玩了回忆杀嗎?退回几十年我小时候码头上和鱼市裡都用這样箱子来装鱼虾,所以要是你能收到帮我收一批,我一個箱子再给你加一百块的辛苦钱。”
王忆笑道:“不用加钱了,我多少钱收到多少钱给你送過来,這东西不难找。不過,我记得你這裡有這样的箱子呀?”
他上次来,店裡有些海鲜便是用這种箱子盛着放在点菜区。
钟世平点头:“对,我也有,都是大集上买的新的,相比之下還是你這样的旧货更有味道。”
王忆寻思這箱子好办,天涯岛平时就用這种箱子捣鼓海货。
他答应下来然后打开箱子将两條大黄鱼展示出来:“钟哥你看看,這两條鱼你能……”
“日!”钟世平看到躺在碎冰裡的两條鱼脱口而出。
在行家眼裡,野生与养殖的野生大黄鱼太好分辨了,說是两种鱼有些夸张,但确实能一眼分清。
不過王忆還是问道:“两條刚回来的野生大黄鱼,钟哥能看出来吧?”
钟世平伸手摸鱼鳞,說道:“這么大的家伙,哪有养殖的?”
养殖大黄鱼個头比较统一,少有大個头的,就像山裡野猪有能长到四百斤、五百斤,传闻中甚至有七百斤的巨型野猪,而养殖猪几乎都是二百多斤长不到三百斤。
养殖讲究一個产出比,养猪到了250斤左右再想育肥也能做到,但肉料比会变小,让猪吃一样多的饲料它们长肉少。
同样,大黄鱼到了一公斤左右再长也沒問題,可对于养殖来說不合算,毕竟养殖大黄鱼哪怕大個头价钱也不会增加很多。
另一個养鱼出鱼比养猪出栏麻烦,猪可以挨個挑,鱼不行,像大黄鱼要么是網箱养殖要么是深海围網养殖,一旦要出渔获就得一次性的捕捞,不能特意留下长得大的让它们继续长。
所以市场上养殖大黄鱼個头很均匀也很好看,而野生大黄鱼则能长到很大,就像豆子說的那样,野外存在几十斤的大黄鱼。
王忆带来的這两條大黄鱼都有五斤以上,并且品相非常漂亮。
钟世平很识货,上手一摸再一看便愕然道:“王老弟,你从哪裡搞到這样的好货?”
王忆随口說道:“碰到有人钓的……”
“那不能,這鱼嘴鱼喉毫发无伤,绝不是钓上来的。”钟世平立马說道。
王忆暗地裡咋舌,這各行各业都有行家,這帮人是真难糊弄。
還好行家们总喜歡卖弄。
用不着他再找理由,钟世平又问道:“你說你出海给人帮忙来着,這是不是那船上捕捞上来的?可是、可是怎么沒有消息?”
旁边茶楼老板過来凑热闹,问道:“老钟你要什么消息?”
钟世平說道:“大黄鱼捕捞的消息呀,只要有大黄鱼出水了、成规模出水了,這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茶楼老板抱着双臂上前一看,又问道:“你說的是野生大黄鱼?這就是野生大黄鱼?”
钟世平說道:“对,而且這是上品的野生大黄鱼,我草,我真的好几年沒见着品相這么好的了!”
“去年腊月甬城出水一批大黄鱼,我得到消息急赶慢赶赶過去,结果鱼都让挑完了,剩下的就是碎头破肚子的,结果我就沒买。”
“就是你說两吨鱼卖了200万那次?”茶馆老板问道。
钟世平說道:“对对,就那次,两吨鱼六個小时全让人订走了,我什么都沒捞着,可把我郁闷坏了。”
他又看向王忆:“王老弟,你這鱼哪裡搞来的?這品相太好了,去年腊月甬城那两吨鱼裡能超出這两條的恐怕也沒十條!”
王忆无奈。
他要卖個鱼還得想办法先糊弄人家,老话說的沒错,钱难赚屎难吃,這钱不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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