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接踵而至的意外,最终实践的幻觉
老吴听到陈明的問題连忙解释道:“我确实认识他。”
“然后呢?”
“沒了,我就只是认识他而已。”
“他以前是我在干情报方面生意的时候认识的,我知道他是卢德左径的人,知道他一直都只是借着左径的名头赚钱而已,偶尔给左径提供点情报。”
“其他的方面我跟他沒有任何的交集。”
陈明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說道:“我记得你之前都沒看那個海盗的具体情报就直接說海盗和左径有关了。”
“对,我知道那個海盗和他联系很深,但其他事情我是真不清楚了。”
“他這個人在我以前认识的时候可是很怕死的,完全沒理由亲自下场给左径搞這种事情,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吃饱了撑得来搞恐怖袭击。”
陈明盯着老吴的脸看了几秒,選擇了相信他。
因为這样一来,陈明一直在纠结的問題就确实得到了解答。
就是为什么海盗首领最怨恨的对象不是他和老板,而是這個人的問題。
显然是他给了海盗首领错误的情报,让他去袭击了给老板的殖民地运送货物的商队。
而后就召来了老板的报复,也就是让陈明過去把他给带回来了。
八字胡和老吴有過交际,而老吴已经在维修厂干了好几年了。
也就是說八字胡的情报商工作也肯定已经干了好多年了,搞错情报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有才对。
這就是故意坑的海盗首领的。
虽然不知道八字胡這么做的具体理由,但恐怕也是和這一次的恐怖袭击有关。
可能是担心海盗首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当然這只是陈明的猜测,具体情况恐怕得找当事人问问才能知道了,但人都死了,问這些并沒有意义。
只可惜了昨天,陈明如果昨天沒有拒绝老吴說的去见本地的情报商的提议,应该可以提前认识他。
說不定当时陈明就能一枪把他毙了,完成妄语石的幻觉要求。
但這谁能想到呢……
等一下。
陈明突然愣住了,现在不就是個弄死八字胡的最好机会?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心灵脉冲倒下,恐怖分子只想着炸掉飞船,八字胡也为了隐藏自己選擇躲藏在人群中。
只要陈明顺着他记忆中八字胡刚刚站的位置摸過去,弄死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陈明的手伸向腰间,按在了那把经過了他大量改造的手枪上。
他缓缓地把枪抽出枪套,打开了保险。
准备等爆炸的余波平息就动身。
但意外的事情随即发生了。
在刚刚那被唯一一個還沒有彻底倒下的警卫击杀的恐怖分子炸弹爆炸的同时。
剩下的三個卢德左径恐怖分子中,還有一個恐怖分子,被同伴的爆炸给炸死了。
左径恐怖分子大概是在身上安装了心率检测仪之类的东西,连接在了炸弹上。
人死了,心跳停了,那么炸弹就会被引爆。
也因此,第二次爆炸发生了。
這一次爆炸发生距离陈明更近了,狂猛的冲击波从陈明靠着的支撑柱旁边吹過,更多的杂物和尸体的碎块不断地砸在陈明的身后。
在冲击波過去之后,陈明小心地探出了头,发现距离爆炸冲击最近的几條支撑柱上都开始出现了裂痕。
天花板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附近几個展厅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同时還有一個更坏的情况随着第二次爆炸而出现。
展览馆内断电了。
第一次的爆炸虽然炸碎了一部分展览馆内部的照明设备,但不是全部,总有一些照明设备幸存了下来,为展览馆提供着照明。
但现在,停电之后展览馆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只能靠着外面刚刚升起的恒星的光照勉强看清楚展览馆内部的情况。
陈明稍微适应了一下。
突然注意到停电不只是照明系统停电,展览馆各個角落的摄像头也全部都停止了工作。
而且比停电的時間還要更早,似乎在心灵脉冲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停机了。
這种公共区域的摄像头就算和普通照明系统用一條线路,照理来說也应该会有断电检测装置,在必要的时候启用。
但现在居然沒有,陈明估摸着這应该是左径的人导致的情况。
展览馆内部应该也有左径的人存在。
现在发生的這一幕的监控恐怕回头也会被删掉,也难怪那個八字胡敢亲自過来现场执行恐怖袭击的任务了。
不過监控這情况对陈明来說似乎倒也還行。
至少左径把录像删掉的话,還会把陈明完全不受心灵脉冲影响的记录也顺带一起删掉。
同时也能掩盖陈明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第二次爆炸的余波即将结束的时候,陈明稍微辨认了一下昏暗的展览厅内部的方向,准备动身。
不過意外却往往接踵而至。
又一次心灵脉冲突然间爆发开来。
陈明虽然同样也不受影响,但刚才那個勉强爬起来的警卫却彻底倒下了。
而其他還有一些已经有苏醒迹象的警卫们也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除了提前有准备的卢德左径的几人,再加上陈明和老吴,现在现场已经彻底沒有任何一個還有意识存在的人了。
陈明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心灵脉冲传来的方向。
虽然环境比较昏暗,但他也能看清楚那裡的情况。
八字胡从周围昏迷的人群中爬了起来,皱着眉盯着他手中的那個已经开始冒烟的机械装置。
這就是心灵脉冲的产生的源头。
八字胡本来是不想用第二次的,但奈何這次警卫裡有一個意志在普通人中算得上出色的人,同时其他人的素质也有些超過他的预料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有些东西最好還是不要节省了。
他把已经冒烟的装置塞进口袋,在他以为的所有人都已经倒下的情况下,对剩下的两個還活着的恐怖分子說道:“起来,神還在等着你们。”
两個趴在地上的恐怖分子听到八字胡的话,立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拼着命似的爬了起来。
继续冲向了破甲级驱逐舰,這一人类技术的结晶。
只留下八字胡一個人站在安全距离之外。
陈明发现了击毁,一下子半蹲而起,握住手枪对准了八字胡所在的位置,缓慢地移动脚步,准备在靠近到有把握的距离后再开枪。
但陈明刚刚跨出去了一步,老吴就突然拽住了他,小声地說道:“你干嘛?”
“干掉他。”
“我当然看得出来伱想弄死他,你枪法够好嗎?”
陈明稍微犹豫了一下,他很清楚他的枪法,十米之外只能說枪枪随缘。
但陈明不想因为這個而放弃說道:“我想试一试。”
老吴有些不解地问道:“有必要嗎?左径只是想炸掉破甲级,咱们沒必要冒着风险去帮别人把飞船保护下来,又不会给你钱。”
陈明本来迈出去的脚步又缩回到了承重柱后面,对着老吴說道:“你应该能猜出我灵能的效果吧?”
“大概是控制飞船?”
“沒错,所有的飞船我都可以控制,哪怕被破坏的只剩一個架子我也能控制。”
“干掉他们,我就能尝试着接触那艘破甲级,然后控制它。”
“你刚才看到破甲拍卖价格了吧?七個亿,底价。”
老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很清楚七亿到底是個什么样的概念,但他還是說道:“钱再多你拿不到手也沒用啊,這可是在星域首府,你怎么把船开走?”
“我不需要开走,只要被我控制的飞船那就永远都会在我的控制之下。”
“只要有一天這艘破甲真的运作起来……你应该能猜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老吴不用猜就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只要破甲级一有出现落单,或者接近于落单的情况,那陈明就能直接让破甲级进入超空间航道,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强行脱离控制。
进入了超空间航道的飞船可沒那么好找,只要随便找個沒有星体存在的犄角旮旯出去一蹲,给人找一辈子都不一定找得到。
想到這,老吴不禁有些感慨地說道:“灵能者真的都是变态啊。”
陈明沒有理会老吴变态的形容词,說道:“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得快点,不然要是被他发现,或者后面的支援部队来了我可就沒机会了。”
陈明伏低了身子,准备借助昏暗的环境,靠近八字胡。
但老吴突然一下子又拉住了他說道:“等会儿,我又沒說不帮你。”
陈明啧了一声,又躲回到了承重柱后面,把手枪递给了他說道:“那你来。”
老吴似乎有些两眼发光地接過了陈明的手枪,握了握,对着空处比划了一下說道:“复古风的设计,你挺有品味的。”
“但這种枪我不会用。”
他說着又把枪丢了回来說道:“而且我自己有。”
老吴从他的怀裡拿出了一把明显比陈明自己改造的更加先进的手枪,在上面有一個看起来非常紧密的仪器。
他在仪器上轻轻敲了敲說道:“自动锁定系统,被逮住至少坐二十年的牢,花了我不少钱才搞定的。”
“交给我就是了。”
老吴从承重柱旁边探出了半個身子,瞄准了不远处的几個卢德左径。
不過,就在手枪上的仪器彻底锁定目标之前。
展览厅的一侧,之前就被爆炸震碎的窗户那裡突然被甩进来了几枚烟雾弹。
几乎瞬间,浓重的烟雾彻底将展览厅的内部覆盖。
老吴立刻就又缩了回来,趴在了地上,露出半個脑袋盯着烟雾弹甩进来的方向附近。
而在那烟雾中,可以依稀看到有四個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进入了展览厅内。
不過除了他们几個外,并沒有其他人跟在他们后面进来。
应该是這几個警卫刚好在附近巡逻,碰到意外情况就以最快的效率過来支援了。
陈明见状稍微放心了一点,不然如果真的是大部队過来了的话,那他和這艘破甲级怕是沒有缘分了。
四個警卫进来后的位置刚好看不到承重柱后面的陈明和老吴,只能看到整個展览厅中唯二還在动弹的人。
那两個恐怖分子。
于是警卫们就直接开枪了。
子弹穿過烟雾精准命中了已经距离破甲级很近的两個恐怖分子,瞬间毙命。
他们身上的炸弹也和之前那两恐怖分子一样发生了爆炸。
剧烈的爆炸让安置在旁边的破甲级白云钢装甲上都留下了醒目的创痕,甚至還有几块装甲因为爆炸而彻底粉碎脱落。
虽然爆炸的范围看起来并不大,但实际的爆炸效果却有些出乎陈明意料的大。
也不知道左径他们使用什么玩意制造的炸药。
除了外部装甲的损伤,破甲级的支撑架也被直接炸断,倾斜着侧倒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刚刚干掉了恐怖分子的警卫小队的目光下意识地被那爆炸和受损的破甲级吸引。
忽视了地上的中年人把手再次伸进口袋裡的动作。
而且因为展览馆的监控和电力系统早就已经被左径的人控制,警卫小队在进来之前并沒有得到恐怖分子到底有几個人的信息。
再加上中年人在看到烟雾弹落地的瞬间就和之前一样找了個人堆趴下,把其他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让警卫小队在进来的第一時間也并沒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他。
种种因素加起来,给了中年人按下還剩最后一次启动次数的心灵脉冲装置的机会。
第三次心灵脉冲瞬间扫過了展览厅。
這一次心灵脉冲的强度虽然相对于前面两次低了很多,但对普通人来說還是难以承受的。
四個普通人警卫瞬间倒下,展览厅裡一下子又安静了起来。
只剩下了烟雾弹散发烟雾的嘶嘶声。
陈明看到這一幕有些忍不住对旁边的老吴小声說道:“政府的反应這么慢嗎?已经過去多久了,就四個人来支援?”
“不是反应慢,你看這個。”
老吴也同样小声地說着,把手裡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终端递给了陈明。
上面是星域政府的新闻發佈網站。
除了展览馆被袭击的新闻外,還有另一條紧急新闻排在展览馆前面。
在距离政府大楼相当近的太空电梯那边,同样也发生了爆炸事件。
這恐怕也是左径干的。
“难怪支援這么慢。”
陈明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中年人說道:“我好像明白了。”
“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那艘破甲级,不然等真的距离破甲足够近了再引爆炸弹,或者开启心灵脉冲肯定是更好的選擇。”
“他们提前开启了心灵脉冲就是想吸引政府的注意力,让政府的守卫部队都集中到展览馆這边来。”
“同时声东击西,准备攻击太空电梯。”
“要是飞船炸了政府肯定只考虑太空电梯,但飞船沒炸的话,政府說不定還要稍微纠结一下。”
“只要稍微卡好時間差,让支援部队抵达這裡的時間和他们在太空电梯那裡搞事的時間对上,支援部队一下子就忙不過来了。”
“但他们的配合上似乎出了点問題,几乎是在同一時間动手的。”
“所以守卫基本上都沒来展览馆這边。”
毕竟一艘飞船的价值和一個太空电梯的价值政府還是能立刻做出决断的。
陈明把终端還给了老吴,问道:“所以我們這边是被暂时放弃了?”
“不一定,支援肯定還会有的,但数量和什么时候来就不一定了。”
陈明微微点了点头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现在有机会搞点事情,现在這人要么昏了,要么死了,要么来不了,這漏不捡可說不過去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对着老吴认真的說道:“老吴,帮我一下,不要直接杀掉那個人,我有一些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
中年人也和陈明一样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十分不利。
他连续使用了三次心灵脉冲,居然有两次在心灵脉冲過后還有人沒倒下。
结果就导致他提前安排好的四個人手全部都死在了半路上。
而他的任务,根本算不上完成。
不仅沒能成功吸引守卫部队的注意力,甚至连飞船都炸不掉。
中年人扭头看向了远处倾斜着倒在地上的破甲级,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神情。
紧接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一样,面孔上被恐惧给占据。
他咬了咬牙,快步跑向飞船。
同时开始解开同样捆在他身上的炸药束。
中年人很快就来到了船头,来到了有些凹陷进船体内的大型承力点的位置。
這裡是飞船最为薄弱,最为重要的地方。
破坏了這裡,就等于是破坏了飞船本身。
中年人手裡拿着一捆炸药束,想要顺着破甲级的外沿爬上去。
但就在他刚刚开始爬的时候,他的侧肋突然被一脚踢中,一股剧痛随之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中年人一下子保持不了平衡,手裡的炸药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他另一個口袋裡的炸药遥控起爆按钮摸去。
但立刻又被另一脚给踢中了。
這一脚的力气虽然沒有刚才踹他侧肋那一脚痛,但却非常刁钻地踢中了他的指关节,直接把他的指骨踢到骨折。
中年人拼命地咬着牙忍住這剧烈的疼痛,想要立刻靠着他還完好那只手撑住地面翻身站起来。
只不過他還沒来得及這么做,他的额头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凉。
中年人的寒毛竖起,浑身僵硬,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拿枪指着他脑门的人。
“老吴?”
老吴脸上還是那副笑容,但此时却完全不见任何的笑意。
“哟,真巧啊,這不是沈一嗎。”
“难怪昨天晚上直接叫三個,你這是想在死前多爽爽啊。”
中年人沈一完全沒有想到居然会是老吴出现在這裡。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威胁地意味說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炸药就会引爆,在這個位置上你和我都会死。”
“那可不一定。”
陈明的声音随着他来到老吴身边而响起。
他和老吴一样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沈一的额头。
陈明刚刚除了在控制破甲级以外,還顺手接過了沈一脱手而出的炸药,并且已经处理掉了它。
处理的方式也很简单。
控制破甲级,打开破甲级的舱门,把炸药扔进去,然后選擇拆解,剩下的就是一些构成炸药的材料。
老吴反倒有些意外地对陈明說道:“這么快,已经搞定了?”
“只要碰到就搞定了,很简单的事情。”
“行。”
老吴收回了手枪,让陈明一個人和沈一对峙着,或者說单方面胁迫着。
他拿出了终端,在上面点了几下說道;“我看新闻上展览馆外面的封锁網已经布控上了,就等着太空电梯那边完事,大部队過来解决這裡的事情。”
“咱们应该已经出不去了,不過至少咱们還有很多時間。”
“你来决定怎么处理他吧。”
“不要杀我,我的……”
沈一刚想开口,老吴就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上去,說道:“搞出這种事情来還想有意见是吧?”
陈明稍微拦了一下老吴,免得老吴把人踹死了,他還有問題想问呢。
陈明继续把枪顶在了沈一的脑门上,手指微微压在了扳机上說道:“我问你,你的心灵脉冲装置是谁给的?”
沈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說道:“是我上级!他让我在這裡提前启动心灵脉冲装置,好给另一边的人吸引注意力。”
“你的上级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一直都是单项联系我,联系的身份也是假的,具体是谁我根本不清楚。”
“全是废话。”
“不……不是,你问点别的,别的我都知道,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陈明沒有理他,转头看向了老吴說道:“他是卢德左径的人是吧?”
“对,能来执行這种任务,应该也算是内部人员了。”
“你如果杀了他的话会和卢德左径结仇,這件事情绝对瞒不住,穆水空的名字肯定会被卢德左径记在他们的名单上。”
“這样啊。”
陈明又把头转了回去,突然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沈一扶了起来。
沈一连上露出了后怕和解脱的神情,他似乎以为陈明是因为卢德左径的名头而畏惧了。
但陈明现在想的,只是让沈一的站姿和他在握住妄语石的时候看到的幻觉一样而已。
陈明在把人扶起来后,就又把手枪抵在了沈一的额头上,在他惊惧的眼神中扣下了扳机。
“我现在可不怕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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