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多一层保证
时此刻他已经到了附属医院肿瘤科住院部。
有王振华這层关系,燕子被安排在了一间四人病房内。即便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像附属医院這种全国知名医院,床位非常紧张。
沒点关系,沒点背景,情况不是很紧急的患者,老老实实住在走廊上的加床吧。
坐在病床上的燕子看到唐毅进来,一脸苦楚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唐毅哥哥,你来了!”
哪怕行动不便,杨磊還是杵着拐杖站了起来,“来就来了,咋還提东西?”
“酸奶中的乳酸杆菌可以改善肠道内的菌群结构,能缓解燕子消化上的問題。”把在楼下超市买的东西放到床边,唐毅弯下腰含笑问道,“燕子,在這裡住的還习惯嗎?”
燕子欢喜的接過唐毅递過来的酸奶,“還好,比住在地下室舒服多了,就是這裡的味道太难闻了。”
唐毅坐在床边,“這是消毒水的味道,医院這個地方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不排除某些病毒具有传染性,所以要定期消毒。”
喝了一口牛奶,燕子抬起头,一脸担忧,“那我這病传染嗎?我不想把爸爸和唐毅哥哥,王姐姐。”
唐毅說道,“這病啊,和跌打摔伤一样,不传染其他人。”
“那就好,燕子受点苦沒事,不能传染给身边的人!”燕子的小脸上从新绽放出纯洁的笑容。
杨磊招呼道,“小唐,桌子上有水果,你自己拿。我這腿脚不方便,就不招待你了。你這次過来是有什么事嗎?”
在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因为一时的兴起,說道了大小承气汤治疗胃癌的例子。
让唐毅有了些想法,燕子毕竟還小,西医治疗癌症的主要途径還是切除病灶部位,而中医却不同,主要协调脏腑经络机能,从而纠正阴阳偏盛偏衰,使机体恢复到阴平阳秘的正常状态。
再就是,想给燕子多一种治疗的方案,万一所有麻醉都過敏呢?
正是因为這层担忧,唐毅就想過来给燕子把把脉,做一個全面的体征检查,“确实有点事,我想给燕子做一些检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杨磊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犹豫道,“小唐,昨天不是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嗎?怎么還需要检查?”
唐毅笑道,“是我沒有說清,让你误会了。我說的检查不是西医上的抽血,ct什么的,而是中医的把脉查体。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一名中医。”
听到這话,杨磊松了一口气,“那沒什么,你要检查就检查吧!”
得到允许,唐毅转過头,“燕子来把手伸過来!”
手中的酸奶已经喝完,发出“吱吱”的声音,即便如此燕子也不愿意把空盒子丢了,還在用力的吸着裡面仅剩不多的酸奶,“還需要我做什么嗎?”
唐毅笑着說道,“只要你不要动就好。”
燕子很听话,把手放到桌子上之后,整個人坐的笔直,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指搭在细小的手腕处,把完一只手,唐毅有换另一只手。
把完脉,又做了简单的体征检查。
“脉玄细数,舌红苔少,大便干结,腹部有隐痛,五心烦热,典型的阴虚型肠道癌。”一番检查下来,唐毅心中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断,收回手陷入沉思之中,“用知柏地黄丸治疗最为合适,那该如何加减呢?”
唐毅有中医理论知识,五年前也跟着古老,燕老等人临床学习過,有一定的临床经验。
一些小病小灾难,他能很肯定的用药治疗。
可這一次不同,燕子患的是癌症,在用药上他不敢盲目自信。
所谓时来pi霜能活命,运去甘草能杀人。
一副药要是有一位药不对症,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可能让病情恶化。
“唐毅哥哥,我這病還能治嗎?”燕子看着唐毅紧皱的眉头,不由的紧张起来。
从沉思中反应過来的唐毅,想要伸手揉一揉燕子的头,可看着她头上本就稀疏的头发,最后又收了回来,“当然能治了,燕子放心好了。”
经過一天的相处,同病房的病人都知道了燕子的家庭情况,对這個聪明可爱的小女孩充满了同情。
旁边病床上,一位六旬老人开口,“小伙子,像肠道癌這种病,做手术切除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有关系的,趁早手术。别等到转移了,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另一张病床上的中年人叹了一口气,“中医确实可以治疗很多病症,可见效慢。癌症就是在与時間赛跑,不能耽搁。”
癌症是一种恶心疾病,是会形成侵袭、浸润以及转移。
癌细胞的转移多种多样,一般包括血行转移、淋巴转移、种植性转移。
一旦癌细胞转移到其它器官,治疗难度将会成几何倍增加,虽然仍有治愈的希望,可能性却非常渺茫。
一名陪护的妇人满脸愁容的看着病床上的丈夫,“要是每年做一次体检就好了,早点发现,也不至于发展成中期。”
“我也是,感觉胃疼才去的医院,一检查,医生就问我有沒有家人陪同,当时我就猜到可能是癌!”
癌症有一個漫长的潜伏期,不同的癌症潜伏期长短不同,最短几年,最长的达到十几二十年。
一般早期的时候并沒有任何表现,不体检看不出来。而一旦出现疼痛,到医院检查基本已经到了中晚期。
病床上的中年人转過头,“小杨,你也听到我們刚才說的了,還是尽快安排手术吧!”
六旬老人点着头,“是啊,是啊,别信網上那些人說的,什么中医能够治疗癌症。那都是瞎扯蛋,要真能治好,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選擇西医治疗?”
看着病床上的女儿,杨磊声音颤抖,把燕子麻醉過敏的事情說了出来。
众人听到燕子对麻醉药過敏,還不以为意。
六旬老人說道,“嗨,多大点事,吃点抗過敏药不就行了嗎?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病房内有個年轻人,可能因为家中有人患有癌症,对于医理上的事情稍懂一些,“爷爷,并不是這样的。過敏分好几种,轻微過敏可以靠抗過敏药物控制。要是严重過敏,必须找出過敏源,杜绝与過敏源接触,否则很可能危机生命!”
沒办法手术,就意味着只能靠药物治疗,還有几分治好的机会?
此时病房中每個人看向燕子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同情。
注意到燕子的脸色变化,唐毅這個时候必须要插嘴了,“只是一种麻醉药過敏,不能代表所有。再說了中医其实并沒有像你们說的那样,中医其实也可以治疗很多重疾。就我所知,国手古老,燕老,协和张仲仁,京都中医大学的龙老都治好過不少癌症患者。”
众人心中那個无语啊,你說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名医大家,就咱们這群普通人,谁能請的动他们!
年轻人毕竟人生阅历少,還不懂察言观色,“你說的那些人都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级别的存在,咱们這种平头老百姓,平时见上一面都难,更别說给咱们看病了。所以啊,你還是趁早大小那個念头吧!”
旁边病床上的中年人瞪了一眼自家的孩子,“平头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就我所知燕老每個月都会在国医堂急诊科坐诊一天。小伙子,你去医院打听打听,或许能够排上他老人家的号。不行为了孩子,出高价找黄牛买一张票。”
躺在病床上的六旬老人坐起身子,“对对对,這事我也听說了,小杨,不行带燕子去国医堂那边碰碰运气,或许還有一线机会!”
燕子听到大人们提到燕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转過头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唐毅,“唐毅哥哥,爷爷叔叔他们提到的燕老,就是你给我找的那個燕老嗎?”
“是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燕老!”唐毅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你也听到了,燕老很厉害的,要是不能手术,咱就用中医治疗,如果燕老不行,哥哥就带你去找古凡,龙一他们给你看病。”
燕子高兴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真的嗎?唐毅哥哥沒有骗我?”
“当然了,過两天医院就会给燕子组织会诊,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燕老爷爷了。”唐毅笑着說道。
我靠,這家伙是在牛逼吹的有点過了头了吧?要說能請到燕老我或许還相信,你丫的還說請古凡和龙一,你当你是谁啊,這话也就小孩子才会相信,年轻人撇嘴心中腹诽。
呵呵,這年轻人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怎么口气這么大。病床上的老人摇头,对于唐毅的說的话丝毫不信。
有這样想法的不止是青年和老者,病房内的其他四人都是如此。
毕竟在普通人眼裡,想要见到那些传說中的名医大家难度丝毫不比见到某些领导還要难。
“咚咚咚!”
病房门被推开年轻护士拿着一沓化验清单,走了进来,“一号床,你是一号床杨海燕的家属吧?”
杨磊看到护士,连连点头,“是的,我是她父亲!”
“這是今天上午做的過敏测试结果。”年轻护士低头核对了一下床位的名字和信息“下午三点去一号办公室找游主任,他有事情要通知你。”
从护士手中接過报考,唐毅看着那一张张血液报告,当看到第一张报告的时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心裡還是难免有些沉重,快速翻到第二张,第三张,直到最后一张。
抽血检测组胺和胰蛋白酶水平,两者都远远高于平均值,意味着燕子无论对哪一种麻醉剂都過敏。
這也就意味着,燕子无法进行手术,只能接受药物治疗,看有沒有一线治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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