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买灯笼的小姑娘
乔斌和梁一鸣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安排。
价值不菲得红酒,直到最后两人一口也沒喝。
至于结账?梁一鸣既然說了這顿饭算他的,唐毅自然不会花那冤枉钱。
临走的时候,還带走了两瓶总价值18万的红酒。当然,也是一分钱沒掏。
谁让他们两人一個是学生,一個只是普通的住院医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人家梁少可是土豪,這点小钱根本看不上。
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在京都的夜裡,与来之前王诗云低着头一脸的心事从从。
晚风徐徐吹起王诗云的柔顺的长发,低头问道,“你真是唐家的人?”
停下脚步,唐毅转身,脸上的笑容不减,“我還以为你会一直不說话了!我姓唐,当然是唐家的人。”
贝齿轻咬嘴唇,王诗云再次开口,“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嗯,正如你猜的那样,我爷爷正是唐天。”唐毅一脸的苦恼,沒做隐瞒,“其实我也很苦恼啊,作为唐家三代单传的我,压力山大,我多么希望生在一個普通家庭。”
王诗云沒好气的翻了一個白眼,“你這說的是人话嗎?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出生,你竟然還希望生在普通家庭!”
唐毅苦笑着摇头,“那是他们不知道像我這种人身上背负了多大的压力!从出生哪一天起,就有无数人的目光看着。有人盼着你茁壮成长,有人希望你碌碌无为,甚至有些人巴不得你早点夭折。不是圈子裡的人,其中的残酷根本想象不到。”
“你說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盯着,想要找出错误,借机对你或者你身后的阵营进行攻击!每說一句话,每做一件事,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有任何错误。”唐毅语带苦涩的說道。
王诗云不傻,就算不属于那個圈子,但宫斗剧至少看過。想要網上爬,就要踩着别人的上位,“就像今天晚上梁一鸣說错了一句话,所以他才会一再退让对嗎?”
看着唐毅点头,王诗云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既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为什么不一次性把他打倒?”
唐毅何尝不想一次性把对方打趴下,为那些兄弟们报仇,“這個圈子沒你想的那么简单,梁一鸣說店是他开的,你有证据嗎?调查西餐厅嗎?到时候你会发现餐厅的註冊的信息另有其人。其次,圈子裡很多人都這么做,你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就会得罪一大批人。再有,因为這点事情,只能搬到一個梁一鸣,却无法影响到梁家的根基。反而激化双方的矛盾,得不偿失。”
听完分析,王诗云有些脑壳疼,“一件小事,裡面竟然牵扯到這么多东西啊?”
唐毅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王诗云的挺翘的鼻子,“所以說像我們這些人,表面看起来风光,活着却挺累。”
“讨厌!”王诗云嘟着嘴,“听說像你们這些二代都是花心大萝卜,吃着碗裡的看着锅裡的。”
“這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等王诗云问,你是不是這样的人啊,唐毅先开口反驳,“圈子裡确实有很多败类,例如像梁一鸣那种出去玩都要带上几個美女,也有像我這种从不沾花惹草的好男人。”
“呵呵”王诗云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王诗云笑容从新绽,仰着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回家?什么回家,不是去酒店嗎?唐毅一脸的失望,就差沒把咱们去酒店写在脸上,“這么晚了,到家都几点了?”
王诗云明眸眨了眨,“我家就住在附近啊,走回去也就十来分钟的時間。”
京都的房价长年位居全国前三裡之列,像王府井這种地方一平方在七八万上下。
一般人想要在這附近买一套安身立命的房子,可谓是千年难。
“你家就住在這附近啊,可這么晚回去不会打扰他们休息嗎?要不咱们今天晚上住酒店吧!”唐毅還是沒有按耐住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呵呵~”王诗云露出一脸戏谑的笑容,“今天晚上要不是梁一鸣他们出现,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灌醉,然后带我去酒店啊?”
心中得那点小心思被拆穿,唐毅尴尬的笑了一下,“怎么会了?我是那种人嗎?”
“唉”王诗云叹了一口气,“我還想着你要提出开房,我就假装坚持一下,顺势答应了!”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這么說,唐毅還是接呛道,“我能反悔嗎?其实我刚才說的都是骗你的。”
王诗云俏脸羞红,银牙紧咬,“呸,色胚。你们這些臭男人,就知道那個……”
哪個男的不想和美女滚床单,除非那個男的不行,要么心理有問題。
唐毅沒有丝毫不好意思,“证明我思想和身体沒有問題,你应该高兴才是。”
說不過,就算能找到反驳点,王诗云也不好意思說,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羞红着脸,低着头向家的方向走着。
唐毅摸了摸鼻子,三两步跟了上去,“诗云啊,咱们交往也有快一個月了,啥时候能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是什么意思,王诗云自然明白,“還知道交往還不到一個月,你觉得我是哪种随便的女人嗎?”
任何反义词都是要有参照,才能凸显不一样之处。
唐毅不会傻到說,相比于那些第一次见面就出去开房的男女慢多了。
情侣之间可以开玩笑,可以說些荤段子,加深感情,却不能毫无下限,那样只会两人的感情快速破裂。
唐毅连忙摆手,“我家诗云要是随便的女人,怎么会便宜我了。”
“叔叔,买灯笼嗎?”
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两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旁边小女孩一個人提着几盏灯笼,手臂上還挂着各种发箍。
王诗云弯下腰,与小女孩的视线平行,“小朋友,這么晚了就你一個人出来卖灯笼嗎?”
小女孩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指着不远处提着灯笼的中年男子,“我是和爸爸一起来卖灯笼的。”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王诗云轻声问道,“你這個猫耳朵发箍多少钱?”
小女孩竖起两根指头,“二十块钱!”
二十?王诗云脸上的笑容一僵,之前那個大叔咋說的,二十块钱进都进不来,最后好像是四十五块成交的吧?
小女孩见王诗云迟迟沒有說话,還以为卖贵了,“大姐姐,這么漂亮要真想要10块钱也行,不能再低了。”
十几二十块王诗云真沒放在心裡,只是這事咋想咋觉得膈应,“小朋友,你只要告诉大姐姐這個发箍进货价多少钱?姐姐我就买一個!”
小姑娘看着手腕处挂着的发箍,想了一下,“那你得答应我两個條件。”
唐毅目光闪烁,上下打量這個小姑娘,“我們买個发箍還不够嗎?還提條件,先說說,要是不是太为难,我們就答应了。”
小姑娘的笑的时候,漏出口掉了好几颗牙齿的牙床,“如果你们要卖灯笼不能在這附近卖,第二,必须买两個发箍!”
可能是弯腰累了,王诗云双手撑着膝盖,“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我們不能在這附近卖嗎?”
“你们要在這裡卖,我們就多了一個竞争对手了!”小姑娘非常认真的說道。
“小朋友,你竟然知道這個啊,厉害!姐姐就买两個发箍!”直起身的时候,王诗云還用力的在小姑娘的头上揉了揉。
小姑娘的帽子其实是一顶假发,因为王诗云的动作太大,歪到了一侧。
原本以为是小孩子爱美,大人特地给她买了一顶好看的假发,王诗云也沒在意,低头从包裡找這钱包。
小姑娘取下假发看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准备从新戴上。
拿出钱包,王诗云正准备付款,正好看到了小姑娘头上那稀疏且发黄的头发,脸上的笑容不由僵硬在哪裡。
小女孩很敏感,有些切诺的說道,“姐姐,对不起,吓到你了。”
王诗云摇摇头,心裡满是自责,“你這么漂亮怎么会吓到姐姐了,快把钱收好!”
接過钱,小姑娘喜笑颜开的从手腕处取下两個发箍递给王诗云,“姐姐也很漂亮。”
拿着发箍,看着小姑娘拿着钱,一步一跳的向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跑去,王诗云脸上的笑容收敛,“唐毅,那個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在小女孩整理假发的时候,借着灯光的照射,唐毅才发现不寻常之处,“营养不良,上下牙齿部分脱落,头发枯黄稀疏,指甲发黑干裂,应该是化疗引发的后遗症。”
化疗,全名化学治疗,是灭杀肿瘤细胞的一种方法,通過全身或局部使用化学合成药物来达成控制或者灭杀肿瘤吸猫的目的。
作为一名医学生,王诗云很快想到化疗治疗的病症,“癌,癌症嗎?”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可王诗云還是不愿接受這個现实。
小姑娘才多大,怎么会得了癌症了?
化疗過程中经常出现恶心、呕吐、脱发、虚弱、骨髓抑制等一系列不良反应,因此副作用较大,一般成年人都受不了,那個小姑娘是怎么抗過来的?
看着远处小女孩把钱递给中年人,唐毅轻轻的“嗯”了一声。
王诗云很自责,为什么要伸手揉小女孩的头发?那一揉会不会让本就不多的头发更加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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