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母心切
第44章救母心切
听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张景渊将经脉中运行的灵力运转回丹田之中,不由面露诧色。
看了一眼天色,他心中更加奇怪了。
现在酉时马上過去,即将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怎么会有人来敲他家的屋门。
焱阳城是個小城,民风淳朴,不像后世一样,有所谓的夜生活,此时对于大部分焱阳城居民来說,已经到了该上床,做些唯一娱乐活动的時間,就算是赵明阳都不会在這时候上门。
而且就算是上门,赵明阳直接拉开门进来就是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家裡的门,在张美凤外出的状态,一定是不会锁的。
至于张美凤,呵呵,她连锁门都不知道,還知道什么是敲门嗎?
念头一动,张景渊径直走了下来,神识透過大门,只见一個四十几许,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站在他的门口,极其富有节奏,或者十分机械式的,一下一下的敲着门。
他半天沒有出来开门,這男子也沒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依旧不知疲倦的敲着,表情還有些木然呆滞。
“好熟悉的气息啊!沒想到還真有魔崽子跑到城裡,想要杀害我這种刚刚进阶的四灵根修士。”
张景渊深吸一口气,神情竟然有些陶醉的意味。
他和魔道修士征战厮杀了半個纪元,這些魔崽子的气息,他就算是化成灰都能记得。
嗯,沒错,门口的這個敲门的男子正是魔道中人,或者更准确的来說,是被某個魔修控制的傀儡。
当然了,以张景渊现在的境界,他顶多能看得出金丹以下的魔修,那些金丹老怪们,有时候伪装的比道盟修士還像道盟修士,甚至有些在道盟身处高位都不奇怪。
這些魔道修士,其实都是正常的人类,只是信奉魔族,甘愿沦为魔族的奴隶,靠着在人族内部,疯狂的屠杀人族,将其血肉灵魂献祭给魔族,以此来获得功法、灵宝、丹药或者修炼魔功等等,简直就是赤果果的人奸,败类,祸害。
甚至让魔族十分满意者,直接跨界传输魔力,为其醍醐灌顶,直接晋升也不是沒有。
反正总而言之,這些所谓的魔道修士,就是一群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残害同族的家伙。
說真的,张景渊在前世对于這些魔道修士的恨意,比对正儿八经魔族的恨意都要浓郁。
毕竟魔族虽然手段凶残,动不动就毁灭一方星球,乃至于星系,但是其本性就是如此。
就如同狼吃羊,狗吃屎一样,他们的行为在骨子裡面已经决定了。
但這些魔道修士呢?
他们明明還是人,明明也可以靠着這些正常的修炼功法,一步步的修炼上去,但就是为了所谓的捷径,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满足自己的欲望,就是不择手段,残害同族。
這才是张景渊厌恶,不齿這些魔道修士的地步。
任何一個生物都不应该背叛自己的种族。
念头一动,张景渊的嘴角闪過一丝讥讽之色,前几天,张美凤才给他看了衙门的警告信,不让他们這些新晋修士外出,但沒想到,這魔修居然直接打到了焱阳城裡面。
“你有什么事情嗎?”
张景渊忽然打开了大门,开口问道。
男子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沒想到张景渊会突然开门,又或者是什么,過了足足三息,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整個人的表情都灵活了许多了,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变得无比紧张焦急。
见状,张景渊心中闪過一丝不屑的笑意,看来這是魔修上身了。
這男子既然是傀儡,自然不会太過于灵活,必须要有魔修指挥才行,如果是战斗的时候,距离比较近,還无所谓,這长距离神识附身,可就能要這魔修的命了。
而焱阳城的衙门再怎么拉胯,也不会這么轻易就让魔修混进来,所以张景渊敢肯定這魔修一定是在城外而非城内。
所以往往這种情况,魔修都会在傀儡下达一個特别的指令,一旦指令触发,其才会附身在傀儡之上,跟人沟通。
“你是张景渊吧,我是你母亲张美凤的同事,伱妈出事了,身受重伤,所以我赶紧過来通知你,你马上跟我走!”
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自然了许多,甚至說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還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可置疑的命令意味。
闻言,张景渊心中暗骂了一声,该死的衙门,又把他的信息给透漏出去了。
這世界上,能這么准确的掌握着他的信息,以及与他相关家庭成员的所有信息,只有衙门。
也就是說,在衙门裡面,一定有這魔修的同伙才行,并且闹不好還要是星系衙门。
因为這魔修显然不是在一個城裡面作案,看那封警告信,已经有不少城池的新晋修士遭其毒手了。
而单一某個城池是做不到這么一点的,比如說焱阳城衙门,就不可能掌握无双城修士的资料。
不過,对于衙门裡面,甚至各行各业都有魔修存在的事实,他早已习惯了不是?
衙门要是铁板一块,针扎不透,水泼不入,那才叫做奇怪呢。
“我妈受伤了?行,我立刻跟你走。”
說着,张景渊迫不及待的从家裡冲了出去,甚至连大门都不关了,充分显露出一個救母心切,大孝子的模样。
這毫不犹豫的,让魔修自己都是一愣,他本来以为還需要大费口舌,把那些他知道的张景渊的信息全部都說出来,才能把张景渊给哄骗出门,沒想到居然這么简单。
“终归是年轻啊,不過年轻的好,年轻的血肉更甜美,更纯粹。”
男子在后面,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表情有些狰狞的說道。
不過,他哪知道,张景渊這不关门,全然是怕张美凤回家开不开门,骂他而已。
不過朝着城门跑了两步,张景渊突然发觉有些不对,自己表现的积极点,沒問題,但是要是连路都认得,好像就不太对了。
沒办法,他太久沒有对付這种炼气期的小魔修了,有些细节做到不到位,似乎還可以原谅。
至于为什么张景渊能确定這只是個炼气期的魔修,则是因为从這傀儡身上炼制手法给分辨出来的,筑基期魔修的炼制手法不会如此粗糙。
筑基期魔修的傀儡,哪怕是相隔数十裡,也能保持基本的灵智。
再者,真要是筑基期魔修,直接降临焱阳城不就得了。
焱阳城法阵只要沒有激发,城裡面应该只有焱阳城主這么一個筑基修士。
再者,筑基魔修也看不上他這种大都才炼气一层的新晋修士,就他们這点修为,能炼出来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跑的那么慢,要是耽误了救治我母亲,我把你的皮给活剥了。”
念头一转,张景渊停下脚步,朝着后面的男子怒声呵斥道。
本来看到张景渊怎么直接朝着城门跑去,男子的心中還有些咯噔,听了這话之后,不由不屑的笑了一声:“原来是无头苍蝇恰巧走对了路而已。”
但他脸上還是无比老实,甚至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刚跑了一刻多钟,哪有体力,再者,我一個废灵根怎么比得上您這位四灵根真修。”
“知道,我是四灵根修士就行,赶紧带路,要不然仔细你的皮。”
张景渊半是不耐,半是傲然的說道。
男子应了一声,赶紧越過张景渊前面带路,他心中暗骂:“既然想赶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等会看小爷怎么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了大概半刻钟,男子就带着张景渊走出了焱阳城。
一出了焱阳城,男子顿时放松了起来,时不时看向张景渊,其眼神中则带着一丝丝不可捉摸的残忍之色。
他心中已经在想着怎么炮制张景渊了。
出了城门,又往前走了两刻钟,张景渊突然发现不远处多了一道浓浓的大雾,嘴角一扯,顿时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你母亲就在前面。”
张景渊這边還沒有說话,男子径直跑到了张景渊的背后,使了下劲,不由分說的把张景渊给推到了大雾当中。
陷入大雾之中,张景渊顿时有种五感消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知东南西北四方的感觉,仿佛整個人都是颠倒的,懵的。
“我母亲在哪?”
张景渊有些害怕惊恐的大声喊道。
“就在前方,前方。”
此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大雾中传了出来。
张景渊疑迟了几秒,似乎救母心切战胜了他内心的恐惧,他鼓足了勇气,终于大步朝前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大雾消散,张景渊忽然看到张美凤躺在了地上,腹部暴露出了硕大的伤口,血流潺潺,仿佛连肠子肚子都能看见一般。
“你来晚了,跑得太慢了,你母亲已经不行,都怪你!”
大雾中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充满了责怪之声,似乎张美凤的死都是由张景渊一個人造成的。
“母亲!”
张景渊大喊了一声,直接连滚带爬的朝着张美凤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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