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反天罡
当赵明阳走进门房的时候,只见张景渊端坐在高座之上,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点心,瓜果蔬菜。
可即便如此,看门大叔還止不住的从他的柜子裡往外面掏东西。
“我给你說,别看我這裡小,但绝对是個百宝库,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清源斋的烧阳肉,六方居的酱鸭子都有,我告诉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只管往你王叔這边跑,這是伱妈喜歡吃的冰糖肘子,估计你也应该爱吃。”
說着,看门大叔拿出一個冰糖肘子重重的放在张景渊面前。
“這是天喜楼的肘子,大叔你真舍得。”
這下赵明阳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說道。
天喜楼一只肘子至少要十五灵币,在他家虽然不能說一年也吃不上一個,但通常也只有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過生日的时候,才会买上這么一只。
“沒什么,只要美凤……景渊你爱吃就行。”
看门大叔有些肉疼的看了一眼肘子,這天喜楼的冰糖肘子可不是贵嘛,就這一只破肘子,就要花他一天半的工资。
但再看一眼张景渊,他的脸上顿时再次堆满了笑容。
张美凤不愿吃他的肘子,张美凤的儿子吃了也沒关系,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可谁也沒注意到,看到這么多的零食点心,张景渊的脸上却一点笑模样都沒有。
甚至,如果有前世熟悉张景渊的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就知道张景渊已然对這看门大叔,起了杀心。
起初张景渊還是高兴的,但看门大叔如此殷勤,甚至殷勤的都有些過分了,让他想到了一個不太好的东西。
“大叔,你不用這么客气了,我們就是去找下我妈。”
說着,张景渊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外推了一下,便要起身走人。
“你這是才是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带你去找美凤吧。”
看门大叔赶忙說道。
“不用了,您就好好在這裡尽忠职守,要是让人溜进去了,那就不太好了。”
见张景渊语气坚决,看门大叔犹豫了一下,只能說道:“美凤,现在应该是在馆长室裡面,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张景渊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了出去,看這架势,似乎一息也不愿意在這裡待。
然而就在他走出去二十多米,背后還传来看门大叔委屈的声音:“景渊,你真不用我带你去啊。”
张景渊摆了摆手。
又往前走了两分钟,确定看门大叔绝对听不见之后,赵明阳忍不住說道:“景哥,這么多东西,尤其是天喜楼的冰糖肘子你不啃,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哼,你不觉得這位王叔,对我有些热情的過分?”
张景渊沒有回答,反问道。
“這哪是热情的過分,简直热情的丧心病狂,穷凶极恶,惨无人道,就他刚才那架势,我觉得就算是景哥你要他的心肝肺,他都能当场给你掏出来,而且這也太双标了点吧,你妈是他的同事,我妈也是他的同事,怎么能這么区别对待。”
一想起,他刚才跟张景渊,判若两人的境遇,赵明阳就忍不住忿忿的說道。
都是同事的儿子,为什么他就要被拒之门外,而张景渊就能被請进屋裡,這样好吃好喝好招待着,而且說這看门大叔在张景渊面前,卑躬屈膝,极尽献媚之能事,绝对一点都不過分。
“你不好奇为什么嗎?”
“为什么?”
赵明阳愣了一下,对啊,为什么。
“因为他想操.我妈,做我爹。”
张景渊面如寒霜,冷冰冰的說道。
都是男子,而且是活了半個纪元的老狐狸,他就算是用脚指头都能看得出来,這看门大叔前倨后恭,热情過分是想干点什么。
這也是为什么,他立刻要走的原因。
他怕自己再在门房裡面待一阵,就要把這看门大叔给宰了。
“呃……”
赵明阳觉得此时自己的沉默无语,震耳欲聋。
不過說真的,他不得不承认,美凤姨长得的确是好看,甚至从小到大,他都沒有见過比美凤姨還要好看的人了。
但還是梅红姐好,不仅温柔善良,而且還善解人意。
只不過,就是他的身子骨最近有些吃不住劲,看来最近不能总往三坡集跑,還是要努力想办法挣钱才好。
可梅红姐却经常劝他,少年就应该有少年气,要骑马游山观水赏花,不要总陷入钱上面的蝇营狗苟,男子应该志向远方,如果沒有钱的花,她這裡有。
想到這裡,赵明阳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他既想努力挣钱,为梅红姐撑起一片天,又有些贪恋梅红姐的温柔乡,這做個人怎么那么难。
“你想什么呢?前面带路啊,我又不认识馆长室在呢?”
见赵明阳在后面,移动缓慢,并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张景渊忍不住說道。
赵明阳顿时惊醒,脸上一红,赶紧一言不发的前面带路。
张景渊此时心中在思考,为什么自家老妈会在馆长室裡面,倒也沒有注意到赵明阳的不正常。
說真的,他有些不理解,张美凤一個小小的巡视员,保安之流,怎么敢跑到馆长室裡面。
不過转念一想,张美凤连图书馆裡面的镇馆之宝,都能轻而易举的偷出来,那在馆长室裡面呆着,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另外,从看门大叔的表现来看,他的老母亲在图书馆裡面,吃得很开啊。
沒走几步,馆长室就到了,张景渊的神识探入其中,发现张美凤的气息的确在裡面,便直接开门了。
“這不,還沒到开门的時間,這么早来叫我干嘛。”
然而张景渊刚刚推门进去,就从办公室隔间裡面听到张美凤迷迷糊糊,不悦的声音。
看来是老惯犯了。
“是我,您亲爱的儿子。”
“啊!”
一声惊叫過后,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张美凤這才从隔间内走了出来。
不過从张美凤此时稍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来看,张美凤刚才在裡面干嘛,似乎已然不言而喻,张景渊不由探着脑袋,朝着隔间裡面看去。
“瞎看什么呢,那是你锦芬阿姨的床,她還沒来,我躺着休息一会。”
张美凤狠狠的瞪了张景渊一眼。
见隔间裡面不但空无一人,而且布置的明显有些女性化,张景渊這才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說完這两句话,母子两人陷入沉默,周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赵明阳在外面缩了缩脑袋,這种诸神之战,他可掺和不进去,也不敢掺和进去。
“对了,我還沒问你,你来图书馆干嘛?”
张美凤突然打破平静說道。
“沒什么,我就是看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今天早上也沒有看见你的人,所以就過来看看你。”
张景渊平淡的說道。
“呦,我家景宝居然会关心他那可怜的老母亲了,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這应该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来图书馆找我,来,让你老母亲香一口。”
张美凤故作半惊半喜的模样,甚至還装模作样的想去搂着张景渊的脖子。
“你离我远一点,连牙都沒有刷,你就不怕熏着我!”
张景渊一伸手,拦住张美凤,满脸抗拒的說道。
“我哪臭了,不臭啊。”
张美凤朝着自己的掌心哈了一口气,甚至還闻了一下。
念头一动,张美凤自怨自艾,可怜兮兮的說道:“我的景宝长大了,要娶媳妇了,现在已经开始嫌弃他的老母亲了。”
闻言,张景渊不由翻了個白眼,又来了,戏精!
“成了,咱别演了,你還要上班不,我买了有果子在家,挺甜的。”张景渊說道。
“不上了,我早就该下班了,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困意上头,所以這才多睡了一会,你等着,我去洗把脸。”
张美凤连连摆头,這破班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上,而且张景渊难得来接她一趟,她還上什么班。
正经人谁想上班?
你想上班嗎?
不想吧?
谁要說自己天天想着上班。
那就是下贱!
张景渊点了点头。
過了一会,张美凤收拾妥当,甚至還稍微拾掇一下自己,打扮的像個人了。
走出门,看到赵明阳也在,张美凤故作惊讶的說道:“明阳你来了,你是找你妈的嗎?”
“美凤姨,呃……”
說到這,赵明阳卡壳了,有些求助的看向张景渊。
“你這模样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跟张景渊你俩做了坏事,都是這幅表情,你可比张景渊老实多了,乖多了。”
似乎是想到了张景渊小时候的糗事,张美凤忍不住掩住嘴,肆意的笑了起来。
赵明阳无言以对。
一行三人,還沒有走到门口,张景渊就远远看到,看门大叔迎了出来。
“美凤,你下班了,我就說嘛,你那么累干嘛,沒事早点下班,馆裡的事情有我在,你放心!刚才我跟景渊聊了几句,這孩子真好,說话真有礼貌,一定是你家教教的好,并且也随你,长得好看。”
“這年头,长得好看,又有礼貌,并且還是四灵根的孩子真的是不多了……”
看门大叔說着說着,张美凤三人就走到了他面前。
张美凤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然后便扬起高昂的头,大步流星的走了,只余下看门大叔還在喋喋不休的夸赞着他们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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