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作者:未知 “刘玉杰被我藏起来了,他们暂时找不到他的,回头我带你去见见他,现在你赶紧去做你份内的工作去吧,记住欠了我一條命就行!” 朱长山冷冷說完,转身就走了。 “小赵,你在哪裡了解完了沒有?快過来!” 郑焰红看他刚刚一直跟朱长山說话,還以为他向朱长山了解情况呢,此刻看两人分开了,她就叫他了。 赵慎三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同滚油煎心,但是却不得不勉强把持住不倒下去,镇静的走近了一堆领导。 黎远航开口赞许道:“焰红同志說的沒错,這個小伙子的确反应很快,处理問題也果断,谢谢你把他让给我用了。小赵,怎么說?” 赵慎三脑子裡“轰轰”直响,但是他明白這件事一开始石广产部就盯上了王德,要想彻底隐瞒根本不可能,他们开学校本身就被石广产部正规的培训班所怨恨,碍于王德自己就是安全部的办公室主任,公章人家拿着,如果得罪了王德,正规的学生想要盖章也会被卡的,所以一直是敢怒不敢言。此刻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這么大的黑锅人家正规培训班自然沒理由替他们背的。 赵慎三心想此刻不如自己說出来,也给领导们留下一個印象,那就是他不可能自己涉案還最早說出来,日后一旦事迹败露也能有所掩盖,就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說道:“我刚才去向石广产安全部的朱总了解事故原因了,原来這批出事的工人中有将近一半都是从一個石广产部内部人员私自开办的培训班拿到的假培训证,所以他们对工作安全根本不懂,這才会在井下用明火点烟,导致了這场事故,具体的涉案人员他们内部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追查相关涉案人员。” 黎远航正对這场事故气愤不已,一听有人间接导致了這场让他难堪不已的事故,就义愤填膺般的表态道:“焰红同志你听听,我就說嘛,好端端的集团大石广又不是小煤窑,怎么会出這么大的安全事故呢?原来這不是天灾是人-祸呀!哼,焰红女士你回头跟纪检部结合一下,对于這次事故的原因调查咱们也要参与,决不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一旦调查清楚马上交付司法部门,该判刑判刑,该偿命就让他们偿命!” 赵慎三听着黎主管一個字如同一颗钢钉般的话,吓得心头“突突”乱跳,当他一转脸看到石广山保卫科的几個人押着满脸死灰色的徐朝栋上了一辆车的时候,更加心惊胆战起来…… 也许是老天爷也为井下的人们担忧了,从层层浓重的阴云后面探出了头看着大地,冬日的太阳终于作为老天的眼睛“腾”的一下子就毫无预兆的跳了出来,让已经习惯了阴沉沉天气的人们一下子觉得眼都睁不开了。 大吨位的吊车一块块的把坍塌的预制板给弄开了,工人们迅速而有序的把吊车過处的碎水泥弄走,救援队的工程师也赶紧把排废气的管道通到井下,然后从冒出来的气体裡采样化验,想搞清楚现在井下的二氧化碳含量。 在這個過程中,诸多的领导们都紧张的守在井口,不停地發佈着各自认为最英明的指令,但是那些救援队的技术人员们也很聪明,他们对每一條对他们来說近乎狗屁的指令都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其实干的仍旧是他们认为该干的活。其中,朱长山一直在以一個绝对技术权威的身份真正意义的指挥着這场救援的进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上的太阳也一直沒有沉沒进乌云裡去,反而越来越耀眼,看看已经一点点過了正中往西面倾斜了,所有的人都沒有觉得肚子饿,该吃饭了。 黎远航這会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被来自省集团的电话轰炸炙烤着,可他却不能发脾气,只能不停地低声下气解释,并一再保证绝对沒有大的人员伤亡,更加十分坚决的抵制即将来自省裡的安全调查小组入驻。 省工业安全部逼得紧了他甚至发火了,說如果现在省裡来了调查组,很显然是显示出了大事情,如果连带的媒体也蜂拥而至,场面不好收拾,出了什么問題的话他可不对省集团负责,对方也很强硬,說既然到现在已经三四個小时了工人還沒有脱险,就应当赶紧给上面上报,让媒体也介入全程报导,要是再迟延下去,“隐瞒問題”的罪名谁承担?黎远航头上的汗珠子也是一层又一层,但他還是权衡了一下之后咬了咬牙說道:“我自己向省集团汇报吧,你等我三十分钟。” 挂了电话,黎远航黑着脸把郑焰红拉了過去低声问道:“省工业安全部一個劲的要求要下派调查小组,让他们一来那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啊!现在井下還有几個人,如果一旦……那咱们可就被一窝端了,而且连白董事也可能被连累,远方同志不再家,总办那边就是你做主了,你說该怎么办?” 郑焰红也态度凝重的犹豫不决,要知道這种事情放在身上,那可是一旦選擇不慎就意味着灰飞烟灭的后果啊!她遇到疑难問題的时候,习惯性的看向了赵慎三。 赵慎三不停地跟朱长山沟通着救援的进展,黎远航喊郑焰红的时候他自然跟了過来,刚听到黎主管說省裡追查的紧,他已经紧张的丝毫不亚于黎远航了,事关他自己的安危,他自然不能不作出建议,只是领导說话他哪裡敢插嘴?正着急呢,這会子观察到郑焰红看他的眼神,赶紧低声汇报道:“黎主管,是這样的,我刚才看到化验空气的技术员来给朱总汇报,說石广井下面此刻的二氧化碳浓度十分高,高到正常人根本无法存活的地步,這也就是說如果石广井下面沒有另外透空气的空间的话,剩下的那些人很可能无法生還,在這种情况下如果泄露出去,那可就顷刻间就是突发的大事,现在我們如果想要公开化,那就什么也别管了直接公开,可是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连带责任,弄不好……” 黎远航看着赵慎三今天的表现,就已经很看重他的办事跟判断能力了,此刻火烧眉毛,更加顾不得许多了,急急忙忙的打断他說道:“行了,公开化的风险我們比你明白,你直接說不公开化怎么办吧?” 赵慎三赶紧低眉顺眼的說道:“以前也发生過类似的事件,一般都是采取封闭、安抚、私了三步走的法子,在外界還不知情的情况下赶紧处理完事故,然后告诉外界沒有伤亡或者是极小的伤亡,這样的话就需要多一点抚恤金,只要家属過后不闹事不說出去,完全不会有什么問題的。” 黎远航眼睛一亮,紧盯着赵慎三說道:“你具体說說你的三步走该怎么办?這個时候不论什么职务高低,谁拿出好法子谁就是英雄。” 郑焰红也說道:“小赵,你就赶紧說吧,行不行的等下黎主管再定,你先說說。” 赵慎三思索了一下就沉稳的說道:“第一,省裡知道這件事是石广产部内部的人员乍一看出了事故,慌乱之中不假思索的上报的,此刻他们也很是后悔,因为這么大的事故是要撤主要领导的,他们的李总监刚刚也在发火呢!所以现在最要紧是咱们跟石广产部结合一下,除了救援队,让他们的人员火速撤离现场,从现在起不允许任何人散布關於事故的消息。 咱们的人员也是,除了主要领导之外,其余的人都排除出去,缩小消息散布源头。 第二步,問題家属们幸好事先做了安排,她们连续不断的得到良好的救援消息,所以目前情绪還算稳定。我已经了解過了,這批工人沒有本地人,全部来自全国各地,又是刚来沒多久,互相之间并不熟悉,這就是对我們最有利的條件,现在马上派人把今天下井的這批人赶紧遣散,发一些费用让咱们的人看着他们离开云都。 把剩下的家属分散管理,让她们不能互通消息,一旦救援队发现井下工人全部遇难,也不要一下子处理掉,而是分别跟她们一個個谈赔偿,只要赔偿额度超出了她们的预料,嘱咐她们什么都别說赶紧回老家,人死不能复生,谅她们也不会傻到不要钱說真话的,更何况她们也不知道真相。第三步……這個……” 赵慎三的缜密步骤早就听的黎远航心裡越来越亮堂,他哪裡知道這半天下来,赵慎三深怕事态恶化他是首当其中的罪魁祸首,說不定就会被抓起来把牢底坐穿,所以自然是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脑子還要同时经受恐惧焦虑跟迎合领导的双重折磨,如果說他度日如年一点都不過分,简直是在炼狱裡度過一样,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就在這种绝境之中思考熟练了這一套瞒天過海的方案,正想找机会告诉给郑焰红,让她出面让黎远航采纳,谁知现在有了這么好的机会亲自說出来,自然是成竹在胸,一气呵成了。 黎远航看他說道第三步的时候突然支吾起来,就把手一挥說道:“小赵,你的法子倒是很有见地,不要有顾虑,第三步是什么?都說出来吧!” 赵慎三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黎远航說道:“黎主管,這個‘私了’包含的范围可就大了,并不单单是给問題家属的抚恤金,其中還包括省裡工业安全部相关知情领导,以及有可能引发后续效应的相关人员,這個……领导们酌情考虑吧,我也考虑的不成熟。对了,黎主管,這件事别的人可以不知道真相,省集团李董跟白董事是必须知情的,但只要我們处理的妥当,也沒有副作用,相信他们也不会過问的,所以您看是不是需要去私下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