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我們A了上去!
好在按照去年底提出的2002年工作计划,QC300本来也应该在今年立项,因此倒也不至于打乱太多安排。
阎忠诚的能力或许不算最顶尖的,但经验丰富且办事可靠。
把立项准备工作委托给他负责,总体上還是让人放心的。
至于他和对方說自己“三月份要忙”的事情,自然是数值算法与计算科学大会。
其实在此之前,常浩南也沒想過這個事能搞出多大的影响力。
他最开始萌生出举办一场学术会议的想法,和袁亚湘等人想要创办JCAS的思路差不多,就是要搞一次以华夏为主的学术会议。
往大了說,算是打破西方对于学术评价权的垄断。
但更实在的想法,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顺便通過会议的形式,看能否发掘,或者說直白点,拉拢一些像哈罗德·黄教授那样有真才实学,但却被埋沒的研究人员。
只不過,他還是有点低估了自己,或者說低估了最近几年整個数值计算行业的影响力。
在会议宣传出去之后,学术界和商业界堪称云集响应,以至于相关部门都不用专门统计,仅凭直觉就发现申請华夏签证的人数出现了异常暴增。
而大型涉外活动是需要报备申請的,因此只要把签证申請的日期和报备情况对照一下就不难发现……
原来是你小子在搞事!
于是,在把阎忠诚送回盛京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一個让他略感意外的人找上了门。
当然,這次沒直接找到火炬实验室。
而是照例在航空动力集团的总部见的面。
“常总您好,我是京城对外联络部门的负责人,曾劲松,您叫我老曾就好……”
对方一进门,就相当自来熟地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還用称呼无形当中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不愧是外联系统出来的。
“呃……曾主任,您這次来是……有何贵干?”
常浩南虽然也算是见多了大场面,但面对這种热情還是有点遭不住。
俩人才第一次见面而已,根本不熟。
更何况,工作的时候還是称职务为好。
“是這样,常总。”
看似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曾劲松丝毫沒表现出尴尬,跟着常浩南的节奏几乎无缝切换到了工作话题上:
“前几天接到上级通知,說贵单位要在3月末组织一個涉及大量外宾的数值算法与计算科学大会,所以我来是想询问一下,您是否需要我們外联部门协助进行组织和准备?”
听到這個回答,常浩南一時間脑子有点沒转過来——
他之前确实想過請京城的相关部门出面,帮助协调一些会议组织层面的問題。
主要是大量参赛和与会者的食宿。
但后来通過科工委系统内兄弟单位的帮忙得到了妥善解决,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自己沒主动提,现在反倒是对方上赶着想要来帮忙了。
這就是区域重点企业的待遇么?
爱了爱了。
不過,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外联系统不是外交系统,本来就是個功能有些尴尬的单位。
下面的工作人员清闲点倒是无所谓,但领导被扔到這個位置上基本就相当于坐冷板凳。
现在好容易赶上能发挥一次作用,当然得主动一些。
這一段思考說起来挺长,但在脑子裡過一遍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情。
然而這一两秒钟的犹豫,在对面曾劲松看来,就好像常浩南对此有所顾虑一样。
因此,還沒等后者有所回应,他就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常总您放心,我們只会派出基层管理和办事人员,所有和主办单位之间的对接工作都由我亲自负责和指挥,保证绝不干涉贵方的具体工作。”
看這态度,就差把“不說话,只干活”六個字写在脸上了。
让常浩南顿时有了一种地主家雇长工的罪恶感。
但罪恶感只持续了一瞬间。
外联部门再怎么清闲,和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也比火炬集团要丰富一些。
常浩南之前沒主动去联系京城帮忙是觉得沒必要且麻烦,但现在对方都主动了,而且還是打白工,那断沒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曾主任话都說到這了,那我再拒绝的话,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他這回答差点把对面曾劲松给整不会了——
我們主动出人出力,怎么感觉反倒是你们吃了挺大亏似的……
当然,這话也就是在心裡吐槽一下。
让外联办来协助火炬集团筹备這次大会,是京城方面上级的决定。
今天這忙要是帮不上,那他回去恐怕還少不了挨一顿批评……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加利福尼亚州。
斯坦福大学的一间机房裡。
三名参赛学生的答题流程已经进入了尾声。
实际上,他们早在大约20小时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工程文件的测试,现在只是根据计算過程对计算說明进行查缺补漏而已。
“莱米,你觉得……我們還需要把這些结果给詹姆森教授看一遍么?”
赫米娅·莫雷诺揉着因为连续熬夜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向旁边正在飞速敲击键盘的队长莱尔斯·康纳询问道。
“不用。”
后者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总共两道题,其中一道之前我們几乎做過原题,另一道也几乎完全是考CFD的基础水平,我們用的软件還有算法优势……”
“如果這么多有利因素叠加到一起,咱们還需要找詹姆森教授帮忙检查结果才能确保通過初赛的话,那我觉得這决赛参加起来也沒什么太大意思。”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耸了耸肩,转头看向旁边的赫米娅:
“我這边已经完成了。”
“我也已经检查過了,之前的部分沒发现什么問題。”
刚刚一直沒出声的第三名成员乔治·福杰也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
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掩藏不住的疲惫。
虽然题目对于他们来說并不难,但工作量還是实打实的。
需要写的代码和編輯的文字,并不会因为問題简单就自动出现在屏幕上。
沉默了一会之后,還是队长莱尔斯最终做出了决定:
“把工程文件和說明文档整理一下,然后打包上传吧。”
比赛只规定了最晚上传截止時間,但对于“提前交卷”并不做限制。
实际上,在分数相同的情况下,排名将会按照提交顺序来进行。
因此在确定沒問題的情况下,尽早上传结果才是正确的選擇。
“不再检查一下了么?”
赫米娅其实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但人越是到這种“最后一哆嗦”的时候,往往越是患得患失。
“不必了。”
莱尔斯摇摇头,同时开始整理文件夹裡面的內容:
“大篇幅的文档要在短時間内排除所有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我們三個都是作者,很多地方更是容易忽略。”
“而且這次比赛的核心是算法不是文学,只要大意不出問題,即便有一些拼写或者格式错误,也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当断则断,這也是他能成为队长的原因。
而赫米娅也不是真的不想提交,因此并未继续反驳。
至于本来就话不多的乔治,這会更是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又過了大约半小时后,莱尔斯终于进入了竞赛的官方網址,接着選擇压缩包,并點擊提交。
在他按下鼠标的那一瞬间,机房裡的三個人,几乎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颇有一种“考试结束,不管成绩如何但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当然,他们還不能马上去休息——
尽管经過压缩,但文件体积還是不小。
所以上传速度不算快,而且很容易在中间失败。
必须得确定成功上传才行。
不過,之前一直顶着的那口气松了之后,三人几乎马上就感觉到困意席卷而来。
为了打起精神,莱尔斯主动开口道:
“不知道隔壁那一组情况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来自圣塔克拉拉大学,但同样接受了詹姆森教授赛前指导的三個人。
“我昨天买三明治的时候,碰到了他们组的一個人。”
赫米娅强打起精神:
“当时他们的进度比我們慢大概12個小时左右,還在处理水体流动的最后一部分模型問題,但我估计這会也应该搞定,开始写计算說明了……”
“那效率還是不错的……毕竟他们学校過去也不以這方面见长,相当于只是接受了一個短期的强化培训班,就做到了這個程度。”
莱尔斯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我觉得不光他们,這次所有使用SOL软件的组,恐怕都会很占便宜。”
這個时候,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乔治也接上了话:
“甚至很多地方就算不完全懂,软件裡也都有预设,直接把数据填进去就能做,虽然效果肯定不是最好的,但至少不会计算发散,能保证得出一個结果,這就已经比不少组要强了。”
“毕竟,SOL是打算利用這次机会,把自己的软件给推广出去,不然也不会专门找上我們,還說如果能参加决赛的话就负担全部费用……”
“你别說,其实我以前也沒发现,他们的软件有這么好用,以后做研究的时候确实可以试一试……”
“但也要考虑到,火炬那边马上就要發佈2.0新版本了,所以不好說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也对……”
“……”
在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当中,文件上传的进度條缓缓走到了最后。
屏幕上随之弹出一個对话框:
裡面只有两句话:
“上传成功。”
“上传顺序:77”
看到這個结果,莱尔斯的精神重新为之一振:
“yes!”
他本来想跳起来庆祝一下,但确实腿有点软,最后只好再座位上挥舞了一下拳头。
這种比赛,会有不少参赛者破罐子破摔選擇提前交卷。
因此像他们這样做出完整结果,還能排进前一百的,其实已经算是效率极高了。
“我們去找一下教授,然后好好休息几天……”
莱尔斯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然后带着两名队友,大步超詹姆森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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