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被兔妈妈全部添了一遍的兔宝宝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眼睛還沒打开,耳朵跟尾巴都是短短的,
這個冬季兔妈妈应该存了不少干粮,兔宝宝一生下来就胖嘟嘟的全是肉,毛都還沒长出来的,脖子上叠了好几层。
生下一只兔宝宝的大兔子肚子也不见小,应该還有好几只,過了一会儿,它又紧张起来,四只爪子紧紧抓住地上的草,又要生了。
沈叶能帮它的地方不多,只能在它生完一只小兔子的间隙,喂它一些干草,多少也能补充一点体力,为后面的生产做准备。
后面的生产都很顺利,每一只兔宝宝都有反应,只有最后一只,应该在兔妈妈肚子裡呆的太久了,生下来就沒动弹過,沈叶在小兔子心脏处按摩了好久,也沒让它重新拥有呼吸。
這只刚生了崽子的大兔子沈叶也沒把它放了或者杀了,這還有一窝沒睁眼的兔宝宝呢,沒了大兔子,她再有本事,也养不活這些毛都沒长出来的崽子。
找来绳子在大兔子前肢跟脖子那裡绕了两圈打了個死结,免得它跑了,也不怕它把自己勒死。
腿都蹲麻了,才把這两窝跳跳兔安置好,一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蹲在后面的大白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大白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两窝兔子,沈叶觉得它们马上就要冒光了。
沈叶只能抱住大白的头,把他往另一边带,“這個真的有点小,我给你煮大兔子吃,别盯着它们流口水。”
大白也不知道是听懂了還是沒听懂,顺着沈叶的力道一起走了過去,却临到床边的时候突然高兴起来,直接把沈叶扑倒到被子裡,不停的要去舔她的脸。
大白很爱干净,沈叶几乎沒见過脏呼呼的大白,大冬天沒处洗澡,她也沒在他身上闻到過异味,更别說小虫子這些东西了。
就是最近毛掉的有点凶,在他身上靠一会儿,衣服上就沾满了白色的毛,洗都洗不掉。
沈叶不喜歡大白舔她也不是嫌大白脏,而是太痒了,带着倒刺的大舌头从她脸上舔過来還好,要是不小心带到了她的脖子,光是想想那個滋味儿,她就能笑的喘不過气来。
和大白玩了好一会儿,沈叶才气喘吁吁的推开大白,准备去做吃的。
而大白在沈叶走后,又盯住了那窝兔子,准确的来說,是盯着那只沈叶从雪地裡救回来的兔宝宝。
他不理解……
明明他靠近的时候,那只小兔子已经沒有了呼吸,为什么在沈叶手裡,它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他也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這個怀疑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這么多年来,他见過太多刚出生就沒了气息的幼崽,他绝对不会感觉错。
如果他的感觉沒错,小兔子的确是沒了呼吸,却在沈叶手上活了過来,那原因一定在沈叶身上。
大白眼神复杂的看着沈叶忙碌的身影,他们白虎一族的希望,会在她的身上嗎?
沈叶不知道大白再想什么,她只担心明天能吃什么,兔子能吃什么。
家裡的干草也不多了,除了一窝刚能吃草的小兔子,還有一只要喂奶的大兔子,她明天再去山上转转吧,仔细找找,应该還有被雪埋住的干草。
河水的冰面开始融化了,把刚刚剥了皮的兔子砸在薄薄的冰层上,一下就能砸出一個冰窟窿。
内脏全都留了下来,她有收集食物的癖好,任何可以吃的食物,都能让她心生愉悦。
所以当冬季第一场雪下下来时,她的焦虑开始了。
刚来這個世界,她什么都不懂,不懂四季的交替,不懂自然环境的恐怖,好在她在之前收集了不少食物,让她沒饿死在這個冬天,却也让她不敢小觑這個陌生的世界。
跳跳兔肉很嫩,不需要很复杂的调味就能做的很美味。
沈叶的锅子有点小,這锅,床上的那條毯子,身上穿的羽绒服,土灶旁已经沒有油她却舍不得扔的打火机,這些杂七杂八的這個世界沒有的小东西,還有一辆毫无用处的汽车,都是陪她一起穿越過来的。
唯一的打火机早在几個月前就沒有油了,所以她才带着伤去锯燃木,她沒有钻木取火的本事,沒有找到打火石,只能让火塘的火一直烧着,否则她就会失去火源。
冬天失去火源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沈叶她不想死。
一個锅最多只能炖下一只兔子,剩下的两只她准备一只烤着吃,另一只留下来。
内脏处理干净,先煮了一锅兔杂汤。
烤的不需要剁成块。只用在肉比较厚实的地方划两刀,能在腌制的时候更加入味。
這片森林物资丰富,只要是沈叶见過的,几乎都有。
她曾经收集過很多,现在也沒有多少了。
用仅剩的调料做出一顿她并不怎么满意的食物,大白仍旧吃的津津有味。
如果可以熬過這個冬季,她或许可以做出大白更喜歡的食物。
长時間沒有规律的吃饭,她吃了一個兔腿,喝了几碗热汤就不想再吃了。
那几只大白带回来的小兔子从她开始吃的时候就蹦哒過来了,這裡嗅嗅那裡嗅嗅,见她吃的香,居然收起前爪子蹲着站了起来。
沈叶并不打算给它们啃骨头。
人和兔子的悲欢并不相同,它们不知道沈叶吃的正香的,可能就是它们的父母。
沈叶也不打算教会它们這個道理,因为迟早有一天,這些兔子她也会吃的很香。
去年做的土肥皂還剩下半個拳头那么大一块,洗兔子皮够了。
把雪水加热到温热,用土肥皂洗去兔毛上的血迹和脏东西,再用燃木的碎屑用力揉搓兔皮裡面的肉。
不用晾晒,她按着经验,在干净的温水裡加入粗盐,再把兔皮泡进去就好了。
這個世界和地球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如果她的表沒有坏,這裡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时,白天二十四個小时,晚上二十四個小时。
即便是来了一年,她依旧沒有适应這裡的作息。
久违的太阳也出来了,本就刺眼的阳光照在银装素裹的天地,更是恍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都說化雪的时候比下雪還冷,沈叶裹紧了被子,還是感觉冷风在往她的骨头裡钻,
太阳出来了晃了一下就走了,才過一会儿,天空就暗了下来,夜晚来临了。
如果大白在就好了,高大的身躯和厚实的皮毛能把她包裹的密不透风。
不過大白吃了东西就走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抱着那窝兔子。
如果大白沒那么厉害就好了,她就可以养他了。
沈叶睡着之前,這样想着。
下了一個冬季的雪开始融化了,站在洞口,能看见河边大大小小的裂缝,那是冰封了一個冬季的河水在融化。
白天太阳出来了,晚上月亮也如约而至。
洞口的石块被小心的移开,白色的月光从洞口打进来,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格外醒目,那是一個沒着上衣,体型精壮的男人。
确定沒把正在熟睡的人惊醒,他又把石块放了回去。
洞穴瞬间暗了下来,那男人熟练的避過洞内随意摆放的杂物,向熟睡的沈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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