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你的确眼瞎
“什么人?”
相府的门房眉头一皱,抬手就拦。
他们不认得男装的时舞,也不奇怪。
一身男装的辛念烟从马车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轻松的伸展了一下四肢。
“好久不见了,赵叔。”
守门的赵叔好半天才将她认出来,“小……小姐?”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他激动不已的往裡进去报告,辛念烟负手在身后,提步便进了相府。
她着女装的时候,步履盈盈,仪态生姿。
但着男装的时候,则随性洒脱得多。
裡头得了消息赶出来的辛文元和古双见了她,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父亲,古夫人。”辛念烟含笑唤了一声。
“烟儿,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古双满面担忧,眼眸都泛起了红,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
“你這段時間去哪儿了,我和你父亲和你奶奶,都快担心死了!”
“我這不是沒事,好好的回来了嗎?”辛念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還知道回来?”辛文元冷冷斥了一声,“留书出走,一走就是两個月,哪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么?哪家小姐跟你似的,穿成這样!”
辛文元走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哎呦好了,人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发火了!”
古双推了他一下,“人沒找到的时候,你不是最担心的那個嗎,天天都在找人打探追问!”
辛文元冷哼了一声撇开脸。
“哼,我那是担心她在外头给我出丑惹麻烦!”
“那倒是有劳父亲费心了。”辛念烟淡淡应了一声,“要打要罚我都认。”
“但现在我才刚回来,疲惫得很,可以让我先回去歇歇嗎。”
有什么事不能等睡醒了再說,真的很累。
在历经了那么多生死瞬间后,辛念烟对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不是很放在心上,至少不涉及生命危险,对她来說,就不算大事。
辛文元看她這副样子,還想再骂上几句,却被古双拦了下来。
“好了老爷,孩子累得這么辛苦,你少說两句,万事等她休息過了再說好不好?”
一边說,一边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辛文元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回去吧回去吧。”
在场的人都知道,只要她进了烟云院,不出意外的话,這事儿基本就過去了。
“哟,我說怎么這么热闹呢?”院中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辛念烟循声看過去,便见辛柔儿扶着张芸慧从后院的方向走出来。
“原来是烟儿回来了。”
她噙着笑意,却让人感受不到半分亲昵。
“流落在外两個月,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快来让母亲看看,沒什么事儿吧?”
她走近過来,辛柔儿也柔柔的冲辛念烟福了福身,“姐姐,两月不见,姐姐近来可好?”
這两個人字裡行间,都在說她這两個月未曾归家的事,辛文元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让他们拱了上来。
“劳妹妹和母亲挂念了,沒什么事,好得很。”
辛念烟刚打算走的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她转過身,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
“看来母亲身体恢复得不错,瞧着很有精神。”
张芸慧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辛念烟眨了眨眼,“我的意思是,你欠下的家法,可以還一下了。”
张芸慧刷的一声白了脸,“我們现在說的是,你离家出走两月的事情,你不要扯其他事!”
說罢,她扭头就朝辛文元煽风点火,“老爷,你看看她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一個大家小姐,沒有一点规矩,說跑就跑了,两個月在外面,也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
“姐姐,听說父亲的人找遍了京城周围都不见你,你不会是被什么贼人掳走了吧……”
辛柔儿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姐姐未来可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如此糊涂啊!”
“也是,在乡裡野惯了的丫头,在相府裡哪裡呆得住啊。”
“你就這么走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我這個当后娘的,怎么你了呢。”
张芸慧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上眼药。
两人這火上浇油,越浇越猛,辛文元听得火冒三丈。
“快說,你留书出走,究竟去了哪儿!”
“你凭什么离家出走,相府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辛念烟被他怒火中烧的吼声震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好半晌才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去。
“我去前线了,今日王爷不是带兵回城了嗎,我刚跟着回来。”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辛柔儿嗤笑了一声。
“姐姐說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就是打听好了王爷今日回京,才想浑水摸鱼,今日回来逃過责罚吧?”
张芸慧冷笑了一声,“烟儿,你当我們都是傻的嗎,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
“京城距离边境何止千裡,行军都要行半個月,你一個女子,也敢只身前往边境?”
古双则眉头一紧,满是担忧的上下看着她,“你去前线做什么?受伤了嗎?”
“治病救人。”辛念烟只回答了古双的话,也只回答了一半。
自己大难不死這事儿,沒必要說给他们听。
“够了!”
辛文元冷斥了一句,“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我看她呀,怕是在外头染了什么失心疯!”
张芸慧索性全然不装什么娴熟良母了,眯着眼恶狠狠的赌咒道。
“小姐!”另一边传来小烛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辛念烟一转头,便见她提着裙摆疾步跑過来,眼眶裡盈着眼泪,看到這边的情况,一時間不敢上来,站在了边上。
一身男装的时舞走在她身后,朝着辛念烟点了点头。
辛念烟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向辛文元。
“父亲,相府从始至终,沒有哪一点对得起我。”
“从我被接回来开始,你就沒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過。”
“我受這母女俩明裡暗裡的设计陷害,嘲讽挤兑,你睁只眼闭只眼只当看不见。”
她顿了一下,又否认了。
“不,也许你的确眼瞎。”
“你……”辛文元听得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她,被古双紧紧抓住了手。
“别别……”
“烟儿,你說两句软话吧,你爹這個脾气你也知道,吃软不吃硬……”
“小烛。”辛念烟朝小烛那边摊开手掌。
小烛一愣,连忙擦了擦眼泪,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放在了她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