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学骑马
天色微亮,她就醒了。
连日的早起劳累,让她习惯了這個点睁眼。
她在床上像個毛毛虫一样滚了一圈,伸了個懒腰,這才慢吞吞坐了起来。
沒有什么继续睡的困意,她现在十分精神,索性起床了。
外头的雾還很大,辛念烟洗漱過后,站在营帐门口发了会儿呆。
忙碌了這么久,突然闲下来,她反倒有点无所适从了。
摸索下颚思索了片刻,她转身走向了秦晗的大营。
门口的守卫见了她,拱手行了個礼,“见過辛先生。”
“王爷起了嗎?”辛念烟问。
那两人摇摇头。
辛念烟眉头一挑,怎么比她還能睡?
“我能进去嗎?”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按规矩来說,那自然是不能的,但主帅曾经吩咐過,只要是与辛先生有关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禀报他。
而且以主帅对辛先生的积极态度,要是得知他来過,被挡在了营帐外,怕是要怪罪他们为何不叫醒他。
好在他俩沒有为难多久,裡头传出来了秦晗的声音。
“让辛先生进来。”
那两人如释重负,让开了身形。
辛念烟撩开帘子,迈步进了军帐。
秦晗已经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辛念烟。
“怎么了烟烟?”
他声音温和,看到辛念烟的那一瞬间,眉眼都是温柔的。
“沒什么事,就是来看看王爷醒了沒有。”
辛念烟朝他笑了笑。
秦晗微微勾唇,宠溺道:“醒了,這就更衣,你先回去等我。”
“好吧,王爷說要教我学骑马,今日可有空闲?”
辛念烟临走之前,不忘先问一句。
“自然是有的,一会儿吃過早饭,我教你。”
秦晗很少拒绝辛念烟的要求,左右今日几個大夫休息,他也无事,便应下了。
辛念烟沒有回她自己的营帐,而是往伙食营走去。
一路走来,遇到她的将士无一不是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问一声“辛先生好”。
到的时候,宁无忌已经坐在裡头了。
“宁先生怎么這么早?”她走到宁无忌面前坐下。
“打算去一趟郡守府衙,翻看一下县志。”
宁无忌說着,撕开胡饼泡在汤裡,等吸满汤汁更好入口。
“要帮忙嗎?”辛念烟问。
“不必了。”宁无忌直言拒绝。
她今天要是還跟着自己,秦晗怕是能刀了他。
“好吧。”她耸了耸肩,时舞已经把早饭端了過来,她接過来开始吃。
秦晗来的时候,见两人对坐一桌,抬脚便走過去,坐在了辛念烟边上。
“无忌,你今日有什么安排。”
面上是带着笑的,但宁无忌很轻易的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說跟辛念烟一起,這人能一脚把他踢出伙食营。
“去郡守府衙翻翻县志,你记得给我一道军令,不然我担心进不去。”
秦晗晗首,“行。”
他从腰间取下一方令牌,递给宁无忌。
“你带着這個,便能在城中畅通无阻。”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需要帮忙嗎。”
宁无忌:“……”
這两個人,难怪能看得对眼呢!
“不、必!”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撂下了碗。
“走了。”
說罢,起身离开了伙食营。
辛念烟有些好笑,低咳了一声。
“怎么了?”秦晗不明所以。
“沒事。”辛念烟摆了摆手,“吃吧,吃吧。”
用過早膳从伙食营出来,雾已经开始散了,阳光散落下来,昭示今日是個好天气。
秦晗一路带着辛念烟去了马厩,打算带她挑一匹马儿。
辛念烟在马厩转了两圈,看中了一匹高大帅气的黑马,威风凛凛。
“王爷,這個怎么样。”
她指着那匹黑马问道。
秦晗沉默了片刻,压着她的手指转向了一匹红棕色的马,看着温和沉稳很多。
“不错。”
辛念烟额角滴汗,把手转了回去。
“我說的是這個。”
那匹被指到的黑马打了個响鼻,不屑的看了辛念烟一眼。
“烟烟,這匹马性子烈,不适合初学者。”
秦晗耐着性子解释道。
辛念烟這才收了心思,“好,那就骑小红。”
“小红?”秦晗笑了一声,怎么连名字都起上了。
“它不叫小红嗎?”辛念烟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马儿的鬃毛。
這马儿的确温顺,低着头由辛念烟摸了,還蹭了蹭她的手。
“你管它叫什么,它就叫什么。”
秦晗迈步過去,给她解了缰绳,把马儿牵了出来。
他翻身跨马,朝辛念烟伸出手。
辛念烟愣了一下,搭着他的手掌,被一把带上了马背。
他握着缰绳,一夹马腹往兵营外走去。
宣沙城外有一片广阔的平原,如今积了厚厚一层雪,一眼望過去,蓝白相接,美不胜收。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秦晗带着辛念烟一路策马疾驰而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
“吁——”
秦晗一拉缰绳,勒马停下。
“這裡宽敞,你今日就在這裡学骑马吧。”
辛念烟点了点头,“好。”
她面上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秦晗问道:“你现在习惯了在马上的感觉了嗎,能不能自己保持平衡。”
辛念烟捏着缰绳试了一下,“应该沒問題。”
秦晗這才翻身下了马,伸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一如辛念烟所說,她的平衡掌握得十分不错,抬手撑在马鞍山,坐得很稳。
秦晗這才伸手牵起马儿的缰绳,带着它在雪地裡漫步。
两人一边慢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聊起了天。
“你出来的时候,相爷知情嗎?”秦晗问她。
“完全不知情,我留书出走的。”
辛念烟展颜一笑,笑容格外明媚。
秦晗:“……”
怎么說呢,這個答案其实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哪家父亲放心得下女儿远赴千裡之外。
大部分的女子穷极一生,只怕也沒走過她這么远的道。
不過她留书出走還回得這么爽朗干脆,真的沒有問題嗎。
“所以回京之后,王爷一定要替我多美言几句。”
她可不想回去劈头盖脸被丞相骂一顿,然后再关几個月禁闭之类的。
“最好替我再請一道圣旨,让我不受父亲刁难。”
秦晗仰头看了她一眼,对上辛念烟那双明媚清澈的眼睛。
“你此番立了大功,請一道圣旨不难,但……”
“這样对你们父女感情怕是不利。”
圣旨自然可以压得住相爷不为难她,但相爷只怕会对她心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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