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袭击
从黑市离开后。
陈明本来打算找個旅店住下。
但是老吴一听陈明這么說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一副今天晚上不打算找正经地方住的样子
陈明拦不住也沒理由去拦他,干脆也不去找旅馆了。
花了点時間顺着太空电梯回到了殖民地的空间站,回船上住着去。
顺便還把已经送到空间站那边临时货物储存中心的两门聚能电荷高射炮接收了一下,送到了斗士改的船上,打算等离开空间站再换上去。
搞定這件事情后陈明也沒在空间站上乱晃,直接回到了铁矿号上。
拿出了终端,开始查看明天那场拍卖会的信息。
虽然沒有過于详细的信息,但只看简略介绍大概也能看出拍品的情况。
明天拍卖会上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实验或者测试性质的沒有对外公开出售過的武器或者飞船用的设备。
不同出厂商的都有,這样的拍品应该是为了配合那艘新式的破甲级来卖的。
在清单上陈明也确实看到了一些让他眼馋的东西。
价格嘛,只能說重在参与。
陈明愿意稍微出点血的话应该是可以拍下一两件拍品的。
但他可不想身上出现身无分文的情况,還是等到时候实际看看再决定。
陈明很快就记下了拍卖品清单,关掉了拍卖網站。
他沒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去了趟引擎舱室。
来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妄语的灵质石旁边。
虽然陈明白天沒有過多纠结他看到的那個有些眼熟的人影。
但是现在晚上闲下来了,陈明回忆了一下发现,那個让他觉得眼熟的人影似乎和触摸妄语石时看到的那個被一枪毙了的人很像。
他觉得這种事情還是有必要弄清楚的。
所以陈明直接打开了通讯录,给老板发了個通信請求。
帝国内部的所有殖民地、空间站,都有超光速通信技术覆盖,联系老板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通信很快被接通,陈明直接了当地說道:“打扰你了老板,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
老板的语气相当随意地說道:“我一天天闲得很,不打扰,有什么事你說?”
“我的那颗灵质石出现了变化。”
老板的声音从懒散逐渐变得精神了起来,问道:“变化?什么变化?”
“我的低语石花纹变得更加扭曲了,低语的影响更加强烈,触碰的时候我還会看到一個幻觉,是一個人被一枪杀死的幻觉。”
老板语气中突然带上了一丝好奇问道:“那個人长什么样?”
“一個中年人,八字胡,挺白净瘦弱的。”
“哦,我還以为会是我或者伱呢。”
陈明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简单来說,你碰到的情况就是灵质石和死掉的那個海盗之间产生了一些共鸣。”
“共鸣?”
“对,虽然你见過的灵质石比较少,但你应该也能猜的出来,灵质石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对应了人的意识。”
“人的意识又包含很多,比如性格、情绪、想法、欲望等等。”
“像是我的那個‘温柔’,对应了温柔這种性格,你的‘低语’,对应了能让人产生疯狂、烦躁情绪的特质。”
“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是這两者其实都是非常极端的,极端的温柔,极端的低语,或者說烦躁。”
“我這么說你能理解嗎?”
陈明稍微消化了一下老板讲的內容,說道:“可以,灵质石就对应了人的极端意识,温柔到了极端也绝对不是好事。”
“嗯,你這么理解也行。”
“总之呢,灵质石本身代表了极端,而同样极端的东西一旦出现在灵质石旁边,会对近似效果的灵质石产生影响。”
“我认为应该是那個海盗死亡时心裡产生的怨恨或者疯狂之类的情绪意识与低语灵质石产生了共鸣,所以你的低语石才会发生变化。”
“顺带一提,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有灵能存在的情况下,普通人情绪再强烈也沒用。”
“可能是那個海盗有一点灵能天赋,也可能是他平时有接触過灵能物品,总之他死的时候产生的极端情绪影响了你的石头,大概就這样。”
老板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說道:“其实我比较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看到的那個人不是你或者我,反而是你說的那個中年人。”
“不過這应该算是好事,這就意味着你可以尝试着去按照你看到幻觉去做。”
陈明有些意外地问道:“照着幻觉去做?为什么?”
“嗯……怎么說呢,你那個低语灵质石的效果同样有在变化是吧?”
“是的,效果在变强。”
“你只要找到那個人,杀死那個人,這個幻觉就会消失,构成幻觉的灵能就会成为灵质石本身的一部分。”
“這极端的意识共鸣就会彻底统一,彻底融入到灵质石之中,继续增幅灵质石的效果强度。”
陈明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妄语石,有些不敢想象在它的效果继续增强后会有怎样的折磨人的能力。
“那這個人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嗎?還有,如果石头的效果再变强的话,你之前說的让我平时接触低语石這件事還能继续干嗎?”
老板对陈明的問題一一解答道:“灵质石的效果强了你接触時間短一点就行,只要别一直带着不会有問題的,你可是灵能者。”
“至于你问這個人是不是真实存在,我问你,你认识這個人不?”
“不认识。”
“你觉得你能光凭想象构建出這样一個人的完整形象嗎?要带有各种细节的。”
“不能。”
“那不就结了,這個人其实是那個海盗在临死的时候他最为怨恨的对象。”
“所以我才在奇怪为什么不是你或者我,這我是真想不明白。”
“算了,反正只要你顺着他的交际網查开去,肯定是能找到這個人的。”
老板把陈明照着幻觉做的好处全部說出来了,不過陈明依旧有一些問題:“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情呢?”
老板对陈明有這样的想法丝毫不觉得意外,說道:“共鸣的力量会逐渐消退,一段時間后就会彻底消失。”
“到那时候你的灵质石裡就只会有共鸣瞬间产生的那一部分增强的效果,额外的部分都会随着幻觉的消散而消散。”
也就是說沒有实际上的坏处。
“我明白了。”
“嗯,具体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看戏……咳……帮你解释這方面的情况,给你一点建议。”
“以后有這种事情都可以找我,我還是挺喜歡做這种事情的。”
“如果你要找人具体的线索的话……”
陈明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合适的人,說道:“我可以问问老吴,他应该知道从哪裡开始下手。”
“对,找他不错,那就這样吧。”
“谢谢老板。”
“别那么客气,有問題继续联系我。”
通信结束。
陈明顺手把终端一丢,准备休息。
老吴白天就說過知道在這裡哪儿有情报卖,那么這裡的情报商肯定是认识一两個的。
通過情报商去专门查一下這個海盗的身份背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問題,特别是這個海盗已经变成尸体的情况下。
不過老吴跑出去找乐子了,只能等明天拍卖会开始前或者结束后问一下。
要是回头发现這個中年人方便处理的话,那他就专门花点時間想办法解决掉他。
陈明想到這裡的时候突然间有些愣神。
他发现他现在对杀人這件事情好像不再有任何的排斥了,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是好人還是坏人。
周围环境对规则的淡漠正在影响着他,他正在离规则与秩序并存的繁华星域越来越远。
距离他曾经想要的和平稳定的生活越来越远。
但是无所谓。
陈明突然坚定了决心。
他在靠着他的能力得到现在他所掌握的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很难再回到繁华星域了。
要在边缘星域這种地方长久地待下去就绝对不能按照繁华星域的那一套来。
一個能获取到利益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因为一些规则内的想法而放弃。
除非是陈明足够信任的人和一份令人垂涎的利益摆在道路的两端,他才需要去考虑利益与人的取舍。
在那种时候,陈明不吝于用利益去换取他能够信任的朋友。
陈明是個孤儿,从小到大的朋友很少,可以說几乎沒有。
所以已经有的朋友他会重视,但其他的陌生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杀死這個中年人可以让陈明的灵质石继续获得强化,而且在幻觉中,中年人的口袋裡還有另一颗灵质石。
中年人如果和老板說得那样真实存在,那么這颗灵质石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存在。
并且這颗灵质石還是一颗未知的灵质石。
存在着和老板那颗灵质石一样,都是温柔的可能性。
一個可能存在的,拥有让人平静,抹去心中的杂念功能的温柔灵质石,不可能让陈明因为规矩而放弃。
陈明闭上了眼睛,将脑子裡的想法逐渐沉淀了下来。
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就在陈明休息的同时。
老吴這边在吃過一顿好的,喝了点酒之后。
顺着他以前来過這裡的经验,找到了一家洗脚城。
這种地方到哪都不会缺。
毕竟殖民地的建设不可能就一点人从头开始生,肯定是靠着写明的红利进行的大规模的人口迁移。
迁移過来的這些人口不一定都是高质量的人口。
总需要有一些普通人填补基础上的空缺。
人一多,竞争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
人一旦竞争不過别人,那么社会地位自然就会下沉到合适的地方。
哪怕是在再先进的星际时代,底层的人也永远不会少。
所以像是洗脚城這样的地方自然也永远不会少。
当然,這和此时满脑子都是*废料的老吴沒什么关系。
既然之前陈明說了给他报销,那他也不客气。
来开始正餐之前,正经的也得来一套。
老吴在前台那边說好,找了张躺椅往上一躺。
正准备闭上眼睛享受,他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了個熟人。
一個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在三個人的簇拥下走向了洗脚城另一边。
老吴直接吹了個口哨說道:“哟,今個這么牛?以前不都一個?”
中年人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有些意外地說道:“老吴?你怎么跑到這种地方来了?”
“過来办点事情。”
中年人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问道:“啥事啊?”
“一点小事,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走。”
中年人心底略微放松了一些,沒有和老吴多闲聊的想法,边走边說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借你吉言。”
老吴其实還想问问這個中年人關於陈明之前干掉的那批海盗的事情。
但是老吴觉着他们這次過来就是交這批海盗赏金的,直接问和這個海盗联系比较密的人不太好。
而且老吴记得這個八字胡中年人和那些海盗不只是情报上交易的关系,海盗的卢德船就是从中年人那边弄到的。
万一他提起這话题把跟卢德左径有关系的人惹毛了别人可不是老吴想看到的局面。
時間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二天。
陈明一大早就和老吴在拍卖会即将举行的地点,殖民地发展歷史展览馆外头碰面了。
到了之后陈明才发现這裡的警卫部队很多,非常多,给陈明的感觉比政府大楼那边還要多。
看样子应该都是来保护這场拍卖会的。
所以在碰头后陈明也就暂时不急着提情报的事情了,先把拍卖会看完再說。
拍卖会身份和入场资格审查并不需要现场进行,而且也挺简单。
只要在拍卖的網站上確認卡裡有钱就行。
然后在现场驗證網站上登记的身份和终端能不能对应的上就過了,其他的都不需要。
虽然确实很方便,对拍卖者的身份保护也非常好,但拍卖会的安全性似乎会有点問題。
不過這样一看,负责拍卖会安保的警卫多一点好像也很正常。
陈明理解了拍卖会举办者的脑回路。
靠着自己卡裡两千万出头的资产勉强压着线进入了拍卖会。
在星域首府裡能凑出千万可动资产的人還是不少的,陈明带着老吴进去的时候展览馆的大型会议厅力的人数有那么小几百。
不過真的是亲自過来的人有几個陈明就不好說了。
陈明很快就找到了拍卖網站上安排的座位上。
正式的物品清单就放在每個人的位置上。
上面列出了所有今天的拍品以及对它们的详细介绍。
其中自然包括了对那艘主拍品的破甲级飞船的详细介绍。
并且在会议厅裡陈明還能顺着旁边明显最近才改造的单向玻璃墙,看到后面那被提前安置在了隔壁已经清空展览馆裡的破甲级。
破甲有着如同矛头一样的外形带着一股锋锐的气势,让陈明的目光被它深深地吸引了。
紧接着吸引陈明注意力的,就是破甲级那最大的特点。
它的“矛尖”的部位被一個大型承力点给占据。
一個能够安装大型武器的大型承力点。
一般来讲只有巡洋舰才能支撑得起大型武器的辐能增长和能量消耗。
如果想让一艘驱逐舰承载大型武器,那么這两個問題是迫切需要解决的,必需得有大量新技术的支持才能做到。
辛达公司现在放出来的這艘破甲级恐怕就已经彻底解决了這两個問題。
也难怪会有這么多人对這艘飞船感兴趣了。
而且陈明還发现這艘破甲级使用的是价值比较高的白云钢复合装甲。
虽然這种很大程度源自于机械族的材料很多时候都是高级飞船经常需要用到的材料。
但陈明记得辛达公司设计飞船的时候会尽量控制使用高级金属材料的比例,以便进行量产。
现在既然在飞船上材料占比非常大的装甲上用這种材料,看得出来公司对這艘破甲级也确实非常重视。
有這艘破甲级在旁边,陈明对拍卖会上其他的拍品基本上都沒什么兴趣了。
哪怕拍卖会很快就已经开始了,陈明的注意力也一直停留在這艘破甲级身上,思考着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触到它。
然而那些拉在破甲级旁边的隔离带和旁边大量的警卫人员让陈明不得不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至少看還是能看的。
就在陈明目不转睛地盯着破甲级的时候,拍卖会上的拍品正在一件件被拍下来。
在两個小时后,拍卖会终于轮到了最后的拍品,破甲级驱逐舰。
不過在最后一件拍品正式拍卖前。
拍卖会开放了隔壁封闭着的安置破甲级的区域,允许在场的人现在就過去近距离查看破甲级的实物。
有不少人一动不动,但也有不少人起身通過了旁边的小门来到了隔壁。
陈明和老吴自然也在其中。
两人的目光都在被破甲级那绝对暴力的大型承力点给吸引。
只不過就在陈明接近破甲级的過程中,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就在身边。
陈明立刻警惕了起来,左右环视這周围的人群。
而在涌向破甲级的人群中,陈明突然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妄语石带来的幻觉中陈明看到的,被一枪爆头的那個中年人。
此时中年人的手正伸在他那一身加绒的正式服装的口袋裡,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而就在陈明看到他的同时,那股隐隐约约的危险感突然清晰了起来。
陈明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腰间,想要触碰防护服上外挂着的枪套。
但陈明在真的這么做之前停手了。
因为他一旦把枪抽出来,那他绝对来不及开枪就会被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卫打成筛子。
以现在的技术制作出来的单兵武器可比陈明见過的那些民用飞船武器要精密的多,在人群中精准命中目标绝对不会是难事。
而那個中年人也一样,他一旦敢做出任何不对劲的行为也绝对会被周围的警卫围攻。
不過陈明始终相信他的危险感不会骗人,還是赶紧拉着老吴远离了他,落在了近距离观看破甲级的队伍的最后方。
就在陈明看到他,并且拉着老吴减缓脚步的时候。
中年人好像也注意到了陈明這裡,不過他沒有看陈明,而是在看老吴。
他的脸上似乎出现了半秒钟的犹豫,但立刻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就一副下定决心般的样子,用力握紧了藏在口袋裡的手。
下一刻。
让陈明无比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陈明体会過相当多次的心灵脉冲波动突然从中年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扫過了参加拍卖会的人,扫過了他,也扫過了外围警戒的警卫,甚至穿透了展览馆的墙壁,扫過了展览馆外的人。
陈明能感觉到這股心灵脉冲的强度相当高,虽然這种程度对现在已经习惯了低语和心灵脉冲的他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但对普通人来說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也就像他预料的那样,混乱和尖叫瞬间在展览厅裡爆发开来,在场的人成片成片倒下。
周围警戒的警卫也完全扛不住心灵脉冲的影响,一個個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仅仅只有少数几個警卫還在挣扎,但他们也并不能在心灵脉冲的影响下支撑多久,也随即陷入了昏迷之中。
老吴脸上也带着一股痛苦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但陈明明明在刚刚看到老吴第一時間還愣了一下,然后才装出来這幅样子的。
而且老吴倒下之前還顺势拽了一下陈明的裤脚,让陈明也趴地上装死,显然他根本沒有受到心灵脉冲的影响。
虽然陈明在好奇老吴這個绝对不是灵能者的普通人是怎么做到防住心灵脉冲的影响的。
不過他也還是在老吴的扒拉下顺势一趴,和他一起混在了倒下的人群之中。
整個展览馆的几百号人很快就倒下的差不多了。
在短暂的剧烈嘈杂声過后,展览厅裡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展览馆内外和附近的绝大部分人都在心灵脉冲裡倒下,就算有警卫在倒下前发出了求救信号,距离最近的支援到来也至少需要几分钟。
在這几分钟内,這個展览馆归现在還站着的那么几個人管。
只是這几個人中并沒有包括了引发這一切的中年人。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但陈明估摸着,中年人应该也和他一样是在装昏迷。
而其他几個還站着的人环视了一圈周围,確認沒有還站着的人之后,脸上突然露出了狂热和兴奋的神色。
他们突然跑了起来,越過了地上躺着的人群,冲向了停在旁边的破甲级。
趴地上的陈明小声地对着旁边也在密切关注着情况的老吴說道:“他们想干嘛?”
“我觉得你马上就知道了。”
老吴說着,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开始蠕动,拉着陈明往旁边的支撑柱旁边爬了過去。
在场還站着的几人的注意力显然都在破甲级上面,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旁边的两人。
而就在老吴刚刚才带着陈明躲在了支撑柱后的时候。
冲在最前方的那個人突然身体一僵,后脑上多出了一個血洞,猛地摔在了地上。
陈明缓缓地转回头去,看到有一個警卫正勉强靠在展览厅的墙壁上,手中的枪指向了前方。
他的手颤抖着,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正当他打算继续开第二枪的时候,那具被他击毙而倒下的尸体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剧烈的震荡让他彻底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伴随着震荡,狂涌的气浪、烟尘与大量爆炸炸碎的各种东西砸在了陈明藏身的支撑柱上。
還有更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从陈明的身旁飞過。
“卧槽。”
陈明的心跳差点慢了一拍。
得亏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危险刻意落后到了人群靠后的位置,并且老吴還提前拉着他躲到了支撑柱后面。
不然他现在铁定被炸弹波及。
等等,老吴提前拉着他?
陈明顺手掐了一把旁边趴着装死的老吴說道;“這他妈是卢德左径吧?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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