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看你跑得太帅了,沒忍住
辛念烟轻笑了一声,压下身躯靠近秦晗,清澈的瞳眸眨了眨,裡面似乎有着讥讽。
“王爷,你看相爷对我有几分父女情?”
她的笑容依旧明朗,但秦晗却觉得心口蓦然揪了一下。
的确,从以往种种迹象来看,丞相对這個养在外面长大的女儿,沒有什么情分。
他当年岁虽然不得父皇宠爱,但還是有疼爱他的母妃伴随成长。
他很难想象,幼年时期无父无母的辛念烟,有多孤独。
哪怕被接回相府,面对的也是对她厌弃毫无掩饰的父亲,她有多难過。
眼前這张明媚的笑颜,不知道是多少心酸与挫折磨砺出来的。
“烟烟……”
秦晗动了动嘴唇,想說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說不出来。
辛念烟坐直腰身,毫不在意道:“沒关系的,他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他。”
她对父亲所有的期待,早就已经在辛文元一次又一次的偏袒中消磨殆净。
左右自小无父无母,她早习惯了。
“王爷,我感觉我能走稳了,你把缰绳给我,我自己来牵着走吧。”
辛念烟朝他伸出手。
秦晗见她的确身形平稳,便将手中缰绳递了過去。
“缰绳掌控方向,想往哪個方向转,就拉哪边。”
“想马儿停下来,就两边一起拽住。”
辛念烟轻轻颔首,接過来在手裡挽了一圈。
秦晗轻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抬脚在雪地裡走了起来。
“你自己控制力道,腿撞击马腹,它就会自己走了。”
辛念烟学着他所說的试了一下,马儿果然开始脱离了秦晗的动作,完全由她控制着,在雪地裡打转。
秦晗负手走在她身边,随时注意着她的情况。
小半個上午過去,遍地都是马蹄印。
辛念烟怕太快不敢用劲,马儿索性低头在雪地裡吃雪,嚼得嘎吱嘎吱响。
“王爷,我现在能提速了嗎?”辛念烟侧头问。
秦晗摇了摇头,“不着急,你再走走。”
辛念烟只能点头,调转马头继续信马由缰的走着。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秦晗回眼看過去,便见一個将士策马而来,老远便高声喊道:“主帅,京中的御医到了,在城门口候着呢!”
辛念烟眉头一挑,這可来得可真够慢的,等他们到,黄花菜都凉了!
“王爷你去吧,我自己溜达一会儿。”
辛念烟含笑朝他摆了摆手。
她平稳行驶了半個上午,再加上這马儿温顺,已经全然放下了戒心。
“好,我很快就回来。”
秦晗虽相信辛念烟,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又对一旁将士道:“你在這儿看着辛先生,别惊了马。”
将士:“属下遵命。”
秦晗這才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往山上疾驰而去。
辛念烟看他马蹄踏雪一骑绝尘,披风飞扬猎猎作响,止不住的羡慕。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這样,在风裡飞驰。
那個士兵站在树下,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辛先生,您当我不存在就行,自己练自己的。”
他這么說是怕有人盯着,辛念烟紧张,反而束手束脚的容易惊了马。
但听在辛念烟耳朵裡,就完全变了一個意思。
“当你不存在?”她眉头一挑。
也就是說,现在只有她一個人?
她一夹马腹,马儿撩开脚慢跑起来,辛念烟在马上晃了晃,很快适应了這种速度。
她也记住了這种力道,在广阔的雪地裡,骑着马儿慢跑着打转。
那将士也不知道辛念烟学到那個程度,全程看着也沒觉得有什么問題。
辛念烟很快熟练的掌握了加速与勒马减速的要领,马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长风呼啸而過,恣意畅快。
辛念烟脸上满是畅意的笑容。
果然沒有人看着就是好!
时至午时,秦晗才安顿好京中御医,回了雪地裡。
顺着山脉打马下来,便见辛念烟策马在雪地裡疾驰,面上洋溢着笑,飒爽恣意。
他心中一紧,自己怎么才走了一会儿,這就跑上了?
“辛先生沒事吧?”他驱马走到树下那個将士身边,问了一句。
“枣红马温顺,先生骑术天赋也好,相安无事。”那将士开口道。
秦晗這才稍稍放心,正打算朝辛念烟過去,便听见那边的小红蓦然一嘶鸣,撒开蹄子就开始狂奔。
“啊啊啊啊啊——!!”
辛念烟眼眸豁然睁大,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死命的拽两边的缰绳也无济于事。
秦晗神色骤变,策马朝着辛念烟那边疾驰上去。
“烟烟别怕,不要紧张,你放松一点,别把绳子拽得太紧!”
秦晗一边开口高声安抚,一边朝她追過去。
“我也不想啊,我不抓着我就摔下来了!”
辛念烟几乎是闭着眼在回答,周围的景物从眼前飞驰而過,小红马正带着她往山脉的另一端急速跑去。
待得两匹马靠近,秦晗飞身一蹬马鞍,纵身飞跃過去,一把将马背上的辛念烟抱在怀裡,身躯在空中旋转数圈,滚进了雪地裡。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在雪中滚了数圈才停下。
秦晗的手紧紧护着辛念烟的头,抬眼看向身上趴着的辛念烟。
“你沒事吧?”
辛念烟从他怀裡撑着坐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雪,“我沒事,王爷呢。”
秦晗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沒事,好在雪厚,沒摔着。”
辛念烟俯身過去,指尖拂過秦晗脸侧的擦伤,有些愧疚的道歉。
“对不起啊王爷……”
“不碍事,你沒摔着就好。”
秦晗无奈一笑,伸手握住她温热的指尖,“学得不如何,胆子倒是不小,才两個时辰就干敢纵马跑起来了?”
“看你跑得太帅了,沒忍住。”
辛念烟自知理亏,但她的的确确已经觉得自己可以更近一步了。
另一边的将士看到雪地裡的两人,抬手捂住眼睛,漏出一條缝偷看。
嘴裡還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秦晗功夫好,耳力自然也好,远远听见那士兵的念叨声,戏谑的看着辛念烟。
“你准备這样压着我到什么时候?”
辛念烟這才猛然反应過来,连忙从他身上爬起。
尴尬的低咳一声,“我這不是关心你有沒有伤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