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於我看中的学生突然变成我师弟的這
实际上在1996年,歼10的第一架原型机已经接近制造完成,对苏27的国产化工作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人民空军未来三代机轻重搭配的蓝图已经非常明晰,在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去大量装备一种歼7的深度改进型号了。
因此就算他的设计真的落地,最多也只会拿去外贸,取代原来時間线中歼7MG的地位。
作为過来人的常浩南对此非常清楚,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决定把這個型号当做敲门砖。
并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效果不错。
当然這些话就不能跟李岩讲了,十号工程和十一号工程都属于天字第一号的绝密,至少他一個大三学生是不应该知道太多细节的。
经過15分钟的课间休息之后,答辩评审的下半场继续展开,但是在经過黄志强和常浩南两個组的展示之后,大家基本上已经沒什么耐心去看那些并不完善的半成品设计了。
坐在第一排的刘洪波教授脑子稍微有点乱。
刚才在水房打水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有几個学生說,那個歼7改进型的方案是从601所流出来的,并不是常浩南他们四個人自己的成果。
从之前的答辩過程判断,刘洪波其实不太相信這种說法,无论是做主要发言的常浩南,還是对计算過程进行补充解释的另外一男一女两個学生,都体现出了他们对设计方案有自己的理解。
如果只是抄来一個设计图的话,是不可能达到這种水平的。
但是他又不得不思考這种可能。
一方面是他们交上来的设计說明确实有航空工业那帮人的风格,另一方面,這件事确实太大了。
学生成绩高低,乃至是不是在课程设计中作弊都是小事,但飞机设计研究所如果真有方案流出来,那可是個大麻烦。
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刘洪波也不敢完全无视。
但话說回来,如果为了這万分之一的可能去大张旗鼓地盘问调查,那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对几個学生造成不利影响。
他還寻思着要让那個常浩南来当自己的研究生呢!
一直到下了课回到办公室,刘洪波都還处在纠结之中。
“师兄,虽然你的头发确实很茂密,但一直這样薅的话也還是可能会秃顶的啊。”一個清脆的女声突然从门口响起。
刘洪波自己也是杜义山院士的学生,去年才刚刚从后者的课题组裡面独立出来,再加上他的年纪也就三十出头,因此院士本人的学生们都习惯于称呼他为师兄。
“哦,是姚师妹,我看你们最近都在忙运7-200新机翼的课题,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這?”刘洪波转過身子看向门口,站在那裡的正是姚梦娜。
“杜老今天回学校了一趟,你不准备去见一见?”姚梦娜倚在门框上问道。
听到這句话的刘洪波面色一喜,瞬间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因为他突然想到那件事情完全可以让杜义山院士去查,以后者的人脉,只需要往601所那边打個电话就能搞定。
“走,我正好有事想要拜托杜老。”刘洪波从桌上拿起常浩南那一组交上来的全部设计资料,跟着姚梦娜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杜义山的办公室裡只剩下了他自己和刘洪波两個人。
“小刘啊,伱今天過来,恐怕不只是看看我這么简单吧。”杜义山坐回椅子上,指了指刘洪波手裡拿着的一摞东西:“手裡拿着东西,是准备来给我分配任务了?”
“還是瞒不過老师您呐。”刘洪波一脸堆笑地把手中的资料放在杜义山的办公桌上:“這是這一届航空器设计课上,一個小组交上来的大作业。”
“大作业?我记得你不是每次都要找上李光他们几個一起去当评委么?”杜义山拧开手中的保温杯,却发现裡面的水已经凉了,遂直接交给旁边的刘洪波示意他去倒些热水来:“怎么,你们四個意见不统一了?”
刘洪波把装满水的保温杯递回到杜义山手上:“這倒不是,实际上,我們一致认为這個方案非常完美。”
“哦?那我倒要看看。”
杜义山总算有了些兴趣,一边說着一边用另一只手翻开设计了设计說明的第一页。
“歼7的改进型?”
杜义山笑了笑,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测绘仿制歼7时候的事情。
“有勇气尝试超音速战斗机,很难得了,后生可畏啊。”
刘洪波這次沒有回答,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這個设计根本就不是有勇气那么简单。
果然,才翻到第三页,杜义山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保温杯也被放到了桌面上。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院士已经从笔筒裡抽出了一支削好的红蓝铅笔,开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大概過了半個小时左右,杜义山终于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這真是本科生的设计?”
“這正是我来找您的目的……”
随后,刘洪波用简短的语言把之前发生的情况和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杜义山,并且表示自己回办公室之后打电话询问過,那個小组裡面有個叫周书万的学生,父亲确实在盛京的601研究所工作。
“从写作风格上,确实能看出点影子……”杜义山低头思索了一下:“但是601所在完成对歼7基本型的测绘仿制之后,很快就按照上级要求把后续任务交给蓉城611所和筑城648所,那已经是30年前的事情了。”
杜义山的意思很明确,理论上讲,601所不太可能有一個正在进行中的歼7改进型项目。
“算了,为了保险,我再打個电话確認一下。”杜义山犹豫片刻,拿起桌子上一部红色电话机的听筒,挥了挥手示意刘洪波暂时到办公室外面去等,然后拨出了一個号码。
几分钟后,办公室裡传出了杜义山的声音:“可以了,进来吧。”
刘洪波重新推门而入,就看到杜义山正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摘掉的老花镜,另一只手捧着那份设计报告在看。
凭借着多年来对自己老师的了解,他知道這是杜院士处在放松状态的表现。
应该是沒問題了。
只不過杜义山下一句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小刘啊,我觉得這個常浩南,可以到我這裡来读研,唔,像是小姚那样,破例让他直接攻读博士也是可以的嘛。”
“啊?”
刘洪波一脸懵逼。
怎么我上午才看上的学生,中午就要变成我的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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