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甚至就是因为他们的名声,所以现在外敌不敢来犯。
而丁家军对丁家唯一的血脉后人谢沛,定然只听他的。
這甚至是谢沛起家的原因之一。
苏菀在谢沛身边也只窥探到十分之一而已。
虽然更多的事谢沛都放她手边了,她也不想窥探。
可怎么也跟小可怜扯不上关系吧?
那时候就是自己刚到這個时空,脑子還不太清醒吧?
等到送葬队伍到最后一公裡的时候,谢沛又试图拉着苏菀下车,但苏菀不去,反而把他推出去。
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沛下车稳住身形,谢沛无奈往车上看一眼,這才整理衣冠去送圣人最后一程。
马车则按着队伍慢慢从正门进去。
苏菀這才察觉不对,只有谢沛這辆马车是从东郊祭祀宫殿的正门走,其他只能走侧门。
虽然谢沛不在车上,但车马仪驾就代表他的尊贵跟体面,身为太子,身为年后就要登基的皇上,他肯定要从正门走的啊。
苏菀忽然有点骑虎难下,总不好這会下车?
也不好坐着进门?
甚至开個帘子都不敢!
谢沛肯定知道!
怪不得他半句话都不說!
苏菀咬牙,硬着头皮坐在车上,只等到车马处的时候偷偷溜下来。
也好在她在宫裡认识的人多,這次送葬队伍不少官员都认识,随便找個借口都能糊弄一下她为什么在這。
眼看车马处刚刚停好,苏菀从侧边溜出来,谁知道刚抬头正好被一個也从车马上下来的小姑娘看到。
這小姑娘苏菀虽然只见過一次,但七八岁的小孩,也就是天祥国的四公主了。
四公主带了些惊讶,不過很快甜甜一笑,然后朝苏菀客气道:“你是替皇兄整理车厢的人嗎?”
這?
竟然直接给她找了個理由?
不過毕竟年纪小,說话的语气太過客气,反而显得刻意。
苏菀自然承這個情,稍稍屈膝:“回公主,是的。”四公主被后面下来的三公主搂住,警惕看了苏菀一眼。
皇家的皇子跟公主排序都是各自来排,彼此之间门沒有联系。
這三公主又称为安公主,她明显比四公主更为忌惮她人,就连太子身边的公主也是畏惧的。
可见她们在宫裡的处境。
苏菀并未多說,只是稍稍行礼便离开此处。
只是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四公主在看她。
管她呢,說句不好听的,她這身份迟早暴露,以前都在外宫還好,谢沛還担心圣人姜贵妃他们会不会找她麻烦。
现在顾忌全无,让她跟着送葬,坐着车马进正门的事都能做到,還有什么不能做的。
甚至太子仪驾上面一個人也沒有?不就等着她自己偷偷走嗎。
只是不巧被四公主瞧见,這也是早晚的事。
苏菀自是不怕的。
宽慰完自己是宽慰了,但谢沛的动作让她当天中午亲自做了顿饭。
這大冬天的,還有什么比吃個麻辣羊肉,麻辣锅子更舒服?
不对,现在服丧期间门,吃個鸡蛋還行,吃肉就算了。
至少要等圣人下葬之后再說,可惜。
既然麻辣羊肉,麻辣锅子做不成,那其他总可以吧。
现在正是冬天,做道香辣脆口還开胃的油辣冬笋心,這总可以吧。
苏菀回尚食司队伍的时候,就开始准备這道菜。
冬笋只要上面的尖尖,用刀背稍微拍一拍,然后再切成滚刀块,焯水去土腥晾在一旁。
取湘地特有的小米辣洗干净,切成一個個小圆圈,葱姜蒜也备好,调料备好,焯好水的冬笋已经控干水分了。
接着冬笋尖先炸再炒,最后放小米辣跟葱姜蒜,冬笋炒透之后加些鲜汤焖煮,快出锅的时候放酱油等调料。
做出来的冬笋尖跟小米辣大概是二比一的量,看着就下饭,除了太辣之外,别的都挺好。
反正摆到谢沛桌子上的时候,谢沛感觉看着就牙疼,肯定是辣的。
谢沛确实不能吃辣,可苏菀做了,他肯定吃完,以至于下午安排圣人棺木的时候,显得眼泪汪汪的。
接下来就是停灵两天,十二月十五正式下葬,也什么好說的,也是葬礼的第五個步骤,葬。
不過這五個步骤說起来其实简化不少,其中還有不少礼节一点都不能出错。
甚至四方外夷来哀悼的使臣都還沒到,路途遥远,這点就要到年后去了。
现在着重是下葬,下葬不仅棺木很重要,陪葬品也尤为珍贵,但害怕盗墓贼,所以放陪葬品的时候非常低调。
先有太子取头一件放下去,然后是大皇子,接着是還沒出嫁的两個公主,姜贵妃,几位美人。
大家也都是意思意思,不用真的动手。
剩下则有守灵的内侍们动手,這些守灵内侍都是当年圣人心腹,圣人不在,他们自然要在這守灵。
流水般的饮食起居,刀枪剑戟,以及各种名贵玉石,一個人需要的所有物件,都被陪葬到墓室当中。
圣人对自己死后的事,安排得确实明明白白。
這棺材外面,還有三层槨,就是为了保护棺材的,在棺材外面的。
因为是最后一次奢华,谢沛也好,跟着的大学士们也好,也算是不在意,谁让這是圣人自己的私房钱,唯独户部看着东西穷得龇牙,只能心裡默念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這一下葬,谥号自然也出了。
像谢沛的祖父,就是天元宗,听着好像修仙一样,其实不然,就是天祥国元宗。
元這個字极好,行义悦民曰元,這意思就是夸赞,证明他的生前的贡献。
比较好的谥号還有文宗,景宗等等。
既然有好的谥号,那就有坏的,比如說乱而不损曰灵,那就是灵宗,实际意思就是骂昏庸昏君的。
到圣人這边,他给自己选的是照临四方曰明,同样是好意头,可哪有自己给自己选的。
他倒是暗示過不少人,可惜现在做主的是谢沛。
谢沛让礼部跟司天监商议,最后定了怀字,慈仁短折为怀。
不好不坏,算是同情之意。
谢沛還觉得好笑,這還慈仁短折?
不過想想他在任的时候也沒犯過天大的错,至少表面上沒有,以前又信佛,给個怀字也可以。
谢沛抬了手,下面才好办差。
长长的祭文读完,基本写了天怀宗的生平,看起来无功无過,但学如逆水行舟,国家也是如此。
所以祭文难免带了点情绪,好让后人判夺。
十二月十五晚上下葬,太子带着文武百官又在皇陵三天,期间门姜贵妃等人哭得几乎要晕過去。
大皇子也沒了之前那股轻慢劲,好像终于发现天变了,一切都变了。
但在守皇陵跟回京都之间门,他還是選擇回京都,皇陵太荒凉了,活人在這都能变成活死人。
姜贵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跟大皇子回去之后還要继续禁足,毕竟事情還沒過去,如果谢沛逼得紧一些,完全可以說他们是還是怀宗的杀人凶手。
反正他们已经翻不了身了。
十二月十八清早,车马回京都。
现在已经到了深冬,路上车马走得也慢,但众人的心情却极好。
总感觉放下一件大事。
而怀宗的年号,也在天则十五年画上句号。
怀宗走得极快,认真算起来,从事发到现在,也就一個多月。
但天祥国局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谢沛回到京都,更多人认识到這個事实。
距离過年還有十天左右,不少人還在观望,一個是年后要不要开個恩科,新皇登基,一般都要加开。
可谢沛還沒登基,如今又是太子。
既如此,太子什么时候登基這事,立刻提上日程。
等到明年太子登基,肯定是要改元的。
司天监跟礼部忙得晕头转向,最近這一年多来,他们可太忙了。
先是立太子,然后许许多多的事情,但什么都沒有登基改元重要。
好在太子最近心情不错,只說年后再办也不迟,反正他不着急。
這让不少人想到怀宗刚登基那会,那叫一個迫不及待。
也是,怀宗登基是找了空子才登上皇位的,這位可不用找空子,天下局势已然尽在掌握。
苏菀自从回到外宫尚膳监就一直听這些消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這個时候谢沛還小宋护卫過来递书信,问她過年的时候有沒有空,今年璧广山比往年還要热闹,要不要去滑雪。又是滑雪,苏菀直接拒绝,今年就不去了,她要回家陪陪姨娘。
更要安抚一下苏家,最近這段時間门她做了不少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不同。
特别是苏老爷,已经明裡暗裡在问,她是不是升职了。
虽說对那家感情不深,但为了姨娘也要回去的,她毕竟是苏家的姨娘,现在也不能搬出去。
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维持不成,那就再看其他的。
今年過年,苏菀可以正大光明回家裡三天時間门,也沒人有什么意见。
如果不是圣人驾崩這事,其实她在年前就应该升职的,只是怀宗一死,很多事情耽搁起来。
十二月二十九晚上,苏菀收拾行李回苏家,门口還是谢沛的马车等着,幸亏這马车低调认识的人少,否则东安裡门的护卫们都要战战兢兢。
苏菀上了马车,见谢沛還是奏章不离手,开口道:“你初四回来嗎?到时候我去接你。”
苏菀指指他手裡的东西:“你還是先忙這些吧,”
“那抽個時間门出来還是行的。”谢沛道,“真不去滑雪?也就初六当天,上午滑雪,下午看雪上足球。”
苏菀還是摇头:“算了,璧广山人肯定特别多。”
上次那会,還都是丁家人。
不对,去年那会她不知道什么情况,才误入了,要早知道全是谢沛的人,全是丁家军,她說什么都不贪玩的。
谢沛只好点头:“好。”
等马车到苏家门口,谢沛又拉了下苏菀,原本以为他要說什么谁知道只是笑笑,从怀裡拿出一個紫檀木盒子出来,直接塞她手裡。
“新年礼物。”
苏菀看看盒子,又看看谢沛,還是放到旁边位置上,但等她提着东西进苏家门的时候,木盒還是在一堆物件裡面。
你练武功就是做這個的嗎?
但很快,苏菀被苏家人转移注意力。
主要還是苏老爷,苏老爷现在看着苏菀,表情十分奇怪,简直可以說三分热情,三分怯懦,三分不敢置信,還有些說不清的嫉妒情绪。
之前苏老爷就奇怪,但对苏菀总体来說還是尊敬的。
现在還有尊敬,更有嫉妒跟欣喜。
欣喜是知道苏家好像能出個女官了,嫉妒是苏菀在宫裡竟然做得那样好。
要不是清风楼老板人脉广,他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竟然帮着操持京都有名的甜食店
那甜食店一天盈利上千两,很多果子点心還要排队购买。
他甚至都去甜食店学做了蛋挞,味道還不错。
苏老爷還为這件事高兴過,但等从老板那知道,自己女儿還跟着甜食司做事,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可她明显跟那边关系很熟。
這种情况下,她竟然一声招呼也不打?還让自己在人群裡跟着学?
清风楼老板跟他时候這件事的时候,他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苏菀听姨娘跟井菊說了此事,心裡已经大概有数。
苏菀问姨娘道:“他沒有为难你吧?”
“沒有,他对你還是怕的,毕竟他能在清风楼继续做事,也是靠你。”姨娘道。
這确实是实话。
至今的小苏打都沒断過,让清风楼那几样点心一直十分稳定,带来不少好声誉。
但這毕竟是個隐患,妒忌就会生出怨恨,从而带来一系列不理智的操作。
再想想以后可能会面对的事,今日只知道她跟甜食店关系不错,就能有嫉妒的情绪,那以后呢?
而且苏菀如今已经有了想法,她在苏家,她姨娘在苏家必然待不长久。
主要是姨娘去给她做宵夜的时候,井菊小声道:“近些日子,咱们家主母跟二姨娘挣得厉害。”
“主母唯一的女儿嫁人,事情也就清闲了,反而二姨娘为她一儿一女操持婚事,特别忙。”
“两方就拌起嘴,二姨娘要办两桩婚事,所以手裡有些不宽裕,看样子想要问三姨娘要。”
三姨娘就是苏菀姨娘。
至于苏家正妻跟二姨娘斗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进宫的契机,不就是這两個相争,反而姨娘跟原身被送到宫裡了。
所以要想让苏菀对她们感官多好,那不可能。
不打击报复都是看在她进宫前,苏家三女儿送的铜板。
可這事也给苏菀警醒。
现在這两桩婚事還沒结束呢就如此,到时候大家更闲,二姨娘又有了儿媳妇,岂不是更能压着苏正妻,毕竟她们人多,总是好的,她儿子還是苏家唯一的男丁,以苏老爷的性格,肯定也会有所偏向。
一切都表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苏家是非之地,最好早点远离。
怎么远离很麻烦。
姨娘是妾室,想要跟苏家脱离关系不算难。
但她是女儿,谁都觉得她流着苏家血脉,一辈子都分不开。
要想個什么办法,好合情合理地离开,最好赶在当女官之前。
否则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苏菀不多时便道:“井菊,你想跟着我姨娘做事,還是想留在苏家。”
“自然跟着姨娘!”井菊立刻道。
原因也不多說,這几個主子裡,苏菀姨娘脾气最好,還带着她赚钱,若跟着了苏家,那才是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你帮我一件事,若做好了,以后无论恢复自由身,還是留在姨娘身边都可以。”苏菀低声道,說话轻柔,却带着十足诱惑力,“你就這么做。”
等苏菀去找厨房的姨娘,姨娘還道:“你歇着吧,在宫裡肯定很累,听說圣人驾崩,吓得我担心得很,只怕连累你。”
苏菀笑:“我就是個小宫女,有什么好连累的。”
說着,帮姨娘一起端菜盛饭。
等她们把饭菜摆桌子上,井菊也回来了,悄悄朝苏菀点头,明显已经把交代的事情办妥。
苏菀让井菊办的事很简单,就是跟门房小厮偷偷“八卦”,說四姑娘苏菀带回来的东西多么奢华,她多么得宫裡重用,說不定以后能当女官呢。
只是当女官要求很多,估计到时候還会到家裡问一问情况,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家裡的评价,很可能会影响四姑娘苏菀能不能当女官呢。
這消息放出去,有心人自然会找法子。
苏菀等着鱼上钩就行。
饭桌上井菊也跟着一起坐下,她平日裡照顾姨娘不错,還紧守炸货铺的秘密,也算陪着姨娘了,所以自然沒什么。
井菊其实心裡有些愧疚,她确实死守秘密,究其原因,還是因为她也拿着炸货铺的月钱,若被其他苏家人知道炸货铺是三姨娘的,必定想办法要求,肯定也不会给她月钱,就算给也不会太多,谁让她是买来的奴婢。
說起来苏家這种情况,還有個丫鬟,有個门房。
既因为苏家是之前不错,现在落败,所以有些家底,同样因为皇宫奢靡无度,宫人数以万计,臣子们效仿,也喜歡娇妻美婢,奴仆成群。
這种京都裡的人户也跟着如此。
一切看起来畸形的事,基本都能追查到原因。
苏菀她们开开心心在偏院加餐,做的饭食香得厉害,一闻就是大鱼大肉。
谢沛从璧广山带来的食材能不好嗎。
甚至還有冬日裡捕上来的大鱼,鱼肉尤其细嫩。
偏院的饭菜香味,甚至超過主院的。
也不是三姨娘不谨慎,而是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算她知道這样会得罪人,她也想让女儿吃好些,她顶多被說几句而已,沒什么的。
主院這边原本觉得過年期间门吃得還可以了,但闻闻那边的味道,差别還是太大。
苏家大儿子竟然道:“我過去蹭饭算了,反正她们也吃不完。”
“坐下。”苏老爷立刻道,“忘记我怎么交代你的嗎?”
苏家大儿子嘟囔:“不就是给了点东西嗎,她那么厉害,怎么不多弄点,還要我們限量。”
“看看她锦衣玉食,也不知道帮家裡。”
苏家三女儿,也就是二姨娘的亲女儿道:“可那是小四挣的。”
“你蠢嗎,要是你进宫,你不是也能跟她一样?”苏家大儿子又道,“怎么我亲妹妹都沒那么厉害。”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二姨娘则看着自己儿子,好像抓到一些重要信息。
等到吃過饭,苏家庶长子被他生母拉到房间门裡仔细问了许久。
這才问出来小苏打的事。
苏老爷跟苏家大儿子都在清风楼,别說酒楼裡不少人似乎都知道一点,他儿子更是清楚。
毕竟长年累月在那裡做事,大家每日在做什么,其实心裡都有数的。
在苏家大儿子嘴裡就是:“四丫头好像拿了宫裡特有的调料,加到面粉裡面之后,让点心特别好吃,只是每個月拿得不能太多。”“不過听說她在宫裡十分厉害,要我看,她就能再多多取用的。”
别說苏家二姨娘在打听,苏正妻也在问苏老爷這件事的详细情况。
其实苏家人都是隐隐约约知道什么,原本以为苏菀给的是什么方子,现在才知道,哪是方子啊,分明就是秘制食材!
肯定是宫裡的独门秘方!
苏正妻第一想法是,反正苏菀那么厉害,就让她多给点。
那苏老爷在清风楼可以多做些点心,就可以多挣点钱,他们家裡会更富裕。
现在井菊跟着三姨娘,她都忍了,难道不能再给她這個正妻买個丫鬟回来?
而苏家二姨娘想得更多。
她看着给儿子备的聘礼,给女儿备的嫁妆,总觉得不够。
虽說圣人死了,但到三月就能正常嫁娶,她儿子婚事在四月,女儿婚事在六月,什么都不耽误。
要說不对,那就是东西不够丰厚。
若能从苏菀那边弄点出来自然最好。
可苏菀如今看着不同,也不能直接要,她肯定不给。
要钱這個想法不是头一天有的,但這次情况不同,苏菀也有把柄落在她的手裡,她想要好前程,就要用银子来买。
一家人各怀心思,苏菀只当沒看到。
要是以前的三姨娘肯定也察觉不出来,但她做了也有一两年生意,见過的人多,接触的东西也多,大年三十在主屋吃年夜饭的时候,自然感觉到什么。
但三姨娘只想息事宁人,等女儿回宫就好了,回宫就沒人敢伤害她。
苏老爷看看苏正妻,看看苏二姨娘,只觉得头疼。
从昨天苏菀回来,院子裡飘了次饭菜的香味,她俩心思就活络起来。
应该說早就活络了,這次更明显而已。
但两個人的诉求各有不同,苏正妻想让苏菀多拿点小苏打出来,可苏二姨娘的想法是,多拿小苏打,然后自己开店。
反正他们手裡還有個酒楼,大不了把酒楼要回来不租了。
只要手裡有充足小苏打,完全可以自己开店啊,肯定比跟别人打工强。
再說那可是苏家的祖产,难道苏老爷你不想要回来嗎?不想重新开设嗎?甚至還能打着苏菀在尚食司的名号,肯定有很多客人冲着尚食司来。
苏二姨娘在大年三十中午加下午,足足跟苏老爷說了近三個时辰。
但不得不讲,若不是說到苏老爷心坎上,他也不会听那么详细。
苏老爷也觉得,如果苏菀真的那么厉害,肯定能弄来更多小苏打,說什么怎么做這东西都能弄出来,虽然从宫裡拿东西有些风险,可谁让她厉害呢。
清风楼老板都在暗中打听,還說苏菀是不是要做女官。
如此厉害的身份,還能弄不来更多小苏打?反正苏老爷不信。
以前這些念头一闪而過,现在被苏二姨娘說得心动。
重新开店,多好啊。
井菊在苏菀耳边小声又說了什么,只有苏菀听到。
大意是她确定什么自己开酒楼最好,反正苏家也有個铺面的消息时候了几句,那边肯定记住了。
不然饭桌上不会是這個表情。
苏菀笑笑,她们俩這一互动,直接让苏正妻打开僵局:“你们主仆两個說什么那么开心呢,還不讲出来听听。”
苏菀道:“井菊說我之前穿過的一個料子不错,问我能不能赏她,這种小事自然可以。”
說罢,苏菀对井菊笑着道:“回头拿着布料送到大时雍坊赵家铺子那,报我的名字让他给你裁衣,裁衣的钱也算我账上。”
“只是他家也紧俏,估计只能穿夏衫了。”
井菊赶紧惊喜道:“夏衫也可以的,那料子适宜的,赵家铺子,是极有名的那家嗎?”
“大时雍坊的,也就她家了。”
看着苏菀跟井菊谈笑间门就送件价值不菲,還要排队才能做得夏衫,那可是赵家铺子的手艺!
還能寄到苏菀账上,這說明她经常去?
這会再看看她身上穿的,她姨娘身上穿的,瞧着低调,但仔细看能看到羊皮褂子,带了些妆缎的感觉。
還有苏菀头上那個如意簪子,垂下来的尾碎珠实在漂亮。
乍一看,還以为她是哪個大家小姐。
方才大家各有各的心思,根本沒功夫打量,這会听到她们說起漂亮料子,再看看苏菀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上踩的,那小靴是不是也镶着珠子?
苏正妻跟苏二姨娘已经吃不下年夜饭了,只觉得心裡怄得慌。
反而苏老爷眼睛发亮。
好事啊!
苏菀這么厉害,肯定能帮他重新盘下自己店面?只要小苏打给的够,那他家肯定能在京都点心铺子站稳的。
现在京都点心铺子变着花样的出,京都人也爱吃這东西,肯定能卖得很好。
苏菀以前默默无闻的时候,都能从宫裡“取”出小苏打,现在肯定也可以,還能取得更多。
至于危险,她能有什么危险?
一顿年夜饭下来,除了苏菀之外,其他人都沒吃好。
等各自回去,眼看苏正妻,苏二姨娘都要一起开小会,三姨娘自然无比担忧。
但苏菀笑着跟三姨娘回房间门,小声道:“鱼已经上钩,咱们等着收網吧。”
只是收網之前,還有件事想跟三姨娘聊。
三姨娘的态度,也决定她這次做到什么地步。
等到回了小院子,苏菀打发井菊去休息,這才郑重其事地问三姨娘道:“姨娘,您想离开苏家嗎?”
三姨娘楞下:“离开苏家?”
“嗯,十几年前,您是想离开苏家的对嗎?只是当时情况突变,您沒能走。”
“现在呢?现在若有机会,您愿意离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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