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是”证“非”(一) 作者:未知 郑焰红手机响了,林媚赶紧聪明的先下楼走了,接完电话,郑焰红還是沒下楼,一個人坐在藤椅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第二天上午,到班上以后郑焰红就问付奕博:“小付,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吧?上次幸亏出了意外咱们沒去,我看缺少的东西不少,昨天咱们转一圈才发现,你上次弄的申报文本關於预备项目的准确坐标、法律地位、行政关系等方面都不太精确,有两個我昨天给你指到的新坐标也加上,還缺了影音资料,另外对申报理由的阐述跟论证也太肤浅,還有跟世界同类项目的比对也沒有,你现在你弄出来沒有?” 付奕博赶紧說道:“准备好了郑主管,您让我联系省文物局的方总监,他很是帮忙,我跟他在網上沟通,他不厌其烦的一点点指导我该怎么弄,昨晚几乎弄了個通宵,一切都齐了,我拿来您看看。” 說着,付奕博回到自己屋裡,慎重的掏出钥匙打开档案柜,又打开裡面加了锁的抽屉,這才把一個密封的档案袋拿了出来送给郑焰红,郑焰红仔细的一边看一边问,好一阵子才满意的說道:“辛苦你了小付,這就齐了,你還收拾好放起来,我說走咱们就走。” 付奕博答应着放好了东西,郑焰红又召开了工业园项目小组的成员、河西区的两個领导林芳兵跟满谦宜,详细的听取他们俩的汇报,结合吴红旗给她的那一堆合同文本以及文件报告等资料,把這個项目所牵涉到的困难一一捋清楚了。 现阶段這個项目表面存在問題为:第一,原工业园当时被省裡彻底否定,此刻要想申报等于从头开始,除了那块地,沒有任何可以借鉴的东西。第二,当初和康集团购买到這块地后,除了购地款,還给市裡上缴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商业税,這笔钱并沒有随着上次划拨的购地款一起退给河西区,還需要跟税务局以及财政部协调退回事宜。第三,吴主管已经在林、满两人去汇报關於工业园项目文体时明确表示,郑主管這两天即将调整分工,他已经不再管這個项目的事情了,让他们俩等新分管确定后再汇报。虽然已经产生了专项工作领导小组,但分管尚未确立,真正运转起来后,還是会有龙多不下雨的問題。 郑焰红面对林芳兵跟满谦宜的汇报跟分析,自始至终沒表态,听完了仅仅淡淡的說她知道了,還问了满谦宜一句關於玉石加工行业的概况报告合适能送来?一副沒有那個报告就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样子。 满谦宜說初稿已经出台,回去马上仔细打磨一下,下午一上班就送来。林芳兵也說玉器加工是河西的主要行业,所有的数值都是现成的,她回去会跟满谦宜紧密配合,下午一定会带来一份详实、精确地报告的。 两人离去之后,郑焰红却让付奕博改签明天上午的机票,决定晚上下班就赶赴省城住下,明天直接赴京。但她嘱咐付奕博暂时不要告诉主管办,省的再横生枝节。 關於河阳班子分工调整的事情,郑焰红扔了一個即将开会的烟幕弹出去,瞬间就引得漫天迷雾,笼罩其中者個個关心则乱,下午,田振申率先找到郑焰红,坐下就愁眉苦脸的說道:“郑主管,您是不是想把信访工作跟工业园的项目都交给我分管呀?按理說您這是重用我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這原本就是康总监跟吴主管正在分管的系统,我现在抓過来岂不是……而且我负责主管办办公室這一块已经够繁琐了,而且還挂着工业园专项工作组的办公室主任,需要协调的事情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就别让我再负责這些具体工作系统了吧!” 郑焰红看着田振申,那眸子裡闪动着深不可测的光芒,看的田振申一点点慌乱起来,终于,她淡然說道:“谁告诉你我想让你分管信访工作了?工业园的项目审核尚且八字沒一撇,我怎么会先换分管领导呢?你今天有些无的放矢了吧振申同志。” “……呃?那可是邹……哦哦,既然沒這回事就算了,是我听错了說不定,那好吧郑主管,您忙您忙。” 田振申慌乱的說着,站起来逃也似走了,浑然沒有了一丝主管办常委、主管办大总管的气度风范。 過了一会儿,刘万举总监打来电话给付奕博,很礼貌的询问郑主管是否有時間见见他?付奕博看郑焰红点头了,就跟刘总监說郑主管這会儿刚好有一段机动時間,請他尽快過来。 不一会儿,刘总监来了,在门口敲敲门,小付赶紧接住了带他走进了郑主管办公室,郑焰红少有的站起来迎過来握手道:“万举总监,你可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欢迎欢迎。” 刘万举微笑着說道:“郑主管這是批评我来汇报工作太少了吧?也不是我不想来,关键是這段時間知道您负担重,压力大,组织的事情說重要最重要,但正因为重要,才不是不办不可的急务,也就沒有来凑热闹扎堆。” 郑焰红感慨的說道:“新环境、新任务最锻炼人呀,谢谢万举总监理解了,請坐吧。” 坐下之后,付奕博倒上茶,刘万举端起来慢慢的啜着,好似在寻思该如何开口,郑焰红突然一笑說道:“万举总监過来找我,是不是也是担心分工問題呀?既然来了,就說說你听闻到的我的打算跟你的顾虑和想法吧。” 刘万举终于放下茶杯,很诚挚的說道:“郑主管真是一针见血,既然您猜到了我的来意,我也就不避讳道听途說就跑来打擂台了。郑主管,信访工作责任大,担子重,沒油水,按理您给我我沒理由不接受,可是信访向来都是跟政策挂钩的,這是稳定問題,跟组织工作放在一块堆似乎不好吧?如果因为信访問題处理基层干部,会不会有拿‘官帽子’夺‘印把子’之嫌呢?当然,我這么說可能太直白了一点,但我觉得根据您的为人行事方法,我想表达什么不需要绕圈子,就把我的顾虑說出来了。” 郑焰红說道:“万举总监既然都点透了信访工作责任大,担子重,沒油水,看来是怀着诚心来跟我沟通的,這让我很感动,那么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 “洗耳恭听。” “首先,我仅仅跟邹总经理初步提過有调整分工的意向,也提到過信访工作想换换分管领导,但当时跟邹总经理這么提并不是真要换,而是一种很严重的警告。本意就是想告诉邹总经理,我对康百鸣同志处理信访問題的能力很不满意,看看河康的购房户闹访的时候他是怎么处理的?群众問題不耐心出面化解,武断的就出动了防暴大队,硬生生把請愿活动升级成了敌我矛盾,這种草率的工作态度跟官僚的工作作风是我坚决不能允许的。 我又不是第一天担任市领导,怎么连分工的基本套路都不明白呢?信访向来都是比重很大的工作口,也只能是政策总监分管才能起到震慑跟稳定作用,我再怎么白痴,也不会让你這個组织总监去分管的。而且你猜怎么着?刚刚田振申同志也来提出了跟你一样的顾虑,說他听說我准备把信访工作交给他那個大总管分管。” 郑焰红說道。 按常人的思维,郑焰红說到這裡不应该就结束了,而是应该分析田振申为何也会有此种顾虑,以及为什么相同的事情刘万举跟田振申居然都听到了才是,谁知她說停止就停止了,看着刘万举等他的反应。 刘万举很不适应的满脸惊讶,难以置信的說道:“……振申同志也听到這种言论了?沒道理呀,我可是听……那算不得道听途說的,而且振申同志也是一個很谨慎的人,若不是跟我一样有绝对可信的依据,应该不至于跑来跟您汇报的呀,這可太出乎意料了!” 郑焰红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那么清脆,那么敞亮,带着无比的自信跟乐观笑着說道:“哈哈哈,万举同志,从我郑焰红双脚落在河阳的地面上,出乎我意料的事情還少嗎?我都麻木了,不会感到惊讶了。倒是你,地地道道的老河阳了,我听佟国杰大哥提起你的时候,对你十分推崇的样子,還以为你已经不会为這种所谓的不正常感到不正常了,沒想到你還是惊愕了,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佟主管?您跟佟主管熟悉嗎?哦哦,当然,从您的称呼可以看出来了,這可真出人意料!呵呵,不好意思郑主管,我又說這句话了。” 刘万举先是满脸的惊愕,很快就笑着解释,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好多。 郑焰红意味深长的說道:“有时候,了解一個人并不必要花费很长的時間,毕竟,诚挚跟敷衍并不难分辨,佟大哥是個直性子人更容易看透些。我這個女人别的长处沒有,第六感還是挺敏锐的,所以我在听到振申秘书长提起分工問題的时候,仅仅否认了我表過這样的态度,指责他无的放矢,而对你,我就可以多說几句的原因了。但是,你对我說话還是沒有做到跟佟大哥一样坦诚呀!也可以理解,我上任這么短時間,处理問題的态度在河阳职场间,就落了一個喜怒无常的好名声。你保持几分矜持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