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伪叫化鸡 作者:风之天下 四、伪叫化鸡 “什么东西這么香。”厨房门被人猛的推开,雁子猛的冲了进来,看到已经完成的几道菜,眼睛一亮,随手用手指抓起了一只鸡腿:“嗯,好吃,好吃,太极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做了這么多菜。”雁子好不容易嚥下了嘴裡的食物:“是不是知道我要回来,所以专门做给我吃的。” 我笑笑沒有接口,把弄好的泥巴叫化鸡捧在了手上。好久都沒有吃叫化鸡了,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不是会退步,虽然這叫化鸡不是那么正统,不過這可是我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得出的配方,以前看小說,最想吃的就是這叫化鸡,所以就自己动手试了无数次,可惜不知道真正的叫化鸡是什么味道,所以无从比较。 “這是什么?”看着我手上的那团泥巴,雁子好奇地道。 “這個叫化鸡,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中国菜,咦?今天怎么這么早?”我笑着感觉了一下那团“泥巴”的硬度,确实沒有問題后,拿着手上泥巴向着外面走去。 “今天沒有什么事,所以就早点回来看你了。”雁子紧跟在我的身后。 “不是看我,而是想吃我做的烤。”我笑道调侃道。 “你怎么說都好了,对了,爷爷今天应该也会回来吧。”雁子拿出面纸擦嘴上的油腻。 “嗯,不只是诺克斯先生会回来,而且司徒前辈今天晚上也会過来。”我拨开了還在燃烧的木材,用木头把刚才挑了几下,把特意挖出来的坑裡已经烧通红的炭挑出了一個正好可以容得下手上這只叫化鸡的浅坑,然后把還在燃烧的木材挑了回去。 “乾爷爷他今天晚上過来?太好了,很久都沒有见到他了。”雁子高兴的道。 “你這是做什么,我刚才還在奇怪有谁会在院子裡弄上這么一堆火,幸好我沒有把它给弄灭,要不然今天晚上可就沒有好东西吃了。”看到我一连串的动作之后,雁子拍了拍胸口道。 “等一下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笑了笑着卖個关子,不再理会那堆燃烧的木材,转身向着厨房走了回去,還有几道菜還沒有弄好呢。 “我帮你一起弄。”雁子卷起了袖子跟在我身后道。 “算了吧,你不愈帮愈忙就谢天谢地了,你還是乖乖的在客厅裡看你的电视吧!”我连忙转身摇手道。让她帮忙绝对只会愈帮愈忙,一個厨房白癡,上次她来帮忙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就在旁边,說不定她会烧掉整個厨房。 雁子对我的态度显然极其不满,不過她也明白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想了想之后道:“那你告诉我,刚才你做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和你說過了,到吃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对了,你去联络一下诺克斯先生,看看他什么时候可以到,我也控制火候,這样吃的时候才会有最好的味道。”我再次吊她的胃口道,愈是好奇东西就会愈好吃,我相信等到那只叫化鸡“出土,”她一定会连自己的舌头一块给吞到肚子裡去。 不過我显然小看了她的好奇心和烦人的能力:“好了沒有啊,都等了這么久了。”短短的一個小时裡,她已经跑进厨房十八次了,不過她的目的显然不只如此,因为她正用手拈起了一片牛肉放进了嘴裡,很显然她除了想满足好奇心之外,更重要的是偷吃。 我看了一下時間,诺克斯也应该差不多快到了,现在起出来也应该差不多了。 回到后院,火早就让我给熄了,用坑边的木头挑开了坑裡剩下的木炭,把坑下的那团泥巴给挖了出来。 雁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黑乎乎的泥团道:“這個东西能吃?” “等到吃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发现其实挑逗别人的好奇心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太极,你们在园子裡做什么?”這时房门被拉了开来,诺克斯一個熟悉的身影从房间裡走了出来。 “乾爷爷。”雁子高兴的扑了上去,在司徒青空的脸上亲了一下叫道。 “你们在做什么呢?怎么都跑到后院来了。”诺克斯笑着拍了拍同样亲了他一口的雁子道。 “司徒前辈,看样子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我笑了迎了上去。 “是啊,早就已经沒事了,這還得多谢谢你。”司徒青空豪爽的笑道。 “爷爷,你来看看太极弄的這個是什么菜,他都不告诉這是什么东西。”雁子手指着地上那团黑呼呼的泥巴道。 “叫化鸡!”司徒青空和诺克斯的眼睛同时一亮叫道。 沒有想到司徒青空和诺克斯居然都知道這是叫化鸡,而且看他们的神情以前明显吃過,這下穿帮了,這個叫化鸡只是我根据那些武俠小說裡写的方法仿冒的,虽然味道应该還行……。 “沒有想到太极你居然還跟药石那傢伙学了這手,老朋友,我們有多少年沒有在一起吃叫化鸡了?”诺克斯道。 “沒有药石,哪還能吃到這個,真是怀念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啊!”司徒青空道。 不会這么巧吧,黄老居然会做叫化鸡? “想什么呢,雁子,你去地窖裡拿两瓶最好的白兰地,這叫化鸡要有烈酒才会有味道,只可惜我這儿沒有二锅头,要不然那味道……。”诺克斯嚥了一下口水說道。 “是可惜,要是现在老王在這儿的话,一定可以诱他拿出一罈。”司徒青空道。 “這個真的有那么好吃嗎?就算是好吃,也沒有必要這么激动吧?”看到诺克斯他们激动的神情,雁子有点疑惑地看着地上的那团黑炭一样的泥块。 “這個你就不懂了,這叫化鸡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想想我們当想费尽了功夫也就吃了那么几回,這些裡面的一些配料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司徒青空笑道。 “這個……。”我正想解释這個叫化鸡只是我自己弄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叫化鸡,不過還沒有等我說出口就被司徒青空给打断了。 “听诺克斯說你的厨艺很好,我還有点不信,看来现在是不用怀疑了。走,陪我們這两個老傢伙喝一杯。”司徒青空在我的肩上重重拍了一掌,地上的叫化鸡好像让他想起年轻时候的风光,整個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很多。 “我,這個……。”我還想再說,诺克斯却再次打断了我的话:“這下信了吧!雁子,你别愣着啊,去地窖拿酒,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喝一杯。” 看他们這么兴奋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說什么,摇了摇头,捡起了地上的“叫化鸡”,希望等一下他们吃的时候不至於太失望才好。 一会之后,我已经在餐桌上摆满了我忙活了半天所做的菜,自然主菜就是叫化子鸡,好久都沒有這么用心的去做菜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奇怪,太极你做的這些都是什么菜?怎么我大部份都沒有见過。”司徒青空发现這满桌的菜裡,自己居然只能认出几個比较常见的菜之后,疑惑的问道。 “這些菜大部份都是我自己胡乱做的,司徒前辈你先试试是否合你的口味。”我笑着端上了今天晚上最后一道菜之后說道。這些菜裡只有四样是我以前在小镇上的菜馆裡和那儿的师傅学的,其余的都是我自己试着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弄出来的,虽然样子并不是那么好看,不過味道都還算可以。 父亲去逝之后的那段時間,为了做菜我可沒有少吃苦头,刚开始的那段時間我根本连饭都煮不好,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焦成一块,更别說是做菜了,实在受不了自己手艺的我,为了這個“吃”我可沒有少下功夫,甚至特意跑到镇上的一家餐厅打短工,目的就是为了学点作菜的技术,那间餐厅的师傅心地不错,知道了我的来意之后,不但教会了我一些基本的做菜方法,還特意教了我几道菜。 自己学会做菜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也蛮馋的,在餐厅裡学会的那几道菜很快就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了,所以就开始试着自己创造新的菜餚,叫化子鸡就是在那段時間裡的产物。 “嗯,味道還算不错。”司徒青空挟了一点红烧狮子头,仔细地品嚐了一下之后道。 对於司徒青空的评语我丝毫不在意,我很清楚這些菜也只能和一般餐馆裡的菜比较一下,像司徒青空這样的身份,一定有自己的特级厨师,和他们相比,我做的這些菜可以得到一句不错,应该算是很有面子了。 “沒想到太极你居然对厨艺也有兴趣,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我就让老王一起過来。”司徒青空道。 “說起老王,我也很久沒有吃到他做的菜了,上次听你說他最近旧病又复发,现在情况怎么样?”诺克斯道。 “還是老样子,最近這些天天气不好,病情好像又变得严重了。”司徒青空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再這样下去,我怕他可能会比我先走一步了。” “什么病,這么严重?”听到连诺克斯也沒有办法的病情,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咳嗽,当年他为了救我,伤了肺,命虽然让诺克斯捡了回来,却留下了病根,這么多年咳嗽一直就沒停過。”司徒青空内疚的道。 “他的咳嗽和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我一直都找不到真正的病因,所以根本就无法治疗。如果他不是那么喜歡下厨做菜,愿意好好调理的话,现在也不会那么痛苦了。”诺克斯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不让他做菜,那還不如直接杀了他,那可能還会比较容易一点。”司徒青空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和雁子也好久也很久沒有過去我那边了,怎么样,什么时候過去,我让老王做几道小菜,顺便你和太极也再帮他看看。” “我对他的病是沒有什么办法了。”诺克斯摇了摇头接着道:“能用的药都已经用過了,要不是有药石当年开的那個药方顶着,我看他根本就熬不到今天。” 這时雁子拿着两瓶白兰地走进了餐厅,看着我們摆着一桌东西,却沒有人在吃,不由有点疑惑的道:“爷爷,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說你王爷爷呢,他最近老毛病又犯了。”司诺克斯接過雁子手上的酒瓶道。 “王爷爷他又犯病了啊。”雁子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是啊,這两天听他咳的厉害。你帮他开的那些药的作用好像越来越小了。”司徒青空道。 “用的太久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了,看来那些药对他是沒有什么用了,我回医院之后再找找,看看在這方面有出什么新的药物沒有。”诺克斯皱眉道:“這样吧,我今天正好沒有什么手术,明天下午我和太极一块去你那边,既然药石开的药方能帮他撑到现在,太极他也许有什么方法。” “我以前沒有接触過這方面的病例,我怕我帮不上什么忙。”我连忙摇手說道,我不是沒有信心,不過像這样的慢性又不能断根的病一般都是很麻烦。我在用药上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胜過黄老,连他都沒有办法的病,我自然不可能通過药物慢慢调理,用真气的话,如果我能够找到病因,也许可以很“快”的治好他,可是像這种拖了這么久的病,如果這么快就被我治好的话,也未免太夸张了,而且像气喘病這类一直都還沒有能够找到真正病因的病,我的真气是否可以找出病因,老实說我自己也沒有把握。 “不管是不是能能治好老王的病,就拿你会做叫化鸡的那手本事,老王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诺克斯道。 “說起這個,当年为了這個叫化鸡的配方,老王可沒有少缠药石。不說了,光顾着說话,這菜都快凉了,酒已经拿来,太极你的叫化鸡也应该﹃开封﹄了吧。”诺克斯不等我开口解释說道。 我不好再說什么点了点头,反正等一下他们也应该知道我做的“叫化鸡”并不是正宗。拿起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小槌子,小心敲打着叫化鸡外面的那层泥土,随着泥土上裂痕增多,一股诱人的香味从中透了出来。 “哇,這么香,不用說這味道一定很好。”雁子夸张的深吸了口气道。 诺克斯和司徒青空有点疑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已经感觉到我做的叫化鸡的香味不太对劲了。 原本做叫化鸡是用那种刚刚杀的、還沒有褪毛的土鸡才会有味道,可是我找了一個下午也沒有找到卖活鸡的地方,现在用的不但是肉鸡,而且還是那种已经褪了毛的,连我都不知道味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小心地把裂开的泥巴和已经黏在一起的锡纸一块拔了下来,随着嫋嫋的热气,稍带着点金黄色的鸡肉露出,我松了一口气,幸好這锡纸還蛮好用的。 “司徒前辈你们可能要失望了,其实這鸡的做法并不是黄老教我的,是我以前自己琢磨着弄出来的,味道肯定和黄老弄的差很多。”我拿過放在一边的空盘,把鸡放在了桌子正中间,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唔……好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們对话的雁子捂着被烫到的嘴唇道。 “嗯,味道不错,可惜沒有叫化鸡特有的药香,我就奇怪你是怎么找到那些配药的,原来這只叫化鸡不是正宗的啊。”诺克斯尝了一口之后道。 原来叫化鸡真的是要药材才能配出来的啊,以前虽然在书上有看到這一條,可是药材种类那么多,根本就不可能一一准备,所以我做的叫化鸡裡自然不会放药材,难怪刚才打开外面的泥封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這么奇怪,他们应该因为为沒有闻到药味,所以才会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算了,吃不到正宗的,吃吃假的過過瘾也好。”司徒青空笑着挟起了一片鸡肉道。“明天等你们過来,让老王做几道小菜,要是他知道太极也喜歡做菜的话,說不定一高兴会拿出一罈二锅头。” 二锅头好像不是什么珍贵难得的酒啊,怎么他们一說到时都是一脸的“馋相”? 好像看到我的疑惑,诺克斯解释道:“我們說的可不是普通的二锅头,那可是老王自己加了料,而且還是放了几十年的陈酒。” “明天你们早点過来,难得见到像太极這样对厨艺有兴趣的人,說不定明天老王会破例拿出一坛也不一定。”司徒青空再次嚥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