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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2.开拓生意门路(5K章)

作者:全金属弹壳
第93章92.开拓生意门路(5K章)

  還好王忆性子谨慎从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是了解過大黄鱼的信息后才出来卖的。

  他說道:“今年大黄鱼禁渔期是5月1号到7月31号,這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嗎?有自捕船出海去捕捞大黄鱼给后面三個月做准备,他们捕捞到的大黄鱼都是自用的,当然不必对外宣传。”

  “私家菜馆的自捕船?”茶楼老板也是個懂行的。

  自捕船就是自己的捕捞船,像钟世平便有自捕船,不過是小船,只能在近海捕捞。

  而且王忆怀疑他的自捕船是糊弄人的,仅仅是为了给店裡的海鲜来路一個說法而已。

  钟世平說道:“原来是這样,這是哪裡的自捕船?我怎么沒有他们的消息?”

  王忆笑了起来:“具体的我不能多說,人家捕捞到大黄鱼而沒有对外透露消息,自然是有缘故的。当然人家這鱼是自己菜馆用而不是对外出售,自然也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我知道他们的能耐,所以赶紧蹭了他们的船,去帮人家一点小忙,最后分到了几條鱼……”

  “几條?不止两條?”钟世平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王忆說道:“对,不過這是最好的两條,袁老师之前跟我說老哥你为人仗义,让我有好货来找你,你不会让我吃亏。所以今天我带鱼刚上岸就拿過来给你看,看看你能不能吃下。”

  钟世平毫不犹豫的說道:“這两條鱼我肯定能吃下。”

  茶馆老板說道:“你必须吃下,昨天侯总的生活助理還来找你了……”

  钟世平一听他的话着急了赶紧给他使眼色。

  结果這老板是碎嘴子,一开口停不下:“說下周在你這裡给侯总的老爷子办抢寿宴,你到时候弄一條這大黄鱼当主菜多场面!”

  “咳咳!”钟世平沒办法只好咳嗽。

  茶馆老板看向他,然后尴尬了:“我是不是又多嘴了?”

  钟世平這时候能說什么?

  他又咳嗽两声說道:“沒有,我嗓子有点不舒服。那啥,王老弟,你這两條鱼出個价一起卖给我,老哥记下你的人情了。”

  “袁老师的话是谬赞,不過我确实不会让你吃亏,我老钟从来不干让朋友吃亏的事!”

  王忆說道:“那你喊個价吧,差不多我就给你了,后面再有我也给你。”

  钟世平一听大为惊喜:“后面還能有?!”

  王忆笑道:“我路子比较野,哈哈,這個你跟袁老师打听吧。我只能說有些事吧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好過多解释,毕竟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钟世平给他個了然的眼神:“這個老哥明白,袁老师說過了,說你是走山人裡头最顶级的,总能搞到各种好货。”

  茶馆老板惊奇的說:“你是走山人?嘿,那你要是找到好茶记得联系我,我這边也能吃下好东西。”

  钟世平說道:“肖老板你的事咱待会說,咱先谈這两條鱼,先去過過秤?”

  王忆說好。

  两條鱼进后厨,钟世平小心翼翼的端出小的那條扫掉冰碴又检查鱼肚,发现沒有破损后称重起来。

  這條是五斤一两,另一條大的有六斤六两。

  “今年一月北麂岛出了一條五斤的大黄鱼,然后被人一万八买走了,這事上過咱当地新闻,我不会作假。”

  “然后去年腊月甬城那些大黄鱼裡有一條七斤一两的,然后是四万块被沪都老板买走了。”

  “你這裡两條鱼我說实话,品相都很好,小的這條我出個整数两万块,大的那條我也出四万块,但是有個小小的條件,以后兄弟你又有好海货先联系我,行不行?”钟世平用商量的语气问。

  王忆說道:“好,不出意外的话最长十天最短一周還会有好鱼出水,到时候我给你送過来。”

  钟世平的话說的漂亮,其实给价不算高。

  他终归是商人,還是给自己留下了巨大的利润空间。

  茶楼老板刚才說了马上就有富豪在他家给父亲办寿宴,人家看上他這裡肯定看中了他店裡的回忆风装修风格,他的排面和菜式相比顶级酒店可拿不出手,這时候有一條野生大黄鱼可就能解他燃眉之急了。

  七斤一两的野生大黄鱼对翁洲的富豪来說是能拿出手的硬菜,到时候钟世平将這道菜送上去,人家面子裡子都好看。

  现在野生大黄鱼有市无货,所以王忆就算要加价钟世平也得认。

  不過他后面還要处理大黄鱼,跟钟世平结個善缘也行。

  茶楼老板看着他這裡两條鱼换好几万,那叫一個羡慕:“這自捕船是哪裡的?你能不能领我一起上去?我可会泡茶了,我上去给老板们泡茶。”

  王忆笑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我也只是凑巧跟他们一個重要客户有点交情,他们来咱這边后船上缺人,就把我叫過去帮忙了。”

  “帮忙一次六万啊。”茶楼老板更羡慕了,“你說這都是鱼,怎么野生大黄鱼就這么贵?它吃了能成仙?”

  钟世平撇嘴道:“我們這鱼還叫贵?那次你跟我說的什么茶来着?10年上拍卖会就是五十万?”

  茶楼老板說道:“红票宋聘圆茶,它是一片五十万。”

  “对,那茶喝了能成神?”钟世平反问他。

  茶楼老板嘿嘿笑了起来。

  大眼睛的服务员妹子好奇的问道:“老板,那這鱼到底为什么這么贵呀?”

  钟世平說道:“物以稀为贵,這鱼现在罕见了,另一個也确实好吃。”

  “养殖的大黄鱼多数在網箱裡,整天不动弹,吃上全靠人投喂,而且吃的還是臭鱼烂虾,這样肉质能好到哪裡去?”

  “不止如此,养殖的大黄鱼体内蓄积了药物,你们想想吧,那么多鱼整天塞在小網箱裡哪有疾病抵抗力?”王忆补充道。

  “然后钟老板也說了喂给它们臭鱼烂虾,這些鱼虾它们吃不了都留在水裡了,時間长了能不产生细菌引发污染?所以养殖過程中必须得往海裡大量投入药物。”

  “再一個臭鱼烂虾飘在水裡,味道难免会染到养殖的大黄鱼身上,這导致它们鱼肉味道本身就不太好。”

  钟世平竖起大拇指:“王老弟不愧是走山人裡的泰山北斗,懂的就是多!”

  王忆低调的笑了笑,又把箱子搬进来:

  “钟老板再看看這個,都是你上次跟我說的古法晒虾干和虾米,另外有些鱼鲞,你看看你要不要?”

  “那必须要啊。”钟世平给了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

  箱子打开,裡面全是规整仔细的干货。

  寻常虾干一斤在市场上也要七八十块,生产队给王忆准备的礼物全是大個头虾干,這种价钱得翻倍。

  而這是寻常虾干,钟世平不缺,随便能买到。

  他需要的是王忆手裡這种手工、费劲晒至的虾干,价格必然更贵,不過他也需要盈利,所以给了两百块一斤。

  王忆觉得便宜了,不過能一次性卖出比较省事,他便接受了這价格。

  虾米价格更贵。

  正经金钩海米也是根据個头和色泽分级的,中等品级就能卖一百五十元一斤,高品级的出产少,王忆手裡的海米全能定高品级,他這次自己要价,一斤要二百块。

  钟世平還是吃下了。

  這种品质的金钩海米在市场也得一百大几十,加上王忆走街串巷的人力钱,二百块能接受。

  剩下還有鱼鲞,他摊开手說道:“老弟,這鱼鲞我真沒法给你好价钱,這东西我不缺,我家年年自己晒!”

  现在晒出来的鱼鲞品质比82年還要优秀,這点王忆清楚,唯一值钱的是大黄鱼鱼鲞。

  問題是這玩意儿是鸡肋!

  野生大黄鱼鱼鲞很值钱,可谁又会把它做到鱼鲞再往外卖呢?

  倒不是大黄鱼鱼鲞的味道不够好或者不够珍稀,实际上這玩意儿太珍稀了,现在渔家根本不会把野生黄鱼做成鱼鲞,趁新鲜往外卖赚快钱不好嗎?

  王忆要是带出野生黄鱼鱼鲞那真不好交代,所以這些他都挑出来了。

  不過为了能赚钱,他還是试探了一下:“老哥,這些普通鱼鲞你看不上,如果有野生大黄鱼的呢?”

  钟世平惊讶的问:“谁会用野生大黄鱼做鱼鲞?”

  王忆說道:“是一些私家菜馆,他们有顾客会点這個,不過每年都会晒多了,所以你這裡能收嗎?”

  钟世平犹豫了:“我倒是感兴趣,可你知道的,野生大黄鱼珍贵一是好看二是好吃,晒成鱼鲞之后它价值不太大了。”

  王忆寻思一下那自己還是留着吃吧。

  海米、虾干過秤。

  一样是十五斤、一样是二十五斤。

  這是队裡三次给他攒下的量,另外還有一些鱼鲞,這就得带回去了。

  所有存货一起清给钟世平,七万一到手!

  钟世平给他转账,王忆說道:“以后有事你给我留言,我要么钻深山老林要么出海,经常收不到电话。”

  “你不买個卫星电话?”钟世平随口问。

  王忆摇头:“不买,正好偶尔去放空一下自己。”

  他收钱离开。

  碎冰箱送给钟世平了。

  他开着车去了一家文件市场买了些白纸和沒有印染的纸壳箱、木箱,又去农贸买了一车粮食拉回去。

  回到出租屋他掏出手机找邱大年的电话,打過去后已经是空号了。

  于是他只好QQ留言:最近怎么不联系了?我這边要找人当助理,你要不要過来试试?

  邱大年现在应该在钱塘城,距离翁洲比较近。

  信息一直沒回,他有些郁闷。

  不知道邱大年這两年是怎么回事,借钱不還、发信息不回,這不像他的为人。

  王忆一直记着他考上大学后邱大年带過来的蛋糕。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慕斯蛋糕。

  邱大年是从老家镇上带来的,因为镇上這种蛋糕便宜。

  這次要带回天涯岛的东西不少,王忆下午便回去了。

  他先推着箱子去了邮电局,拿出介绍信打开箱子给值班员看:“同志,我是外岛一名教师,我要把這些纸邮寄回去。”

  值班员仔细检查了箱子又仔细看介绍信,然后他很热忱的說道:“在外岛做教师不容易,你邮寄的东西挺多的也挺沉的,邮资可不少。”

  “這样吧,我给你临时办個兄弟单位关系,以后从我們邮电局往你们学校邮寄东西都便宜许多。”

  王忆跟他热情的握手:“谢谢您了,您帮我們大忙。”

  值班员說道:“为人民服务嘛。”

  他给王忆写了個卡片装进信封裡,邮局這边将学校信息登记在册。

  以后学校方面可以拿這卡片来邮寄东西,不用当场结算,可以半月结或者月结。

  值班员好說话,王忆一口气邮寄了四個箱子,两個纸壳箱两個木箱。

  邮费确实不便宜,即使有了兄弟单位的政策折扣,可是依然要花二十八元钱。

  主要是东西太沉了,像从市区给外岛邮寄一封信,那只要六分钱:四分钱是邮费、二分钱是信封。

  处理完了邮寄事务,王忆又去运粮食。

  這次简单了,他只运出来一袋子大米、一袋子面粉,用小推车就能推上货轮。

  现在他乘坐货轮次数多了已经有经验了,卡点坐上了最后一班货轮去往县裡,王东义在县裡码头等着他,两人汇合返程。

  外岛交通真不方便,時間都浪费在路上了,他们回到岛上便已经是夜裡。

  王向红沒有回家歇息,他坐在码头上抽烟袋锅。

  看见王忆安然回来他才松了口气:“王老师,這趟出去顺利吧?”

  王忆說道:“很顺利,我同学邮寄的包裹早就到邮局啦,我去取了后又买了些粮食,学生早上老是不吃饭就来上课,這不行。”

  “现在营养专家說了,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课啊!”

  王向红說道:“花了多少钱,走队裡的账。”

  王忆摆摆手:“我身上有钱,這事我自己有数,对了支书,我把上次买粮食的钱给我同学家裡汇過去了,又给打了個电话,我同学父亲說他们還有平价粮呢,咱需要的话……”

  “那肯定需要。”王向红激动的甩手,结果把烟袋锅甩出去了。

  還好老黄反应快,烟袋锅刚落入海裡它就跳下去,张开嘴给叼住了,很快的游到岸边跑回来。

  王向红顿时赞不绝口:“王老师你看你,你有文化的人养條狗都不一样,我看比队裡不少孩子還机灵!”

  王忆哈哈笑:“大美哥說它是有人训過。”

  王向红又說道:“那粮食的事?”

  “粮食的事還是老规矩,沪都海关的汽车顺路把粮食捎到咱翁洲,到时候咱去运回来再收钱给人办個汇款。”王忆說道。

  王向红高兴的紧紧握着拳头:“好,你同学家裡可帮上大忙了,咱跟着人家可沾大光了。”

  王忆說道:“对,所以我想咱应该感谢一下人家,礼尚往来嘛……”

  “這個你不用多說,就该這样,不過咱除了海货沒别的东西。”王向红又为难了。

  王忆說道:“千裡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看海货就行,咱還是给人家干货,鱼鲞這种东西人家未必稀罕,咱就给虾米和虾干!”

  王向红說道:“那行,库裡這個东西還有一些,咱先不卖给供销公司了,咱先送礼,人家给咱的這些平价粮帮咱省下多少钱呢!”

  他让王东义把粮食推进学校新厨房,自己则扛起了一起带回来的箱子。

  裡面是另一套脚踏式发电机。

  他說道:“现在咱有两套发电机,那队裡赶紧树一点电线杆吧,咱有电线有电灯,這样就能给村裡供上一部分电力了。”

  王忆点头:“我看行。”

  王向红說道:“那明天下午你来大队委,咱们开個会商讨一下這件事!”

  王忆回房间。

  躺下后浑身骨头要散架。

  他现在对自己的意志力是真佩服!

  白天辛苦,晚上睡的香。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大,他现在已经可以听着涛声入睡了。

  周一早上得早起,因为学校要升国旗。

  天涯小学唯一能让王忆看得過去的就是這根旗杆,正经的生铁旗杆,笔直高耸有滑轮。

  這是当时军营留下的纪念品。

  学生们按照班级列队肃穆的站在旗杆下,王忆牵头一声‘起来’,参差不齐但嘹亮的国歌响彻岛上。

  恰好有一群海鸥从空中掠過,它们洁白的身影与赤红的国旗交相辉映,一個姿态矫健、一個随风飘逸,给安静的蓝天留下一抹动态的美图。

  升旗之后王忆說道:“同学们,明天开始你们早上带上一副碗筷来学校,以后学校给同学们供应一顿早餐……”

  原本安静的人群顿时响起嗡嗡声,一张张削瘦干巴的小脸上都是惊喜。

  王新钊喊:“纪律!同学们注意纪律,都闭嘴!”

  王忆摆摆手說道:“好了,大家记住這件事,然后全体带回准备上课。”

  经過一周的磨合,现在上课已经很有秩序了。

  一個上午分成五节课,五個年级都能各上一节课,然后其他课程是助教们去给育红班和一二年级代课,這样课时进行的井然有序。

  按照承诺,王忆中午要给助教管饭,现在天气回暖要撤掉听涛居裡的柴油桶火炉了,趁着最后還有火他把之前在市场买粮食时候老板送的红薯拿出来烤了。

  考虑到学生们对红薯不感兴趣,他又让大迷糊烧火炖了一锅猪油焖糯米饭。

  猪油焖糯米粉又香又糯,而且富含脂肪对现在肚子裡缺油的孩子来說最合适,可以给他们补充能量。

  王忆在炖的时候往裡加了些岛上自产的干笋和酱油,這样咸香味俱全,不用菜就能下饭。

  饭出锅他分给助教,又装上一钵子带上大桶酒和木工刀,一起给老木匠王祥高送了過去。

  人家可是送了他一個古董,他怎么着也得去表示一下,另外他要打听一下這個阴阳震的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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