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這笔账算在你头上
只是一般衙内,根本不敢如此对自己說话,梁一鸣很肯定,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怕自己。
京都上得了台面的衙内,基本上都见過来一遍了,除了五年前出国的那個家伙。
想明白這点,梁一鸣已经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你是唐家的唐毅?”
“呦呵,竟然被你猜到了!”唐毅沒有丝毫意外。
說了這么多对方如果還猜不到自己是谁,那就不配被人称为太子。
有人說在京都上空扔块板砖砸倒十個人,其中就有一個厅局级,两三個县处级,剩下的全是乡科级干部!
這话有些夸张,却也从侧面反映了在京都這块地方衙役多,远超任何地方。
衙役多,衙内就多,凭什么你被称为太子?只是因为你家长辈的职位高嗎?
家裡长辈职务高只是一方面原因,自身還要有能力威慑住下面的人,承认你比他们强。
至从上次吃饭遇到燕南北,王诗云猜到了唐毅身份不简单。她曾经想過,唐毅是谁家的子弟,想了很多可能,却从来沒有往京都唐家上猜。
唐家三代单传,作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沒有入伍参军,更沒有做官,反而当了医生。虽然医术厉害,可那也只是医生,相比于一個家族的发展,這個职业根本无足轻重。
如果說之前唐毅一再设下语言陷阱,梁一鸣還只是收敛了轻视之心,在他看来一個小小的衙内,就算抓住了自己的一点点语言上的漏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刻心中的猜测被印证,梁一鸣就必须重视起来。
年轻一辈的较量,虽不至于你死我活,更不会影响到眼前的局势。
可要放长远一些了?
年轻人可是一個家族的基石与未来,输多了,难免有一些人内心会动摇,从新站队。
突然与曾经的四大太子碰面,让毫无准备的梁一鸣有些措手不及,“唐少可是圈子裡的大名人,出国五年,圈子裡還流传着不少關於你的故事。”
什么叫故事,原意旧事,旧业,先例。
其中话裡的意思是告诉唐毅,你已经過去时,现在的京都已经是我們這些新人的天下。
唐毅不失风度的笑了一下,“我在京都做過的事情不少,不知道你說的都有哪些?”
梁一鸣呵呵笑道,“那就太多了,一时半会說不過来!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個是說你唐大少,放弃仕途,一心学医。学医好啊,虽然拿到手的工资不多,却沒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我好生羡慕啊!”
表面上是說羡慕唐毅,实际上在說你唐毅作为曾经圈裡赫赫有名的衙内,毫无志气,自甘堕落。
唐毅给自己和王诗云倒了一杯柠檬水,开口說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哪像梁少你,是挣大钱的人。开這么一家西餐厅,投资的人力,物力应该不少吧?一天的流水就有十几二十万。”
這家西餐厅的面积不小,约有五百平左右。按照京都现在的房租算,每平方每日房租在二十元左右,一個月单房租就要30万。
按照押一付三的原则,单房租就要一百二十万。
加上店铺的装修,人员招聘,各种食材的引进,前期投入至少在500万上下,這還沒有算上店铺的转让费。
按照规定,为了保证衙役做好本职工作,防止衙役利用职务之便获取非法收入,衙役禁止经商。如果职务较高,甚至子女,配偶都不允许。
此时此刻,梁一鸣的额头上冷汗涔涔,“這,這是我朋友开的店,今天我就是過来转转。”
唐毅带上了几分戏谑說道,“哦?可刚才梁少不是這么說的,如果我沒记错的话,梁少的原话是,這家餐厅是我开的,你们在這闹事,影响了我店裡客人用餐。作为老板,你說我過来做什么?”
梁一鸣再也不像刚才那般针锋相对,“唐少,你可能记错了!刚才打扰您用餐,我向您道歉,這顿饭算我請如何?”
“切!”唐毅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一顿饭我還是吃的起,就不劳你破费了。”
梁一鸣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只凭我刚才說的一句话,并不能說明什么。”
所谓上有对策,下有计策。很多衙内为了赚钱,又要避开规定,便会找一個人作为明面上的老板,自己隐于幕后。
圈子裡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谁也不会拆穿。
毕竟大家都是這么做的,今天你拆别人的台,明天就有人紧咬着你不放。
“确实如此!”唐毅轻笑,指着梁一鸣的手腕,“如果我沒看错,梁少手上带的是百达翡丽吧?不知道這表多少钱?”
艹,王八蛋,我都退让了,你還揪着不放是什么意思?梁一鸣把手上的手表脱下来,“這是朋友给我戴着玩的,過几天就還了。咦,唐少带的手表也不简单啊,不知道怎么来的?”
唐毅抬起手腕,一脸的肉痛,“這块表啊,是我花了三個月工资买的,当时那叫個肉疼啊。真羡慕你,有那么土豪的朋友,那么名贵的表說借就借。”
骗鬼了,你那块表至少十来万,三個月工资就能买到?医生什么时候這么赚钱了。
“多亏老师栽培,跟着他老人家做手术,每台都会给我1000到2000不等的报酬。哦,对了,我說的是米元!如果梁少不相信,可以让人调查。”唐毅摊开手說道。
唐毅的收入合法,经得起调查,梁一鸣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梁一鸣這個时候被抓住了痛脚,更不好发火,“說笑了,我是相信唐少的。”
唐毅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不减,“那就好,可我怎么不相信你說的话了?”
“我說的当然是真的,不信,唐少也可以让人调查一下!”梁一鸣心中只想骂娘,你会点医术就了不起啊,你不用副业赚钱就很厉害是吧?怎么就揪着我不放。你兄弟李奕辰的生意做的比我還大,信不信大家鱼死網破!
一直站在旁边的乔斌现在心如死灰,万念俱灭,自己這是得罪了什么样的大佬,要是对方追究起来,自己的事业会不会完蛋?要是对方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也许根本不用穿小鞋,只要调查一下自己的税务,三年起步是稳了。
唐毅摆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一脸的不耐烦,“调查那做什么?我又不是稽查委员会的人。梁少要是沒什么事,就走吧,别在這裡影响我和女朋友用餐。”
梁一鸣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听对方這语气是不打算揪着不放了,站起身,僵硬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的微笑,“說话算数,這顿饭算我請,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冲着旁边的王诗云礼貌性的点点头,整了整衣服,梁一鸣转身就走,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乔斌看着梁一鸣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唐毅,想要道歉,却怎么也說不出口。一咬牙,转身连忙跟上。
来到办公室,乔斌刚进来,梁一鸣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上来就是一脚,“md,王八蛋,今天要不是你,我至于如此丢人嗎?啊,你到是說话啊!”
被踹倒在地的乔斌,捂着肚子,心中生不起任何的怨恨,“梁,梁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梁一鸣在办公室走了几圈,還是觉得不解气,一步上前,又是几脚踹了上去,“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
两名保镖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沒有劝阻的意思。
至于旁边的大堂经理,眼角跳动,不敢說一句话。
乔斌躺在地上,一手抱头,一手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
走到办公桌前,点上烟,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梁一鸣想了一会,“郑经理,立刻马上發佈转让信息,尽快把這家店转让出去。”
郑经理抬头,犹豫了一会,“梁少,真要转嗎?就目前咱们這家店的火爆程度,不出一年咱们的前期投入就能回本。”
将近一千万的投资,就這么打了水漂,梁一鸣就是一阵的心痛,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tmd,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問題了,唐毅那王八蛋要真抓着這件事不放,我就完了,明白嗎?”
作为梁一鸣身边人,对于圈子裡斗争的残酷性,如何不知?郑经理叹了一口气,“如果着急转的话,很可能被压价,最终以多少钱成交,我這边也无法给您一個保证。”
梁一鸣心烦意乱的摆摆手,“不管多少钱,有人接手就行。”
郑经理不在多說,微微弯腰,“梁少您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嗎?如果沒有,我就先下去忙了。”
靠在办公桌上,梁一鸣冰冷的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乔斌,“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让我丢了脸,還损失了一千万,這笔账算在你头上。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明天上午我要收到钱,否则我让你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咳咳!”乔斌嘴角流血,倒在地上,“梁,梁少,能不能宽恕一段時間,最近我是真沒钱。”
别看明星赚的多,花出去的钱同样也是天文数字。
公司抽成,经纪人分成,包装,宣传,炒作等等,各方面算下来,最后剩下来才能落到自己的口袋。
乔斌年轻,爱玩,有钱了,买跑车,名表,带朋友出去消费,卡裡有個一百万就算不错了。
让他一晚上時間那裡弄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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