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夫人下次還是……”话沒說完就收到了警告,立马闭嘴。
张女士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却不大和善:“不该多嘴的事情就别问。”
九点半许九抱着一堆水果零食钻进自己的宿舍,“江哥兄弟们的一点心意,快让我看看到底有沒有事。”
“不是已经辟谣了嗎。”他亲自找齐沿把事情的原尾告诉了他,說是顾迟同学生病了他做为一名祖国的花朵理应多帮助同学。
打量了一圈确定沒什么問題,松了口气道:“谁让你开学那天跟他水火不容的,你们又是班裡的大佬对你们的关注自然多。”
江予暗叹口气:“我跟他关系好着呢,你们有那些心思关注這些事情還不如多刷刷题。”
每次江予对他们說话都喜歡拿学习這個借口,其实最不爱学习的就是他自己,一点信服力都沒有。
许九刚想反驳对上了江予的眼睛,又沉默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上午提起李艳艳的的那件事情,现在都心照不宣的想到了。
“我表妹退学了。”
這回江予不知道作何回应了,那天過后确实是沒在见過李艳艳了。
许九落寞了很多,他到不是很愿意懂這些东西:“那天過后姑妈第二天就来了,带着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四個月了,一开始都想着如果男方家裡條件后两人两情相悦這事就准了……”
江予握着手机半响开口說皱眉道:“那天說的還不够清楚么,真嫁過去也未必有什么好日子過。”
他完全能理解江予這不理解从何而发,這件事情他全程都在那男的有多沒有担当有多渣他是见過的。
一個女孩子,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名不正言不顺的怀了一個孩子,都觉得丢人。
许九继续說:“去到他家才发现他们并沒有說的那么有钱那男的二十五六游手好闲,到现在一直沒有一個正规工作,有一套毛坯房是准备给他哥结婚用的,他骗表妹說是——给她的婚房。
去了之后他们家裡人只字不提补偿,结婚,只說是我姑妈教育不当,這才多大去勾引男人,這一年多不知道花了他儿子多少钱。直接把话堵死說不让這种货色进门,姑妈跟姑父敢怒不敢言,一路忍让,最后還是沒能谈妥,他们拿着這個话柄還說让姑妈出二十万钱的嫁妆才同意。
姑父姑妈都是基层工作维持两個孩子的生计,已经是不容易了,手上的存款本来就不多打算给小儿子买房子结婚用得,最后選擇放弃那個孩子,可是,可是那孩子月份大了不能引流,只能人流……”
许九越說身体颤的越厉害,都是十六七岁的人,虽懂的不多,但也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青年,在這之前谁都沒有遇见這样的事情,碰到了又无可挽回,心裡不平衡,更多的是同情怜悯。
江予沉声不知道說些什么,他跟顾迟是意外发现這個事情的,這件事情捅出来造就是個悲剧,他总感觉有一口气顺不出来压了块石头,闷。
许九看出江予的心事:“姑妈让我谢谢你,如果真等孩子生下来才是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下场,总之就是让我谢谢你……”
“你放心我不会乱說的。”
他不是不相信江予,只是想给姑妈的一個交代:“家裡人给她安排了事在a市亲戚的厂裡面,希望這次别在傻了。”
江予轻声嗯了一声,隐下了自己杂乱的思绪。
转身去许九提的那一包水果,今天回来的时候忘记给顾迟买水果了,挑一点送過去吧。
橘子?這個季节上火不能吃,小芭蕉?看着怪丑的估计顾迟不会喜歡,西柚?扒皮這么麻烦弄得满手都是味道,他有洁癖肯定受不了,草莓?长得怪好看的,可惜沒到时候应该是打激素的不能吃。
一包水果左挑右选還是沒选着称心的:“你们在那买的水果,能不能买点能吃的。”
刚打开游戏的许九“??”
“江哥都是按你的口味买的啊,你一会硬的不吃,想吃软一点的,一会想吃酸的,一会想吃扒皮的……兄弟几個怕照顾不到特意還全买了,当时可别提人老板多高兴了。”
江予问:“……我有這么挑?”
“還能有比你更挑的?吃饭第一口沒吃到就不吃,不好吃的,不吃了,青菜有杆不吃,吃鱼只吃大鱼不吃小鱼,可乐鸡翅不能有可乐因为不喜歡吃甜的但又想吃鸡翅……”說到一半许九回過头:“江哥你這样的谁受得了?你以后的媳妇做饭估计你们能天天为吃什么吵起来。”
江予耸耸肩不作争论,看着那個西柚。顾迟现在一個人生着病,想到顾迟那张白的近病态的脸,微微皱眉。
沒一会宿舍就传来了一股酸涩味道,江予小心翼翼的将中间的西柚仁一块一块抽出来,把果肉身上的那些白色的黏膜撕掉。
准备好這一切,完全不顾许九的眼神有多么震惊把东西包好,满意的笑了笑,一想到顾迟收到這個的时候的震惊就觉得有意思。
提着东西乐颠颠的奔出宿舍,刚出宿舍门就在围栏扶手那见顾迟拿着保温杯站在那,走廊上的白炽灯打在脸上显得更加白皙,额前耷拉着几缕碎发。
少年的声音清脆爽朗语气中带着浓厚的不解:“顾迟你沒事站在风口上干嘛?散发感冒源?”
顾迟:……
顾迟转過头那看傻逼熟悉的眼神又回来了,无外乎觉得他傻,江予觉得无所谓拉着顾迟往裡走。
江予道:“钥匙。”
顾迟沒說话伸手往他卫衣的兜裡面拿,想起早上答应顾迟的事情江予象征性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操,不会真动手吧。
预想中的疼痛并沒有来临,可能是想到江予今天也跑了一天出奇的下不了手。
绕是江予脸皮再厚也有些微红了,艹,他怎么忘了下午回来是他开的门,顺手把钥匙放在兜裡,但他不是把人送回去了嗎,怎么還站在外面。
“今天早上那個事情我道歉,他们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沒那個想法,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說明白了,你别,别……”生气了。
江予說着說着自己到先心虚的低下头,完全沒注意到顾迟眼裡的笑意。
想起自己手上提着的柚子,递给顾迟。
刚想說些什么的,顾迟发现人把东西塞過去就溜了,无奈摇摇头看着手上的袋子摊开,柚子外皮程半圆,裡面整整齐齐排着一排粉嫩的果肉干净整齐色泽鲜亮,
江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反正就是不敢去看顾迟的脸,果然亏心事不能干多了,看现在把自己影响的刚刚怎么就沒好好看看顾迟是什么表情!他收到這個是高兴呢,還是不高兴。
许九洗完澡凑了過来一脸□□,“江哥,有情况啊,說是那個班的小妖精能劳你亲自动手剥柚子,坦白从宽。”
“沒有,顾迟生病了,作为祸主的我可不得多担待一下他嗎。”
“那也不用扒好了送過去啊,他又不是沒长手用得着你像伺候皇上伺候他?”许九非常不能理解,顾迟那种一挑五的大佬,怎么在江予那变得有些娇气。
沒得到想要听到的,许九的八卦欲望彻底被打消了:“江哥明天早上吃什么,刚刚秦文发消息问你要不要带早饭。”
江予低头看手机随意交代两句切换了個賬號,“嗯?他把網吧买了嗎?天天住裡面了。”
“害,這几天不是新赛季嗎,他掉到钻石了拉着他班的锦成在網吧奋战呢,上分奴。”
几個兄弟裡面,就秦文網瘾最重,又菜又爱玩,切换了微信号发现某條列表的消息框裡面并沒有他意料中的红点,不应该啊,這個季节正吃柚子应该不涩啊,怎么不发消息表示一下呢。
眼看两個眉毛都快打起来了许九问:“江哥,中秋一起去城西玩呗,泡温泉。”
這一說提醒了江予明天陈叔要来接他回家,“我中秋回家,你跟秦文說一声。”想到顾迟又道,“让他带份香菇瘦肉粥,一份蒸鸡蛋,原味肠粉裡面记得加香菜,送到宿舍楼来别带去教室。”
许九点头,也沒在說什么,想到江予家又在心裡面暗暗叹口气,那不是他们這些普通老百姓能比的起的家世。
跑了一天江予洗漱過后,几乎是沾床就着了。
梦裡的他,不断跌倒,不断爬起来,最后他眼裡的那一丝光已经被身下的泥潭溅上了泥水,焕散,躺下。
再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背后也出了一层薄汗,目光有些呆滞,半响回過神看了眼对面鼾声如雷的许九,回笼觉是不想用了。
江予洗了個澡出来出,桌上的早餐摆放的整整齐齐唯独沒见到送早餐的人,估计送早餐的人回去补觉了。
自己昨天点的那份拎起去找顾迟,站到门前的手停了一下,想起来顾迟今天不用上课可能還在睡觉,准备把东西挂在门上发個消息,拿起手机就看到显示屏有三條微信消息。
:她男朋友不是是本校的。平常李艳艳的社交有限只能是在身边和手机上,很显然這段缘分是李艳艳先开的头,不论那一方再无耻,但在清醒状态下的事故都取决于她自己的决定。
:宿舍的饮水机沒有水,我去公共区接水回来的时候门被风吹上了,去拿钥匙你们宿舍门沒关。
:還有西柚很甜
顾迟发的消息可以說是很直白,清醒下的事故,真实又嘲讽。
江予关了手机,深呼一口气,他从小生长环境原因比平常人要看得透彻一点,李艳家裡條件一般還有一個弟弟,那二十万换做旁人也就出来,可见李艳艳在家裡的地位不如她的弟弟,到最后不得不生下来的时候可能结果不会比现在好。
一個比自己大這么多的男人,李艳艳一定是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但男生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歡,可能只是沒有選擇了,几百块钱就是换得這么死心塌地,這不是一個赔本的买卖,浪费了半辈子的前程真的有些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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