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做這么快。”江予看了一眼已经快到底的习题夸赞道。
“不快。”被江予這么一夸整张脸都有些泛红，小声道：“顾迟同学都做完了。”
“你干嘛和他比，你跟我比。”江予很好心的维护同学之间的自尊心，特别這种成绩好的回回被顾迟压着应该多鼓励一下，他简直觉得不能有比他還贴心的同桌了。
“江予你别影响同学相互学习的积极性好嗎。”季凌霄实在听不下去了教了這么多学生就沒见過這么沒有上进心的。
“那挺好，换位置吧。”
季凌霄：“……期中考试全年级进步一百五十名，可以考虑。”
江予歇菜了：“其实我影响力也不大。”
提高一百五十名什么概念？他现在倒数第五十名按上一個四百五十名的学生成绩他要努力三百分。
一想到自己每天要在题海中奋战他就同情自己。
季凌霄也沒想到一個十七八岁的年纪不应该是好胜心切！努力向上，怎么到他這两句话沒有就放弃了？不行一定是他的教学方式不对，他要去取经！他一定要在高中最后关键两年让江予回头是大学做好他人生导师。
江予覆上杨柠的鼠标在公式選擇上下标，把题目上的数值输入进去拍拍杨柠的肩，“好了。”
杨柠有些吃惊他会做這些，一时之间沒了声。
顾迟瞟了两眼难得主动找他搭话，“你学過？”
虽然今天的题目不难唯一的就是插入公式有点麻烦。
但是两节课江予全程都在打游戏，头都沒抬過他也不禁有些好奇。
“把你這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收回去，看着烦。”江予坐下把凳子往他那边靠了靠，“我不看又不是不听，脑子好听一遍记得百分之八十。”
确实天赋這個事情谁也說不清，出生就带来的有人天生对数敏感随意看看也能满分，有人過目不忘，江予则是记忆力好。
狭小的空间少年笑着眯起那双桃花眼，户外的阳光透過窗打在少年的黑发上懒洋洋的，那笑似乎格外的晃眼。
顾迟低下头退出游戏，他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哎，同桌你别太受打击了，我知道一下不小心暴露了实力你有点接受不了這样我請你吃早饭。”
但顾迟似乎沒听，径直出了门。
“学习好都這么冷嗎，显得聪明？”江予喃喃道，目光移向了杨柠打量道，x校技考得学霸一個赛一個孤僻，他班上的那几個就尤为突出。
被点到名的杨柠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江予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从坐同桌开始他就觉得杨柠总是有意无意的对自己示好，但又总是畏畏缩缩的，說不到两句话就窝了回去。
许九手扶着电脑显示屏，還以为是江予又在這发骚出声安慰：“杨柠你别怕他，他就這样，說话骚裡骚气的，其实人挺好的。”
“我，我知道。”声音小的不能在小。
正式开学一個多星期了少不了的一個重要项目就是写作业。
晚自习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补作业，除了第一排。
“同桌你今天晚上……”话說一半顾迟开始清东西了。
程斌走到顾迟的位置，顾迟看都沒看走到后排的位置，而后程斌一個人做到那個位置上，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你不写作业？”
這几天晚自习他都感觉顾迟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只要程斌来他就让位置，他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好說话了？
但是程斌接触下来跟他想的不一样，为人很仗义說话聊天也很有意思：“要是会写作业，被留校擦看就不会是我了。”语气轻松的一点都沒把這個当回事。
“我最近看了一個特别好看的电影要不要一起看？”江予撇开话题不愿意多聊。
“噢？我感觉是你笑点太低了，沒聊到几句就笑的前俯后仰。”
电影开始了，晚自习教室沒有老师江予就沒带耳机，刚出主角声音沒讲两句台词，江予就已经乐的不行。
程斌问：“你都二刷了，還能笑得這么开心？”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嘛？那有猪能上屋顶的，哈哈哈。”话沒說完实在沒忍住又笑了起来，班上的目光也逐渐聚集。
班上扎堆聊天的，打游戏的都不在少数，都只是小声交谈，除了江予沒人敢這样肆意又张狂的笑。
万一那個查楼的主任看到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說教跟检讨。
顾迟被這声笑得烦了，看了一眼两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程斌也很附和着微笑……
顾迟和程斌高一是同班，本来关系沒什么好隐藏的，偏程斌当上了班长为了管好班级，免得别人說他闲话当做不认识。
那天程斌突然告诉他，說觉得班上的江予很有意思想认识一下。
他同意了，每天晚自习被江予硬拉着耳听他讲一些有的沒的真的很烦，一会电工班的去修线路在电线杆上把鸟窝掏了，一会钳工班的那個男孩子因为长時間打铁变成麒麟臂……
他就像总有說不完的话和开心的事情，不介意，不计较。
顾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桌边敲了两下桌子：“我有作业沒写完。”
正看到关键时刻程斌不是很愿意摞窝：“你拿后面去写那写都一样。”
一样個屁！
顾迟的脸色铁青站在一边气压都低了几度。
這些天跟顾迟相处下来，江予对他的脾气也摸了個几分，這样子百分百是不开心了。
“你先坐回去我等会分享给你，下次再一起看。”推着程斌顺便把手机手机收起来，“你要是喜歡看這种类型的我這多得是。”
顾迟是好学生不管怎么样，不能因为他被影响学习啊，虽然跟班头杠可那是因为换位置的事情，真去故意影响他们学习的事，他還是有分寸的。
這段時間他都特别乖除了逃课睡觉偶尔给同桌送送温暖也沒做太過分的事情了。
程斌不情愿的移开屁股，也沒搭腔。
“吃嘛。”他手裡拿着一條青色的软糖撕开包装纸上面的糖裹着一层白沙糖，伸手放在顾迟的眼前“超好吃你别說你不吃糖，好几次看你上课吃那個薄荷味的硬糖。”
他关注他？所以记得他吃糖？
微微曲着手指拿着一小块塞进嘴裡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嘴裡炸开，是他喜歡的那种苹果味不腻恰到好处。
刚一转头准备說些什么就见杨柠手裡也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糖，顿时觉得那個糖也沒那么好吃了。
见他脸色沒那么难看了江予欠兮兮的往他身上凑，有戏！
“同桌晚上指导一下我学习呗。”
“吐出来的你還要嗎？”原来有事求他怪不得看起来那么——顺眼。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在顾迟面前骚了。
晚自习下了江予一直跟在顾迟后面生怕他跑了，一直持续到顾迟进宿舍。
“你有什么事？”顾迟背着他深吸一口气，這傻批平时骚话连篇今天怎么這么老实。
江予看了顾迟两眼，犹豫了，這要怎么說，說他怕黑不敢一個人睡？指不定他怎么嘲笑自己本来說话又毒到时候被他知道指不定明裡暗裡挖苦他。
“难得热爱一次学习教一下我嘛。”還是這個理由实在。
顾迟被逗笑了真当他好忽悠？露出一個标志性的假笑：“說实话，不然你去让杨柠教你，年纪第三教你应该绰绰有余了。”
江予缩缩脖子，杨柠性子那么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传出去岂不是更丢人，而且整個年级就他一個人申請了单独宿舍别的宿舍也沒有床位。
想到這些江予低着头难得的有些像霜打的茄子，自觉把顾迟的门带上了。
许九這個王八蛋，網吧有什么好去的，還有秦文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天天就知道唆使许九去上網！
越想越气拿的江予起手机就气不打一处来。
y：秦文，這期中你打算考几分，天天在網吧裡面泡着拉帮结派。以后毕业了去新东方還是蓝翔？
y：许九，出去玩不知道把宿舍垃圾倒了嗎。
y：一個個祖国的花朵在網吧裡面待着，错過了祖国美好的发展你们良心不疼嗎？
挨個点了一下就去洗澡了，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小天才的群炸了。
黄佳宜：许九，你上網沒带他？抽什么疯？
叶艾：江予，蓝翔和新东方就他這個成绩是考不上的，最多去汽车生产车间地拧螺丝。
陆琪：？？江哥更年期到了？建设祖国跟你有关系？不祸害就不错了
秦文：你是跟年纪前十坐久了，影响大脑发育？
黄佳宜：什么什么？江哥跟年纪前十坐一起？我老黄从什么时候脱离组织了
许九：江哥宿舍垃圾我早上就到了[大哭
陆琪：江予，你要沒事来操场转转看我打球帮我吸引一波妹子，今年打算脱個单
“……”
江予关了手机心情又郁闷不少，窝在床尾头埋在双臂之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那深入骨髓的害怕，埋在臂弯的身体有些发抖。
笃笃，顾迟刚洗完澡头发還散着雾气，湿漉漉的头发来不及擦拭顺着发丝滴在锁骨上。
门一开江予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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