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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作者:桃花白茶
如果說行宫那边纷纷扰扰,那皇宫這边则是岁月静好。

  刚开始得知七月沒有食材的时候,大家对尚食司都有些怨言。

  但七月初一過去,這点怨言全都沒有了!

  有什么东西,能比夏日一杯薄荷气泡水更让人消气呢。

  中午的气泡水,下午還能再来一杯,运气好些的,甚至能分到酸梅粉气泡水!

  味道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用现代的话来說,就是直击灵魂的那种舒爽。

  這味道一点也不甜腻,只有让人舒服的份。

  别說下面的小宫女太监们,就连总管们也不能免俗,恨不得桌子上常备這样的饮品,這东西提神醒脑,不跟酒一样喝了容易醉,但爽劲不相上下。

  不止西膳房的宫人们在喝,整個尚食司下面南北西膳房宫人都在用。

  只是西外宫的宫人们中午喝了杯,下午消暑的时候又喝了一杯,可把其他诸司宫人羡慕坏了。

  羡慕之余又有一個疑问。

  這到底哪裡来的食材?

  旁人是不知晓的,其实這些东西做起来格外简单省事。

  尚食司女官自然默契不问這白色粉末是什么,但提前让兔子小鸡尝了尝,知道安全无毒,也就随便用了。

  主要是做出来之后,苏菀直接来了一口,既是想喝,也给大家证明這东西沒事。

  既然沒事又好喝,還不用用其他食材,這還有什么可讲的!

  原本下午的气泡水就已经够快乐了。

  但晚上大家一起吃炒凉皮,更让快乐到顶峰。

  這可是凉皮!

  以前只有西膳房在做,南北膳房的诸司宫人们想吃,只有去宫外买。

  虽然他们都在宫裡当差,但谁不知道现在京都最流行的吃食是什么?

  必然是凉皮!

  外面买的多是凉拌,他们中午吃的就是凉拌。

  原本觉得,就算晚上再吃一顿也可以。

  谁知道晚上换了种吃法。

  比京都的流行還要快速。

  也是,凉皮本就出自宫中,名副其实的宫廷美食。

  看着大家喜爱,女官们算着耗用的东西。

  早上吃的是面條,中午晚上吃的凉皮。

  其实本质全是面。

  一整天下来,大家吃得开心,可其实耗用的食材只是面跟少量的油而已。

  再有就是一些调料。

  几位女官们心裡知晓,她们必不能让六千多宫人真的饿着,但能吃到人人夸赞,還是苏菀的功劳。

  内务府跟内宫越是要为难她们,她们尚食司就要做得越好,让谁都挑不出刺。

  不過苏菀都拿出這样的本事,她们又岂能屈居人后?

  湘籍出身的北膳房右执掌从昨日起就开始自制大米制品,做的正是湘地出名的米粉。

  說起来,米粉,米线听着很像,其实完全两种东西。

  米粉裡面還要加入红薯粉等其他粉类,出来的口感更弹,這也是湘地米粉的特色之一。

  以北膳房右执掌的手艺,這自然沒得說。

  但就算统称湘地米粉,其中還能大致分为其中口味,比较有代表性的,便是长沙米粉跟津市米粉。

  也有圆粉切粉之分。

  這次送来的便是切粉,還配有如何煨菜的诀窍。

  湘菜其中的煨非常重要。

  煨也就是小火慢炖的意思,但就算是煨,也有许许多多种类,湘菜裡面的红白煨,清汤浓汤奶汤煨。

  每一种滋味都与众不同。

  食材搭配起来互相渗透,最让人唇齿留香。

  再加上本地的辣子,让這一道道菜风味更佳。

  明日西膳房要做的早饭,便用清汤煨汤,再下入北膳房右执掌前两日亲自督做的米粉,再放入杂理库之前送来的酸菜,萝卜條。

  到时候一碗咸辣可口的湘地米粉也就能做成!

  成为西外宫诸司宫人们早餐。

  全是主食又怎么样,味道好就够了!

  看着送来的切粉就知道這粉实在筋道,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北膳房右执掌却不居功,只道這是苏菀给了她想法,而且還能做她家乡美食,其实也很怀念。

  什么食材不食材的。

  只要手艺好,会的菜式多,就能养活這么多宫人。

  苏菀听着大家說法,突然觉得,她们哪是膳房啊,明明跟游戏裡的奶妈差不多,辛辛苦苦,就为了让大家吃顿好的,吃顿饱的。

  如果說七月初一的时候,皇宫外城诸司宫人還觉得這可能是最后的饭食,或许以后都要吃凉皮面條对付一下。

  因为大家都知道尚食司只有米面黄豆。

  虽然心裡不怎么舒服,但人家至少解决問題了,還這么快解决。

  這說明人家還是有能力的。

  突然食材短缺這事,人家也尽力了。

  但第二天一早,吃到味道鲜美的湘地米粉,直接改了主意。

  這米粉好吃啊!

  湘地宫人自不用說,吃的几乎要哭出来,就算各個膳房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沒有多放辣椒。

  可這個味道,這個米粉的口感,就是纯正的家乡味道!

  有些湘籍官员听說宫裡尚膳监做了湘地米粉,甚至放下手裡公务都要来蹭口吃的。

  甚至還要连吃带拿,他家老母亲,他家娘子,都是湘地人,谁不爱這口早上的米粉呢。

  除了辣椒不够過瘾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這些官员甚至想出钱买点北膳房右执掌做的米粉回去。

  他们自家自然可以做,但远不如這位的手艺好。

  若說之前的凉皮是让西膳房出名,那北膳房的米粉则在京都湘人中传开。

  若不是不方便,苏菀真想让他们以物换物。

  给米粉可以,那弄点食材過来啊!

  等苏菀把這個想法一說,北膳房還真的换了不少可用的骨粉過来,這些猪骨粉可以直接用来熬汤!

  虽然不如大骨头美味,但磨成粉的骨头容易带进来,還不容易出事啊。

  几顿饭下来,怎么尚食司有要回本的感觉?

  但北丞副想想苏菀特意让人把米粉的事透露给不远处的湘地会馆,也就是湘地官员在京都办公的地方。

  别人都說尚食司要“回本”是偶然。

  只有几個女官知道,一步步下来,绝对不是偶然两個字可以說的。

  如今在京都的尚食司女官,分别是北丞副,西丞副。

  北丞副心思缜密,做事稳妥,兵仗局想学做菜的事,就是北丞副劝西丞副同意。

  西丞副自然不用說,特别护犊子的人。

  剩下還有,西膳房左右执掌,她们两個也不用介绍,左执掌說话畅意,右执掌规矩严格但人也很好,苏菀都熟悉的。

  其他南北杂理库三处,留下都是右执掌。

  南膳房右执掌武官家裡出身,有着十足的好力气,烹汤最为拿手。

  北膳房右执掌湘地送過来的好厨娘,之后从厨娘当上从六品女官。

  杂理库右执掌承了杂理库的散漫,但做事也是心裡有数。

  现在這八位女官却因苏菀心定下来。

  开了個好头之后,剩下的大家各自安排。

  若是方便送到各处的吃食,那就三处互通有无,不方便的就自己斟酌。

  前面几顿饭南北西膳房做得一样,以后就可以自行处置。

  谁让三個地方离得有些远,不好再一起商议。

  可大家心裡自然记挂对方。

  西膳房做了葱油拌面,凉皮气泡水就送過去,北膳房做了米粉,得了猪骨粉也送来。

  南膳房更是做了不少豆制品,实在不行把豆干豆泡全都炒了,更有磨出来豆腐也是一道佳肴。

  明明遇到沒有食材這么大的事,一個做饭的地方,沒有食材,想想就害怕。

  但仅仅用了几天時間,尚食司竟然安稳下来。

  而且南膳房那边有了南右执掌家裡协调,从其他诸司调了些食材。

  北膳房因米粉跟湘地乡党相交,那边也能以宫中名义拨用点。

  至于西膳房?

  苏菀看着兵仗局送来的几扇猪肉。

  忽然觉得,自己整理那么多米面菜谱干什么!

  怎么突然有猪肉可吃了。

  而御用监,尚宝监,宝钞司那边,分别送了鸡鸭鱼。

  所以這几天他们都不過来?

  是弄东西去了?!

  虽說送来的东西远远不够一千多西膳房诸司宫人来用,但這些东西,他们明显尽力了!

  毕竟一千多宫人需要的食材太多,根本不是几個总管能弄到的。

  否则尚食司早就去找门路了。

  一是找不到這么多食材的门路,二是尚食司自己去找怕人使坏。

  可其他人帮忙這就沒事了。

  内务府再想为虎作伥,帮姜贵妃做事,总不好把诸司都得罪?

  旁的不讲,南北膳房那边,一边武将家裡,一边是刀刚火辣的湘人。

  他们敢跟哪個直接对上?

  今日七月初二。

  虽說不知道行宫那边的手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来。

  可尚食司已经稳住。

  跟着尚食司吃饭的八千多宫人同样稳住,并且隐隐有些敬佩之意。

  换着是他们来处理。

  只怕现在要哭着去行宫找圣人裁决。

  尚食司一群女子,平日裡就让人敬佩。

  如今遇到事,更是让人动容。

  尚食司越安稳,内务府的人就越慌,跟他们一起慌的還有钟粹宫姜贵妃的人。

  钟粹宫大宫女思索片刻,立刻派人去行宫,将這事禀告给娘娘,看外宫這些宫人对葱油拌面,凉皮,米线的喜爱程度。

  只怕再吃上两三天,甚至五六天都沒事。

  肯定能让尚食司应付過去。

  這些時間对尚食司来說紧急,难道对钟粹宫就不急?

  毕竟到底是他们這裡忘记送来手令,拖的時間越长,越对钟粹宫不利。

  原本以为尚食司就算勉力支撑七月前两天,后几天也会慌乱无比。

  可现在虽然只到七月初二,尚食司却一点乱的迹象都沒有。

  這种情形之下,只有把事情禀告给娘娘,让娘娘来裁决。

  娘娘对這种事一向厉害。

  苏菀也觉得姜贵妃内斗厉害。

  但也仅仅内斗厉害。

  斗有两种,一种内斗,一种外斗。

  内斗是小伎,也是玩弄权术,可玩弄权术的人终究会泥足深陷。

  只有小斗而无大谋,竟然說不上她這贵妃当的合不合格。

  反正当皇后肯定不合格。

  想到皇后,苏菀自然想起先皇后。

  那位也是谜一样的人。

  要說起来,西边不少旧宫都算先皇后一派,但从未听過夸赞,提起来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倒不是不喜,而是不好說。

  圣人靠着先皇后上位,姜贵妃又靠着圣人上位。

  后两個各有各的奇怪,但最怪的還是圣人。

  若真是個糊涂皇帝,還真能坐稳皇位十三年?那他這個不起眼的皇子,又怎么娶到金尊玉贵的功臣之女。

  不愧是皇宫,苏菀虽只在边缘地带,可也感受到若在漩涡中心,那该有多大的风暴。

  這些也就罢了。

  最可怜的,還是三殿下。

  西膳房离他住的地方,也就隔了太液湖,以前竟然从未听說過。

  苏菀一边揉面一边心裡八卦。

  今日吃的還是面食,但跟之前所有面都不同。

  早上尚食司各处都做的湘地米粉,中午便是自己发挥,毕竟现在手裡的食材都不一样。

  苏菀看看兵仗局送来的猪肉,這些猪肉不够西外宫一千多人吃的。

  可若做成臊子那就不同了。

  早上咸辣口,中午便做個香辣口的臊子面。

  水浒传裡鲁智深暴揍镇关西那会,吃的便是臊子面。

  现在西膳房這口饭菜也应景。

  西膳房每一口吃食,都在暴揍某些人。

  除开這些,眼前的猪肉让西膳房所有人感动不已,之前帮兵仗局的时候,也沒想到会有這么一天,更沒想到他们会把自己的猪肉匀過来。

  要知道兵仗局是有小厨房的,他们的例份自然還在,估计就是从例份裡匀出,不然能有這么多猪肉嗎。

  那边還說,明天领了食材之后,還会再送来一些。

  当初西膳房教他们做吃食的时候,還有些人說西膳房是不是太大方了。

  现在看来结個善缘总是沒错。

  御用监那些自然也不用讲,他们能送一百多只鸡鸭鱼過来,也是灵台门那边行了方便。

  西膳房结的善缘,现在也有了回报。

  纵然当初不是为了回报才对他们好,可现在见到如此场景,西膳房做饭食明显更用心了。

  西外宫诸司宫人這么对她们,他们自然是要好好做饭的。

  一個上午,西膳房都在揉面和面,面揉三遍,白的好看,现在西膳房揉面的手艺绝对沒得說。

  今日七月初二,按理說中午的饭食应该是回锅肉這些,今日换成臊子面,也提前写了菜单出去。

  其实相比原定的食谱,西外宫的宫人们甚至有些期待。

  总感觉西膳房每次做的新鲜吃食都好吃!

  什么?

  只有主食?西膳房连個青菜都沒有,只有米面豆子油盐?

  所以必然不会好吃?

  别乱說了,给苏菀一盆子土出来,她都能做出精致的糕点!

  给面算什么!

  再說苏菀做面的手艺失手過嗎?

  此时的苏菀应该开始做臊子面要用臊子了。

  她這個做法偏向于关中一带做法,但也有后世她自己的习惯,反正怎么好吃怎么做。

  臊子面原本的意思应该是肉末。

  但不止這么一种說法,慢慢也分肉臊跟素臊。

  素臊面其中经典吃法,便是番茄鸡蛋面,味道酸甜可口,颜色也诱人。

  肉臊也有许多不错的口味。

  两种的相同点便是,其中的面條一定要是手擀面,而且還用细面。

  面必须不软不硬,煮熟之后劲道光滑,這才能在汤汁裡变得十分顺口。

  說话间,那边面條都快做好,苏菀這边的猪肉也已经切成片,苏菀用的是五花肉,有肥有瘦,一会下到素油锅裡会更好吃。

  猪肉倒入热油锅裡,再加上各味调料,生姜辣椒粉盐,最后還有陈醋,陈醋是其中关键。

  這些炒熟之后就可以盛出来。

  锅裡直接加油就开始炒从南膳房拿過来的豆腐,這豆腐切成小块,放完调料多一步勾芡,看起来汁水浓浓的。

  等面煮好捞出来,先给面碗裡浇上汤,然后一些肉臊,一些豆腐臊,两個拌在一起吃。

  主要西外宫人太多,猪肉全都做成臊子也不够,幸好豆腐臊的味道也不差的,而且裡面還有猪油香。

  臊子一炒出来,香味就能飘出去。

  加了陈醋的料头香味十足,而且因为炒的是臊子,不是普通吃的菜,所以调料都比平常要重,特别是盐放了不少,香味飘得更远。

  煮好的手擀面浇汤之后是清亮的颜色,但這臊子一加进去,立刻变成鲜艳惹眼之色,面足够细,所以显得单薄入味,其中醋的酸,辣椒粉的辣,猪肉的香,所有味道融合到一起。

  那便是一碗吃不腻的臊子汤面。

  中午来西膳房吃饭的西外宫宫人们,闻着味道都觉得自己腹中饥饿。

  虽說昨天吃了面,但那是葱油拌面。

  今日也吃面,又变成臊子汤面。

  都是面食,做法完全不同,吃法也不一样,味道更是千差万别。

  怎么自己家做饭来回都是那么两种,反而西膳房总能把饭食做出花来。

  尚食司把這事应付得很好,钟粹宫的大宫女几经犹豫,终于在午饭過后把信件送出去。

  早上還在犹犹豫豫。

  中午南膳房做了豆花饭,北膳房炒了米粉,還把湘地人又引来。

  西膳房则是臊子汤面。

  一個赛着一個好。

  哪点像沒有食材的样子,拿那些宫人们的话說,分明是给他们加餐了,分明是换個花样吃东西。

  丝毫沒觉得比之前差啊!

  吃的人开心,不知道背后尚食司的人花了多少力气啊。

  但這话苏菀她们听了都开心,說明花的力气有价值!

  宫人们跟尚食司的人其乐融融。

  钟粹宫那边则满面愁容。

  這封加急的信送到行宫玉华宫,至少要七月初四。

  只希望這期间尚食司一定出事才行。

  可這话钟粹宫的人都不信。

  因为人家实在不行,把這两日做過的饭菜再做一遍,估计宫人们都不会反对。

  听說那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此时的玉华宫凉风阵阵,比京都的暑气相比,這裡不愧是避暑胜地。

  但再凉的风,也比不上姜贵妃宫殿的冷然。

  从昨日七月初一大朝会开始,今日七月初二。

  为尚食司到底属于后宫還是属于朝堂,已经吵了不下五轮。

  中间御史台還在责问姜贵妃为何大意疏忽,让几千宫人挨饿。

  這是置几千宫人的命于不顾嗎?

  若有一天百姓有难,难道也可以用一句疏忽揭過嗎?

  只能說天祥国的御史台确实会吵架。

  一下上升到這种高度,连一直沒吭声的几位大学士都抬抬眼。

  這六位大学士一向不怎么說话,只有紧要政务才会开口。

  但此时也觉得御史台那几個小的有意思,能說得這样利落,只怕后面有人撺掇。

  是谁撺掇跟姜贵妃对着干?

  二皇子的人?

  又或者三殿下的人?

  六位大学士直接闭目养神,他们年纪大了,不参与這种争吵。

  倒是方才尚食司文书写的不错,有几分意思。

  最近反正无事,吵就吵吧。

  皇宫那边若真有事,這位女官也不会這样淡然,這是個负责的官吏,大家心裡明镜一样。

  這边吵着,京都那边做着饭。

  早上湘地米粉,中午臊子面。

  晚上?

  晚上来個湘味的酱油炒饭啊!

  到后世的时候,很多地方都有酱油炒饭,各有各的特色,但也有人說酱油炒饭最先来自湘地。

  谁說的已经不可考,但好吃就行!

  今天早上吃米粉的时候,苏菀就想到這口饭了。

  若不是现在不合适,她還有一個特别想吃的菜,毛氏红烧肉!

  還有冰糖湘莲!

  毛氏红烧肉肉香浓郁,甜而不腻,這种五花腩做的肥肉相间肉块,能香到十裡地都能闻到!

  至于冰糖湘莲应该非常难得,沒记错的话在古代還是贡品,可惜了。

  洞庭湖附近的莲心可是一绝。

  可惜那些都是好食材,现在也就做個酱油炒饭解解馋。

  放凉的米饭准备好,然后开始调酱油汁。

  老抽生抽都需要,更有提鲜用的汤。

  把這些料汁倒入米饭当中,让每一粒米上都裹满酱油。

  因为是蒸好又放凉的米饭,所以這会粒粒分明,也比较好裹,如果自己家裡吃的话,一般用中午剩的米饭,简简单单炒一顿也不错。

  接着应该要炒鸡蛋的,把鸡蛋炒碎,加些胡萝卜也行,手头有什么就可以放什么。

  但苏菀手头什么都沒有!

  只好切了点豆干咸菜炒香,然后倒入裹了酱油的米饭继续翻炒。

  翻炒出香味,稍微放点中午還有的猪油,暂时就不加盐了,方才已经有酱油,口味清淡的人再放盐就有些咸了。

  等出锅之后撒上葱花。

  别看小小的一份酱油炒饭,让苏菀来說,甚至可以吃出各种口感。

  既有米饭的香,還有酱油的香,再有葱花,豆干咸菜。

  种种味道复合起来,一盘饭,一個勺,一口气吃完!

  苏菀把酱油炒饭做好,下意识想装一份送到小厨房。

  言沛早上会在关帝庙用饭,中午晚上则大多時間在小厨房,但碗筷刚拿出来,想到言沛這几天都有事。

  投喂竟然成习惯了。

  沒有食材的尚食司第二天平安度過。

  如果說其他诸司宫人第一天觉得有点慌,那過了第二天之后,只会对每天的饭食充满期待。

  虽然沒有之前食材那样丰富。

  但也好吃啊!

  而且日日都有新花样,每天都在想着要吃什么。

  這种日子十分快乐!

  他们很快乐,但七月初三的行宫德政殿外還在吵,一方面在說宫人们可怜,一方面觉得他们挨饿。

  反正听起来都很惨。

  七月初三很惨的皇宫外城宫人。

  今日饭食又有了变化。

  旁的不說,西膳房這边,早餐吃了各色汤圆,糯米做的,拌了花瓣汁染色,還有葱香饼两块,香到掉渣。

  午饭吃了面粉居多拌了少量鸡肉做的鸡肉丸子,還有清炒個面筋,再加上小火煨的锅巴菜,最后加了個炸腐竹。

  虽然只有一点点鸡肉,鸡肉還是其他总管送的,但硬生生折腾出了四個菜啊!

  每道菜都很适合下饭吃。

  吃的诸司宫人一阵恍惚。

  确实西膳房沒有食材?

  這不是在吓唬他们?

  难道有沒有食材对他们来說很重要?

  到吃晚饭的时候,直接吃了炒饼丝。

  早上做的葱油饼,晚上直接炒成主食,炒饼丝快火来炒,滋味比单单吃饼丰富多了。

  這一天下来,竟然又是不重样的!

  其他的南北膳房也差不多。

  南膳房倒是有人问为什么沒荤腥,這答案根本不用尚食司的人讲,有的是人解释。

  毕竟经過這三天時間,大家心裡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這会路過内务府门口都要多骂几句。

  可渐渐宫裡开始流传一句话。

  那便是原本应当是他们的食材,已经烂臭在内务府了!

  但内务府就是死守命令,還是不给他们。

  食材臭了都不给他们吃,有這样的事情嗎?!

  原本只是西外宫在传,渐渐南北膳房附近都有人在說,而且越传越夸张。

  什么猪肉都烂在库房裡,什么菜叶都被扔了等等。

  虽說他们這几日吃得不错,但一想到原本可以更好的,谁不生气?

  尚宝监两個总管听到這些话,眼睛睁大。

  這几日他们還在西膳房吃饭,最了解西膳房的难处,同时也心疼自己吃不到苏菀說的毛氏红烧肉,還有她原本要做的甜品奶油布丁。

  再有鸡肉披萨。

  后两個名字听不懂,可不妨碍两人知道苏菀做的肯定好吃。

  要知道之前他们過的是什么日子?

  吃炸鸡,喝蜂蜜柠檬水,再有小龙虾,老鸭粉丝汤。

  现在呢?

  现在也好吃,但沒肉啊。

  他们两個已经天天让人去买卤肉吃了。

  再說内务府跟姜贵妃硬是踩着尚宝监的脸,他们能不气嗎,人不就拼這口气?

  而且到了七月初四,宫裡隐隐有人在說,内务府不给东西,還不是尚宝监不拿兑牌出来。

  怎么尚宝监不知道通融,先把兑牌取出来,回头补個贵妃手令不就行了?

  话传到两個总管耳朵,差点直接骂娘。

  他们两個要是能动兑牌,那不动嗎?

  现在取兑牌要两個钥匙,一個钥匙在他们這,另一個在钟粹宫。

  所以才說,必须有贵妃手令才行,那钟粹宫的人才会行动,两個钥匙一起取兑牌。

  第二把钥匙的出现,也就是尚宝监权利转移的开始。

  要不然直接把柜子砸了取兑牌?

  别說他们了,就算圣人在這,都不敢砸放着兑牌的柜子。

  這可不是普通柜子,而是宫中权利的象征。

  侍卫总管忍不住道:“我們两個還真成看门的了。”

  “不然呢?若是能取出来,我們会不取?”太监总管直接道。

  “這事怎么到我們头上了,明明是姜贵妃闹的事。”

  “谁知道呢,现在要么骂内务府,要么骂我們。”

  說到這,太监总管立刻坐起来。

  对啊,要么骂他们,要么骂内务府。

  可最开始的时候,沒人說他们啊,都在說内务府不通情理,怎么转眼就变了?

  两人惊疑不定,但他们不管這事很久,隐隐有猜测,也觉得是不是多想。

  但下面小太监哭着来报。

  說尚宝监的人被欺负了,有個宫裡的太监骂尚宝监太怂,不敢取兑牌给内务府。

  這叫什么怂?!

  反正尚宝监小太监跟那人吵起来,可外面都在指责尚宝监,口角之间差点打起来。

  這会自然找总管来告状。

  气的尚宝监侍卫总管直接道:“好啊,竟然這么說我們,难道是我們不给手令的嗎?怎么不去钟粹宫骂人。”

  尚宝监大多数人都是家裡有些势力,塞到這裡赋闲的,赋闲的人又怎么肯受這份窝囊气。

  那小太监又道:“原本沒人說我們的,但内务府那边讲,不是他们不愿意给食材,如果咱们尚宝监能给兑牌,他们立刻发。”

  這是人话嗎?!

  分明是把锅给他们了!

  食材在内务府,手令在贵妃那。

  尚宝监只是個放兑牌的地方,跟他们又有何干系?

  怪不得前几天沒人在意尚宝监,都在說内务府不通情理,今日风向却变了,原来是有人在搅混水!

  姜贵妃故意不给手令就够让人生气了,内务府又来?

  這是個個看他们好欺负嗎?

  不等侍卫总管說话,太监总管已经穿上鞋,直接要去内务府了。

  爷爷他還沒怕過谁!

  从尚宝监到内务府有段距离,所以两個总管气势汹汹的样子实在引人注目。

  苏菀都想跟過去看看。

  不過内务府推托责任的事,苏菀也听說過,但沒想到尚宝监两個总管這么沉不住气。

  早饭都沒吃,就去内务府了?

  当值的左执掌见她好奇,直接道:“想去看就過去瞧瞧,就算不能解决食材的事,也能狠狠出口恶气。”

  今天早上的饭食是汤河粉,用的就是昨日做鸡肉丸的鸡骨架,味道還不错。

  這会都忙完了,左执掌也想让苏菀去透透气。

  西膳房的饭食,一直是苏菀操心的。

  原本苏菀准备摇头,但听到左执掌說,就算不能解决食材的事,也能狠狠出口恶气。

  也不对。

  若那两位真的厉害,說不定借势可以解决。

  但不是解决食材的事,而是反击上個月的月底故意刁难她们的事。

  她還是有点记仇的。

  苏菀看了看食堂裡的卫钧卓晖,直接拉着他们两個去瞧热闹。

  两人虽不舍美味的汤河粉,但苏菀喊,自然要应的。

  三人還沒到内务府,就听到院子裡的声音。

  “到底是谁不给食材?看看,食材就一墙之隔,你们为什么不给?”

  “沒有你们的兑牌,怎么给啊。”

  “兑牌必须有姜贵妃的手令跟钥匙,你不知道?”

  “可我們也必须要你们的兑牌啊。”

  双方你来我往,周围人看得津津有味。

  苏菀也在人群当中,直接道:“听說内务府食材烂了都不给我們吃,是不是真的啊。”

  苏菀一說,卫钧卓晖下意识遮挡她,把话语隐藏在人群当中。

  這话直接给大家提醒了。

  对啊。

  内务府的菜都烂了,肉也臭了。有這回事嗎?

  总不能食物浪费都不给他们?

  一般来說,内务府肯定早早采买好宫人们所用的食材。

  毕竟大批食材,现要现买肯定不可能。

  所以只有在库房当中。

  难道真的烂在库房了?

  尚宝监侍卫总管大声道:“烂了都不给人吃,你们是不是心中有鬼,還是不把兄弟们当人?”

  這都哪跟哪!

  内务府也不是故意這么做的,若不是姜贵妃的命令,他们何必要遭這個罪。

  但尚食司在姜贵妃眼裡一直是宫裡的刺头。

  若是不给降服了,其他诸司更不好掌控。

  這次要下狠招,也是杀鸡儆猴。

  可现在的情况,谁才是鸡啊!

  内务府总管解释:“怎么可能腐烂,都在库房好好放着呢,只要有兑牌,那立刻开仓库,還把几天的都补给大家,我們绝对沒动一分一毫。”

  這种节骨眼,谁会明目张胆做些糊涂事!

  尚宝监太监总管接着道:“怎么又扯到兑牌。”

  “取兑牌需要钥匙,钥匙之一又不在我們這,要跟手令一起拿来。”

  “但你们内务府的库房钥匙只在你手裡,你开個门的事!”

  反正不给食材的锅不能在他们头上,否则要跟人拼命。

  内务府总管见此,有些后悔把锅甩到尚宝监身上,怎么忘了這两個人混不吝,是敢直接闹上门那种。

  可這几天被诸司宫人骂得实在厉害,下意识就找了個背锅的。

  苏菀刚要再喊,被卫钧拉了下,小声道:“你年纪小太显眼,要喊什么我們俩来。”

  這個倒是,他俩的年纪声音在人群裡不出众,苏菀却是很明显。

  苏菀压低声音道:“你们就說,若是沒鬼,那就开库房看看,若库房裡面沒問題,那就沒事了。”

  其实苏菀觉得,内务府确实不敢贪东西,至少在這個备受瞩目的事上不敢。

  但他不敢,就沒错处嗎?

  上個月的月底,尚食司明明還有两天的食材,他们一定咬死說早就领完了,故意逼着尚食司另想它法。

  害得尚食司差点从上到下都要受责罚。

  這口气,可還沒出呢。

  苏菀又道:“反正起哄,我們要去库房看看食材。”

  卫钧卓晖奇怪道:“他们敢說的那么肯定,食材估计沒事。”

  所以查看库房又能怎么样。

  “他說沒事就沒事嗎?别忘了,這是日头毒辣的夏天。我就不信他们提前购置的瓜果蔬菜,還能好端端的在库房裡。”苏菀道。

  对啊,這么热的天,内务府又屯了好几日的食材。

  能不出問題?

  放置的再得当,那也是几千人的食材。

  难免哪裡会有腐烂。

  只要有一個地方腐烂,那句内务府东西烂了都不给宫人吃,岂不是直接坐实?

  卫钧忽然想到一件事,沒记错的话,這個消息,就是从西外宫流传开的吧?

  难道說?

  卫钧看看可爱的小苏菀。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個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做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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