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可鑑
她俏皮道:「想你這麼好,哪天會不會再往家裏帶回來一個姑娘。」
「……」
裴宣倒吸一口涼氣:這可不興想啊。
白棠和侍候在側的號鍾繞樑眯着眼看她們的好郎君,彷彿要透過郎君這張臉,看看她日後會不會見異思遷做對不住少夫人的事。
纔在西寧伯父女逞完威風的裴宣禁不住一臉苦笑:「我對娘子的心,天地可鑑。」
「傻瓜。」崔緹笑她:「沒看出我在逗你?」
看是看出來了,該表的心志還是要表。
「你們先下去罷。」
婢子們魚貫而出,崔緹握着她的手,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說到這事,裴宣在她身邊坐下來:「你那個妹妹呀。」
她素來是恪守操行的君子,極少談論旁人是非,只這忽來的一聲感嘆,想也知道她這一去遭遇了什麼。
「他們想來見你,被我拒絕了。」
她下巴枕着崔緹手背:「你不會怪我先斬後奏罷?」
「我有那麼不識好歹麼?」
好人她當了,壞人全是裴宣的。
崔緹是出嫁女,出嫁從夫,裴宣不准她見孃家人,人們再是苛責也不會落到她頭上。
「娘子,我是覺得他們待你不好,和他們打交道你唯有喫虧的份兒。」
名義上是至親,實際如何大家都看在眼裏,裴宣不喜歡這樣的岳家,她心疼崔緹,不希望崔緹被纏上。
西寧伯的意思她明白,倘若崔家待她娘子能真心實意地好上半分,兩家關係也不會鬧得如此。
現在整座西京的百姓都曉得崔家小女兒行事冒失得罪了裴家嫡子,裴宣要的就是這效果。
等他們肯以真心換真心的時候再說罷。
沒準到那時提攜一下自己的岳父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崔黛安分點,別有事沒事打着害人的主意。
不是所有的爹孃都愛自己的孩子,不愛就不愛,不要來傷害她愛的人。
崔黛幹出那樣的事西寧伯怒極之下也只是將其關進柴房不給喫喝,這般袒護,親疏分明,她不知崔緹怎麼想,換做她是崔緹,心裏很難不受傷。
在愛裏長大和在漠視傷害里長大的人,太不一樣了。
她不敢想崔緹十八年怎麼熬過來的,越想,對崔家意見越大。
「不要想了。」崔緹安慰她:「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已經看開了,況且,我不是有你嗎?」
她閒着的那隻手勾着裴宣小拇指輕輕搖晃:「有你給我出氣,我美着呢。」
裴宣親親她的額頭:「不想了。」
莫負好韶光。
她這出鬧得動靜挺大,崔黛沒了臉面,崔家成爲西京世家權貴們聚在一起免不了提起的笑柄。
剛好趕在同一天,被扭送入官府的婢女雲紅流放八百里以外的黑水城。
事情經不起人們多想,要知道雲紅的罪名是以下犯上、惡奴欺主,說起來是崔三姑娘得罪了裴郎君,誰知道這惡奴欺主後面有沒有崔黛的影子呢。
一時間,和崔家訂婚了的史家悔得腸子都青了。
訂婚前也沒聽說孫媳婦是一盞不省油的燈啊!
史家的老夫人尋了機會登門拜訪,和裴夫人相談甚歡,言語間提到昨日被流放的婢女雲紅,明裏暗裏探聽出了何事。
這事不是不能與外人說。
裴夫人思量片刻:「那是個沒良心的,宣兒看她可憐帶她入府,給她衣服,供她喫喝,她倒好,在府裏呆了幾年,心野了,敢對府裏的少夫人動手。」
史老夫人心裏一咯噔。
後院出何事都不新鮮,她在意的是這裏面有沒有她家準孫媳造的孽,遂嘴上驚奇:「一個外院打雜的奴才,她哪來的膽子?」
「誰知道,指不定和天借的膽呢,蠢笨得很,旁人說什麼信什麼,敢反咬主子一口。」
這個「旁人」落在此時可有意思多了。
裴夫人笑吟吟看她:「罷了,不說這個,咱們聊點趣事。」
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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