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江诚澜基本不怎么着家,张女士也因为有其它的事情忙了一阵子,江予难得的落了清闲,他想過要不要去找顾迟,又害怕去了舍不得回来。
宋凌定居在国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時間回来,泰安那边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抽成就好。
新年到了,是不是该给顾迟买個礼物,两人在一起除了生日顾迟送了他一块手表,他好像還沒送過顾迟什么,现在连個睹物思人的物都沒有,越想就越觉得有這個必要。
但是送什么江予又纠结了,顾迟喜歡什么,喜歡刷题,送套题?那会不会太便宜了。
[小祖宗]:你缺什么嗎
江予发出去,又撤回,這么问是不是太明显了。
有种傻缺的感觉。
[顾迟会咬人]:新年礼物?
[小祖宗]:你都不休息嗎
现在都晚上十点了,顾迟還能秒回他消息,不确切的說从放假开始顾迟回他的消息基本都是秒回,不管多晚。
被人在乎的感觉很好,可同时他也担心顾迟的身体這么熬有些伤身体。
[顾迟会咬人]:你不在,不习惯
江予一瞬间被這话撩的脸红,骗子,沒他之前也一個人睡,沒见他不习惯。
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中,顾迟关了手机看向对面的人:“就算你在出三倍…”
坐在对面穿着西服的人压不住脾气了,沒等顾迟說完打断道,“三倍?那房子根本不值這個价
特么谈了两個小时,還是這個结果,他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耍他了。
顾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棕色长桌上轻轻的敲着,压低眼角用余光扫了一眼,嘲讽道:“你還有半句沒听完。”
“就算出三倍,我也不会买给你。”对方看着他一字一句,整個人快要气死了。
“那你恍我两個小时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嗎。”话到這顾迟任就不为所动,用着自己多年的职业素养画饼,“你现在读的一個三流学校,你是不是该想想多为以后考虑,只要你答应了以后工作就业都有莫大的好处。错過了這次机会,你往后可就沒有這么好的机会。”
顾迟听着眼裡冷漠更甚不欲多待,拿起倚靠上的灰色大衣:“呵,贵公司连基本的远见都沒有——往后就不劳你操心了。”
顾迟沒有把话堵死,算是彼此都留了些后路。
但是对方似乎不想那么轻易放他走,伸手拦着他,顾迟冷笑一声:“這间包厢有监控。”
陈颍有些错愕,沒想到一個高中生心思這么缜密。特意找了一家有摄像头的饭店,也就意味着,不管往后通過什么手段只要他出了意外都有可能跟自己沾边。
一時間也不好在为难了,待顾迟走了之后愤恨的锤了下桌子,沉静良久压好自己的情绪拨通了电话:“老板。”
“成了?”话间還带了些慵懒。
“沒,沒有,他不同意。”陈颍下了决心一口气說完。
“不同意?”电话裡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可他心裡清楚老板生气了。
“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陈颍额头被吓出一层细汗,把责任推了别人:“是少爷……不然我們也不会不成功。”
那边听到這個解释,有些恨铁不成钢,把电话挂了。
顾迟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家裡客厅還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位快七十的老人,发丝已经全白了,半眯着眼打盹,手上還有织着一半的围巾,已经沒有动了,头捶下来的时候,又晃两下清醒一点,接着织一两针……
“奶奶,這么晚了還不睡。”顾迟手裡提着一大包的营养品,有些颤抖,放在了玄关处,走過去把她手裡的东西拿了出来。
周枝抬起头怜爱的笑了笑,用着已经干的只剩下一张皮的手摸着顾迟的发丝:“也不晚,奶奶想着,快下雪了,给你织條围巾。”
“够多了,已经很多了,天气冷你眼睛又不好,早点休息。”
“唉,奶奶是老了不中用了。唯一能做的你還不让奶奶动,那奶奶能干什么。”周枝知道顾迟是为了他好,可是对于自己這個孙子她也心疼到了极致,原本是天之骄子,为了年過半百的老太婆留在這個小地方陪他。
“去找柳姨聊天,散散步。”
“哈哈,你柳姨那個大嗓门,奶奶可禁不起她吼,算咯,算咯,奶奶去睡觉,去睡觉。”
周枝刚走了两步又反了回来在茶几那裡弯着腰够什么东西。
“奶奶我来吧。”
周枝愣了片刻道:“好,你把裡面那個蓝色的盒子拿出来,明天跟你柳姨送過去。”
东西拿出来转身自顾自的嘀咕:“一個女人,冰天雪地的還穿着高更鞋也不怕冷,說了几次就不听,老了可有她受的了。”
顾迟望着背影发呆,他知道那是奶奶的习惯,一遇到事情就喜歡跟爷爷嘀咕。
爷爷早走了,可這個习惯也沒能改過来,顾迟看的心酸,打开蓝色的盒子裡面是一双粉色女士的棉鞋。
小时候他住在奶奶這上小学,到二年级的时候楼上有了新的租户,带着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奶奶好客,又念在一個女人不容易,当天晚上让他請楼上的阿姨下来吃饭他记得当时的柳梅真的有邻居阿姨的温柔。
周枝心疼一個女人带着一個孩子不容易,经常有事沒事去串门帮助她,刚开始柳梅租了一楼的门面开了一個麻将馆。
這周围都是老年住址区,开麻将馆的也不止她一個人,都是家庭主妇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
那时候来店裡打麻将的人少的可怜,明明已经往她店裡走的了,又被隔壁的几個人给勾了過去,她上前理论挣又挣不過,骂又骂不赢,经常带着徐昊在旁边哭。
那时候徐昊懂事也不告诉妈妈自己在学校裡受欺负,也是有一次徐昊挂了彩脸肿得特别高,一边安慰自己的妈妈,一边說沒事。
打那起,柳梅就像是换了一個人,雷厉风行可到底是一個女人总有受委屈的时候,奶奶心疼她但也不能說什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能在日常生活上进行一些贴几。
徐昊认生初见他的时候嘴裡還挂着鼻涕,特别脏,他嫌弃了好几次。那时候徐昊刚喜歡学来,都喜歡欺负小萌新,他帮着打了几次架,這個小孩就开始黏他了,怎么都赶不走。
他记得有次出去玩不带他,還告到了他奶奶這裡,還挨了好一顿批。
用后来徐昊的话說,這辈子就在沒见過顾迟那么出糗過了。
顾迟把东西放好,拿出手机上面依然留在他的那句话裡,他知道他的阿予害羞了,可能窝在被子裡很久睡不着,数着他的手指,這是在一起后江予经常干的事情。
想发些什么又觉得時間太晚,只能作罢,点开朋友圈看到三十分钟前小祖宗发了一條朋友圈:睹物思人。下面配了一张他送的手表。
连自己都沒察觉弯了眉眼。
齐沿:最近流行的新凡尔赛文学?
程斌:十二万的手表……我只觉得心梗
徐汇:不說了发传单去了
许九:我也想用這样的方式思念你
齐沿:许九差不多行了,你多祈祷朱云云不看朋友圈
程斌:徐汇大晚上的发什么传单,下海挂牌?
徐汇:你思想也就那样了,预防家访传单,我可看到了,班级倒三十。
江予盯着朋友圈,知道看到一個熟悉的头像点了赞,小心的展开全部的评论,最底下一條。
顾迟会咬人:知道了
哪怕只有這三個字,江予觉得自己一個多小时的等待都值了,也沒在看因为顾迟這么一句,朋友圈的评论炸了。
哪怕生活一片狼藉,但仍有一处满布馨香,无所畏惧。
在家基本不会有早上,這是所有学生的常态,江予喜歡睡懒觉在学校就看的出来,在加上昨天晚上睡的晚,這一觉不到中午是起不来的。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童姨站在外面喊到:“少爷,你哥哥回来了。”
沒回声。
童姨加大了力道,“少爷……!
突然门开了,童姨被瞎了一條,江予盯着黑眼圈皱着眉,“江黎哥?”
“是,江黎少爷。夫人他们都在下面,少爷你快点。”
啪一下房门关了,江予揉了下脑袋快速的洗漱好,他做事不喜歡拖沓。
等到下楼时一桌子人都看着他,江予选了一個位置离两人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沒想到江黎会突然来他的家,况且江黎不知道他家庭并不和谐。
家丑不可外扬,他们家的行为把這四個字融会贯通。
江诚澜脸色虽然不大好也硬撑着:“這次来的突然家裡也沒准备什么,将就吃一点吧。”
张女士笑着舀了一碗汤笑眯眯的放在江黎的面前:“来多吃点,来這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别客气,晚点我在带你去城中区逛一逛。”
“谢谢幺妈不用太麻烦了,我就来這看看大伯大伯母顺便蹭顿饭。”江黎笑着喝了一口汤:幺妈的手艺又变好了,人也变漂亮了。”
江黎的嘴甜使得這饭局沒那么尴尬了,但是江予依旧闷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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