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女人的价值 作者:未知 赵慎三却听得心裡一寒,明知道马慧敏說出来不会是好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說道:“马总监但請吩咐。” “是這样的,小赵,這一次希望工程的事情,在郑总经理跟咱们的共同努力下算是圆满弄成了,接下来還真就到了你說的那個摘果子吃的阶段了。原本這项工作就是属于咱们企划部的,沒想到分公司决议的时候,却有人恐怕把权力下放会导致经费层层盘剥,就直接在分公司成立了管理小组主导這件事情,這不等于是咱们做好了饭却让别人吃了嗎?所以我想派你去跟郑总经理沟通一下,让她出面跟分公司提议,把這项工作的招标权跟监督权授权给企划部,這样也算是咱们沒有白忙乎一场,却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啊!” 马慧敏能說出這番话的确不为无因,而是因为适才她在朱长山的山庄裡,从楼下通往顶楼的楼梯上隐约间听到了赵慎三跟朱长山的谈话。一开始的听得并不明晰,随着她越走越靠上,最后朱长山告诉赵慎三明天帮他约见建筑商的话却被她听了個一清二楚,她的心眼子可是出了奇的多,马上就明白這件事一定跟她也一直在关注和算计的工程有关。 但是在她突然出现询问两人的谈话內容时,却被扯开了,她一直心裡很不舒服,觉得朱长山对她居然還沒有对赵慎三尽心尽力,這让她心裡实在是不平衡,加上她已经暗中答应了一個找到她的建筑商了,连人家给的好处费都收了,怎么能让這快肥肉落到赵慎三嘴裡呢? 她可跟郑焰红不一样,那個女人出身豪门,对于金钱根本是不屑一顾,而且在收钱的时候,也有着“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良好作风,跟她那种油锅裡的钱也敢捞,而且收了钱還敢不办事的做风更有着天壤之别! 马慧敏漫說是对钱斤斤计较了,就连她作为一個女人的价值,也被她算计的十分精细! 因为幼年家贫,她早期的上升之路可谓遥远而艰辛,从第一次为了一個小小组长的职位就跟单位副职睡了觉之后,她就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价值在不断的上升! 在她的观念裡,第一次陪分管副职睡了觉做了组长,第二次陪一把手睡觉做了副主任领导,這就是升值! 身-子是什么?是权钱色交易之中最廉价的成本,在前两者她均不具备的情况下,唯有這一样可以作为取之不竭的资源不断利用。 但是,怎样利用自身的资源,让這种资源处在不断地升值的状态,而不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因滥情带来的负面效应而贬值,才是她這些年最潜心研究并不断实施的主要事业。 值得庆幸的是--她成功了!虽然她在权-色交易的過程中有着无数的恩主,但是因为她灵动机巧,每個人都认为他才是她唯一的恩人,而她更是在等价交换的過程中尽可能的多吃多占,拼了命的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這些年努力下来,她终于一鼓作气的冲了上来,成为了一個职场中的幸运者了。 介于华夏职场的特殊升职体制,虽然从字面上去理解的话,一個人的升职需要個人能力相应的文凭相关的工作经历空缺的职位才能完成,但是在這個充满了“人情味”的社会裡,所有的條件均可以因为一個條件而失去提拔的机会,更加可以因为一個條件却不需要以上的任何條件就能得到,這個特殊的條件就是重要人物的赏识! 說白了,所有的制度都可以简单到一句话--伯乐制! 马慧敏需要的伯乐很多,从普通员工到组长需要,从组长到副主任需要,从副主任到正主任更需要,而這些伯乐们则在她的精明经营下,不出凤泉县就全部找到了,并且也都不遗余力的替她完成了這些转换,等到了从正主任提副总监,而之前的伯乐们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才猛然间发现,以前仅仅把眼光放在凤泉县這個方寸之地,却依旧是把自己给贱卖了! 于是,這個精明到头发梢都发空的女人把绿油油的眼睛盯在了云都主管办总经理办的领导们身上,最终,当她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的伯乐发展成林茂人的时候,她自身的价值也就发挥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并且从此止步不前了! 她在得到林茂人的推薦之后,职业生涯的升职才开始处于一种不败之地,也才更加觉得自己之前的眼界实在太低,虽然付出了同样的本钱,获得的却是不值一提的蝇头小利,委实是把自己卖亏了! 不過她很会利用换位思考来让自己平衡,就比如在自身价值是否物有所值這個問題上,她很快就有了另外的认识--在她是個普通员工的时候,她无论是什么样的机会都不可能跟林茂人那么高职位的领导发生接触的,所以在那個时候,能帮她的就只有那個分管副职,等她当上了组长才有了与一把手接触的机会,那么就上升一個活动空间。在当上副职的情况下,又有了与部门领导接触的机会,自然就能再上升一個层面,然后就是县裡的主要领导了,等到了自己当上主任领导,才真正能够接触到市领导了,至于为什么沒有从副总经理开始循序渐进直到分公司主管,则被她自己总结为瞎猫逮到了死耗子,纯属运气了! 而现在,她的伯乐被郑焰红這個原本不缺少伯乐的、更加具备权钱色交易中前两项成本的女人给劈手夺取了,這怎能不让马慧敏怒极而想要反击呢?在她的想法裡,你郑焰红原本就已经是一個百万富翁了,为什么還要从她一個平民百姓手裡抢夺饭碗呢?這不是把她马慧敏往绝路上逼嗎?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更何况她马慧敏根本不是温顺的兔子,而是一只潜伏起爪牙的鬣狗呢? 怎么办?既然林茂人這轮朗朗红日已经不可能属于她了,那么找個月亮照照明也未尝不可啊?于是,马慧敏就不停地隔過分管领导副总经理郑焰红,直接找高总经理汇报工作了,還不停的用郑焰红遗留下了某种让她为难的事情,她又不好意思跟郑焰红提出来,只好来找总经理商议该怎么善后为借口制造跟高明亮独处的机会。 高明亮却也总是笑mimi的沒有厌烦的样子,但却在她娇羞的提出要請他吃饭的时候很和蔼的說他沒空,所以虽然外间都传闻她已经得到了高总经理的赏识,连郑焰红都貌似知道了,而只有她自己清楚,高明亮根本连手都很少跟她握。 她也对高明亮這种暧、昧却又沒有实际行动的态度十分困惑,她也曾经有一次故意的在来他办公室之前把胸口的纽扣拆掉了一半,更加在弯腰替高总经理倒水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崩飞了那枚纽扣,让她虽然不大却也挺直端正的胸差不多全部露在他面前,還假作不知道般的继续低头续水,延长高明亮欣赏美景的時間。 可是高总经理却煞也奇怪,看是看了,却好似看到桌子上的摆设一般毫不动容,還在她倒好水之后“好心肠”的提醒她說:“小马,你衣服沒扣好,注意点。” 弄得马慧敏面红耳赤的,赶紧从他办公桌上拿起一枚曲别针把衣服别上了,這才伤心失望的认为自己的确已经韶华尽失,风采不再了,黯然走出了高总经理的办公室。 尽管如此,外界有關於高总经理跟她十分投缘的传說依旧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好处,最起码当她去财政部要经费或者去别的上级单位办事情的时候,却委实比過去顺当多了,這也算是一种失落后的补偿吧。 对于林茂人的宠爱,她始终沒有彻底死心,很奇怪的是,早期刚调进企划部的时候,林茂人貌似要彻底跟她断绝关系了,這从她几次去找他而他不理不睬可以看得出来,可是接下来随着郑焰红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林主管,最近這些日子,林主管居然对她的态度又含糊起来。 含糊的意思就是不甚拒绝,虽然沒有叫她過去重温旧梦,但最起码对她打過去的电话却也会时不时的温颜接听了。 這让已经对自己身体的价值产生了高度怀疑的马慧敏再一次升起了隐隐约约的希望,难道說林主管玩儿腻了郑焰红,又想起她的好处来了? 就在此时,在郑焰红的不懈努力下,希望工程的事情终于办好了,诸大企业都把资金准备好了。就在马慧敏欣喜的准备拿這笔钱既邀名又取利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個让她万分沮丧的变局--外省的一座希望小学居然盖成不久就倒塌了,還砸死了好几名小学生! 在這种舆论下,也不知道那個混账王八蛋在分公司的重要会议上提出来,历来的民心工程都会因为层层盘剥变了味道,這次云都的希望小学一定要建成最结实耐用的小学。所以,分公司应该专门成立希望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经费也有领导小组下设的办公室具体经手,避免過多的人经手参与,一分钱都不浪费的全部花在贫困山区。 领导小组自然是成立了,因为沒有人会傻到阻止這样的形式,那不是明摆着显示对這個决议不满是心有所图嗎?因为這项工作始终属于教育系统,领导小组的组长就是总经理高明亮,副组长是分管副总经理郑焰红,办公室主任也是郑焰红,马慧敏仅仅跟有希望小学承建任务的下属县市区一把手一样成为了办公室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