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回京
第一回来办事。
第二回差点来继承郡守府(也不完全是)。
這第三次,才是正经来作客的。
宴席摆在庭院深处的回廊边,旁边就是广阔的湖面,湖水已经结冰了。
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当时叶芸对她表白的那個亭子。
不行,现在看,還是不堪回首。
郡守作陪,上的也是宣沙城少见的各种食材,席面十分拿得出手,酒的年份也不低,可谓宾主尽欢。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得东倒西歪了,叶芸抱着辛念烟又哭又喊。
“呜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啊,能不能不要走!”
辛念烟喝得一個头两個大,被她這么一抱,两個头四個大。
“哇哇哇哇呜呜呜,你走了我們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实在吵人得很,辛念烟只好拍着她哄。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還会有机会再见的。”
叶芸呜呜哭着,“真的嗎,那我以后可以去京城找你玩嗎?”
辛念烟晕晕乎乎的应下了,她才开心起来。
叶郡守很快安排了丫鬟過来把她带走,有些歉意的拱手,“不好意思了辛小姐,我女儿就是這個样子……”
“郡守去忙吧,我們一会儿自己回去。”秦晗伸手揽過半醉的辛念烟:“你不必管我們。”
叶郡守点了点头,“那王爷,各位,尽兴,下官就先告退了。”
他离开后,辛念烟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打了個酒嗝儿靠在秦晗怀裡。
“王爷,你怎么有两個头?”
她迷迷糊糊的指着秦晗笑。
秦晗无奈的摇了摇头,勾起辛念烟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回去睡觉吧,明早還要赶路。”
辛念烟咧嘴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
亭台处,宁无忌目送他二人远去,拎着面前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
今晚月色不错,也沒有下雪,适合知交对饮。
只可惜,他只有一個人,从始至终,孤独一人。
后方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青衫白发的男子提着酒壶走過来,伸手搭在宁无忌的肩上。
“看什么呢?”顾延川问。
“看月亮。”宁无忌转开眼,向天上一轮弯月看過去。
“那不是你的月亮。”顾延川手肘搭在他肩上,似是低诉。
“我知道。”宁无忌偏头瞥他一眼,“看看又不犯法。”
顾延川笑了一声,沒說话。
两個人在亭子裡的是桌前坐了下来,沒有什么多余的话,你一杯我一杯的碰了起来。
两個同样孤独的灵魂,在月光的见证下,短暂的相互陪伴。
……
一夜過去,辛念烟等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准备赶路。
车马走到平城城关的时候,辛念烟看见叶芸站在城头上,眼眶通红的朝她挥手。
“辛姐姐,等我去京城找你玩啊——”
她的声音悠悠从后方传来。
辛念烟撩开车帘探出头去,扬声应她。“好——”
她還以为這小丫头昨晚疯得太狠,指定起不来呢。
直到马车行驶過城关,看不见平城的城墙,辛念烟才坐回去。
這一路,可有得坐了。
哪怕是她的车裡垫了数层绒毯,也颠簸得够呛。
一队人马将近五千人,穿越茫茫雪原,从风雪飘摇的北方走到四季如春的南方,再走到临近京都的北方。
一路過来,畅通无阻。
除了老天爷不给面子偶尔下雨落雪,其他道上的什么牛鬼蛇神见了這大部队,都得乖乖绕道。
日升月沉,回程的十五個日夜不知不觉就過去了。
秦晗带领的大军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进了城。
晗王大捷归来,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震天的欢呼声中,辛念烟坐着马车,再一次踏入了自己熟悉的土地。
她掀开车窗帘子,朝秦晗道,“王爷,前面就分路了。”
秦晗朝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他们說好,进了京城之后,秦晗回宫归還神机营兵力,她先去王府安置师父。
车马走到分叉口的时候在,辛念烟這边的马车便朝着王府行驶過去了。
远离了人声喧嚣,从朱雀桥边穿行而過,很快就到达了晗王府邸。
“吁——”
马车停下,时舞纵身一跃跳下去,转身将辛念烟扶了下来。
“辛小姐。”
门口的门童连忙朝她行礼。
“王爷让我来安置一位贵客,他先进宫面圣了。”
辛念烟說着,将怀中的一块腰牌摸了出来,抬起给那人看了一眼。
那人连连点头,“辛小姐无需有何凭证,我們王爷說了,如果他不在,您来了王府,您便是王府的主子。”
說着,侧身将门外的人都迎了进去。
“诸位請!”
辛念烟愣了一下,這道命令应该是在他离京前下的,那时候他……应该对担心他不在京中,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吧……
心中暖烘烘的,辛念烟笑了笑,转身将顾延川請了进去。
她带出来的五個星宿和一位神医,已经在城外就脱离大部队回了飞烟阁,所以现在,只有顾延川和她。
辛念烟进了王府中,正要叫管家来,便见顾延川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找個距离行之近些的院子。”
“让人替我备水沐浴,再备些吃食就是。”
辛念烟点了点头,师父一向不爱热闹,喜歡清净,如今赶了這么长時間的路,自然想先休息。
“烟烟,你也先回去吧,离家這么久,家人怕是担心坏了。”
他负手在身后,微微朝辛念烟颔首。
一连数日的路程,也沒将他一身通透如谪仙的矜贵掩盖半分,看不出半点风尘仆仆的样子。
辛念烟這才点了点头,“好,师父有什么需要就与王府的人說,烟烟先告辞。”
說罢,朝着顾延川拱了拱手,折身离开了王府。
她上了方才的马车,由时舞驱马一路往相府走去。
路途中,经過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只得放慢速度慢慢悠悠的過。
辛念烟撩开帘子往外看去,正好看见方雀赌坊裡打出来一個人。
那人辛念烟還认得,正是与张芸慧有染的周同。
她淡淡撇過一眼,冷冷勾起唇角,放下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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