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yway#40
那不就是……欺负她嗎?
涂漾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正准备认命跟他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怪叫。
也许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和一個小姑娘這么亲密,莫宰和宋鹤紧紧搂着彼此,捂住对方的眼睛,发出羡慕的狗叫。
李渺看热闹不嫌事大,加入柠檬行列,故意酸道:“行了行了,闻到這酸臭味都沒胃口了,你们還吃不吃?不吃就走。”
“不吃了,老板牌狗粮管饱。”
涂漾:“……”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沒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果断紧紧跟在孟越衍的身后,和他们保持距离。
可是走出餐厅,她又突然想到自己沒有理由再赖在這裡,但是最想问的問題還一個字沒有說。
不得已,她只好放慢脚步,拉着他的衣服,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察觉到来自衣角的阻力后,孟越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小姑娘。
涂漾微微埋着头,鼓起勇气,终于问出口:“你這几天……是不是因为我才不回工作室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搬回别墅的。”
一個意外又不意外的問題。
孟越衍垂着眼,表情不明,回道:“不是因为你。”
不過這個回答在涂漾听来很沒有說服力。
她不太相信,小声问道:“那你为什么都不回来?”
不擅长安慰人的少爷编不出什么花裡胡哨的借口,言简意赅,一個字应付問題。
“忙。”
“……”
果然是這個理由。
涂漾不肯放弃,继续问:“那你今天也很忙嗎,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不能休息一天嗎?你们公司太压榨人了吧,虽然你现在不是老板了,但也是人啊,怎么能让你连着一周都不能回家呢。”
在這一连串的抱怨裡,孟越衍听懂了被掩盖的重点。
他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想我回去嗎?”
“想啊。”
“为什么。”
“因为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很恐怖嘛,晚上我都不敢关灯睡觉,而且每次点外卖都有很多想吃的,可是我一個人又吃不完,很浪费食物。”
“……”
孟越衍知道不应该对她抱什么期望,但听见這個沒心沒肺的回答,心头還是免不了一顿气。
他闷哼一声,不再說话,径直朝电梯走去。
還沒松手的人被拽着向前,赶紧问道:“诶你去哪儿?又要工作了嗎?”
“拿手机。”
拿手机?
所以……這是愿意和她回去的意思?
翻译完這句话的意思后,涂漾脸上挂着這几天最开心的笑容,连忙跟着他一起踏进电梯。
电灯泡三人组比他们快一步上楼。
刚出电梯,就听前台的男生兴奋道:“李总李总,老板呢!我女神又来找他了!正在您的办公室等他!”
“为什么在我办公室等?”
“因为老板說了,只要是公司以外的人找他,要么去会议室,要么去您的办公室。我怎么能让我女神在冷冰冰的会议室等着呢,所以就把她带到了您的办公室。”
“……我是问,为什么不去他的办公室。”
“哦,那是因为老板不喜歡办公室裡有其他人的味道。”
“……”
靠。
這個洁癖鬼。
李渺知道這個味道指的是其他人身上的香水味,但是明明沒有多浓。
就算真的留下了味道,开窗透透气就好。
要是都這样了還能闻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哪只羊的狗鼻子這么灵。
叮——
正想着,电梯门再次打开。
李渺顾不上找他算账,先說正事:“林宜歌来找你了,看在元老的面子上,你就去见见啊,别让人家太难堪了。”
孟越衍想了想,沒有回答,只是回头看小尾巴,想告诉她很快就结束。
可還沒开口,便被抢去话头。
“我不想先回去,我要和你一起。”
涂漾以为他又想赶她走,提前拒绝,而后补充了一個理由:“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說不定等我一走,你今天晚上又不回来了。”
孟越衍沒有计较她的恶意揣测,拉着她朝裡走。
“嗯,去我办公室等。”
“哦……”
亲眼目睹双标现场的李渺:“……”
把小姑娘安置好后,孟越衍推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
正在暗中观察的伊灯见状,立马跳出来,推了一把李渺:“大哥,你還愣着干嘛,赶紧跟着孟越衍一起进去啊。”
“我?我进去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当然是当人证啊。万一到时候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說他俩单独共处一室怎么办?”
“……”
工具人又上线了。
李渺决定反抗一次:“你怎么不进去?”
“我怕我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嘴。”
“……”
由于进出天文馆而传出绯闻那次,其实林宜歌前后总共来了三次,只不過每次都沒有见到孟越衍。
本来伊灯還以为她应该学会了知难而退,沒想到這么快又来了,对此很是不满,心想她明知道媒体盯得紧,不放過任何风吹草动,還总是往他们公司跑,也不知道避避嫌。
李渺对林宜歌倒是持中立态度。
不過,這并不意味他心甘情愿当工具人。
进办公室之前,他朝孟越衍的办公室投去一记白眼。
毕竟要不是因为他家羊,现在也不会变成這样。
涂漾也确实应该为這事儿负责。
而這還得从三年前讲起。
以往孟越衍每年回小镇,小姑娘见到他总是很开心,可那一次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甚至還一直躲着他。
傍晚,他直接去家裡找她,
坐在书桌前的小姑娘正戴着耳机,一边听电台,一边写作业。
写着写着,左耳突然沒了声儿。
她的笔一顿,抬头一看。
看清摘耳机的人后,涂漾重新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见状,孟越衍捏了捏她的脸,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又在生什么气。”
涂漾拍掉他的手,背過身子,不看他。
结果身后的少爷又将她连椅子带人,转了過去。
這下她沒地方躲了,好一会儿,才闷闷不乐地开口:“你在和林宜歌谈恋爱吧。”
闻言,孟越衍有点意外。
他沒想到她是因为這事儿疏远他,不知道她又信了哪家的八卦,否认道:“沒谈。”
不過涂漾還是沒抬头,心裡依然想着最近他和林宜歌甚嚣尘上的绯闻,追问道:“那你身上为什么有女生的香水味。”
香水味?
孟越衍皱眉,难得被她问得說不出话。
他回想了一下。
今天回来之前,伊灯找他谈了谈绯闻的事,估计是那时候染上了她的香水味。
弄清楚問題所在后,他眉头舒展,沒有解释,反而一把将闹脾气的小姑娘揽进怀裡。
涂漾還在生闷气,被這么一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過来,以为他這是企图蒙混過关,沒好气道:“干什么,說不過我就动手嗎?”
“這样身上就是你的味道了。”
“……”
涂漾重重地哼了一声,差点信了他的话,條理清晰地反驳:“少骗人了,我又沒喷香水,怎么可能留味道在你身上。”
孟越衍知道她在意的不是香水,于是不再回应這件事,只是抱着她,低声說道:“在你谈恋爱之前,我不可能谈。”
可惜涂漾当时并沒有听懂,只当這是不会比她早恋爱的意思。
而现在,她早就把這句话忘了,要不然這会儿也不会偷溜出来,在走廊上竖着耳朵走過来走過去,就为了尝试听清办公室裡的人正在聊什么。
涂漾知道自己這样做很不好。
毕竟明明說了从此以后远远喜歡孟越衍就好,结果现在還這样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完全就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行为。
可是,一想到林宜歌,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心。
早知道就不跟着上来了,至少還能眼不见为净。
涂漾一边自我嫌弃,一边继续走来走去。
就在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伊灯的声音:“你一個人在走廊上瞎晃悠什么呢。”
“……”
其实涂漾和伊灯并不熟,只在之前来公司找孟越衍的时候,和她见過一两面而已,沒想到对方会主动和她說话。
听见這道声音后,她立马停下脚步,原地活动着身子,装出一副正在运动的样子,镇定回道:“晚饭吃太饱,散散步,消化消化。”
明明再多走两步就是空气新鲜的庭院,偏偏選擇在走廊散步,一听就知道在說谎。
伊灯走了過去,视线投向她身后的办公室,一眼识破她的小心思,直接道:“怎么,怕你家少爷被其他女人骗走啊?”
“……”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涂漾一下子变得戒备,表情变了变,不自然地否认她的猜测。
“這這這有什么好怕的,我……我巴不得他早点被骗走呢。”
闻言,伊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這次她沒有戳穿小姑娘口是心非的谎言,扯了扯她头上扎的两個啾啾,故意吓她:“說起来,如果明天他俩又传出什么新闻,你得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我?”
涂漾的注意力被這话转移,奇怪反问:“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沒关系。要是你把你家少爷好好绑在家裡,林宜歌今天就见不到他了啊。”
?
這都能怪在她的头上?
涂漾觉得冤枉,反驳道:“腿长在他的身上,他要是真想走,我怎么绑得住啊。”
“绑不住你就想想别的办法啊。装病让他留下来照顾你会不会?故意把他反锁在房间裡会不会?再不行,還可以直接下药迷晕他啊。”
“……”
听上去怎么這么像孟越衍会做的事?
涂漾不由地想起自己之前吃過的苦头,实在无法苟同這种处理問題的方式,一脸严肃地教育道:“强扭的瓜不甜。”
“……”
還真是认真。
伊灯倒不是真的鼓励她這样做,只是最近察觉了孟越衍的异样,想帮他骗骗小姑娘来着。
不料居然這么快就遇到了滑铁卢。
看来這种坑蒙拐骗的事只有李渺才能胜任。
她果断放弃了,换了一种方式,提醒道:“我們公司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你在走廊上是听不见什么东西的,别白费力气了。”
“……”
一听這话,涂漾丧气地“哦”了一声。
既然自己靠不住,她只好靠别人,想了想,问道:“他们是要谈什么合作嗎?”
“合作?也许吧,谁知道呢。反正林宜歌小时候就老爱缠着孟越衍,估计今天又是随便找了一個借口来找他吧。”
小时候?
涂漾迅速抓住這個重点,微微一愣,好奇道:“他们从小就认识?”
“对啊。你不知道嗎?元老当年就是被孟老爷子发掘,才进的娱乐圈啊,第一部电影也是孟老爷子投资拍摄的。本来他好像是打算认林宜歌当孙媳妇儿,后来……后来怎么样你也知道了。”
這件事沒有对外公开過,涂漾第一次听說。
忽然间,她意识到,孟越衍好像有着无数她不知道的過往,而她也从来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伊灯沒有留意她的情绪变化,正在看不远处那個脸上笑嘻嘻且脚步轻快的男生。
她朝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過来后,伊灯把他手上放着三-->>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杯咖啡的托盘转交到涂漾的手上,說道:“好了,你快把這個送进去吧。”
“……”
被抢去工作的男生秒变脸,控诉道:“一等姐,你太残忍了吧,怎么能剥夺我和我女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你再废话,還有更残忍的等着你,要不要试试?”
“……”
男生不吃眼前亏,被這么一威胁,果断逃离现场。
涂漾的注意力也被手上突然多出的重量拉回来,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我送进去?”
“你不是希望你家少爷早点被其他女人骗走嗎,给你一個现场观看的机会。”
“……”
說实话,她真的很难拒绝這個机会。
办公室裡。
凑人数的李渺坐在主位上,而孟越衍和林宜歌分别坐在两边的沙发上。
前者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林宜歌倒是状态不错,带着点面对喜歡的人独有的紧张,表明来意。
“之前电影院的事,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本来我应该早点来和你道歉的,只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国外拍戏,今天才回来,真的对不起。”
当涂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這句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
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宜歌本人。
最大的感想是,脸居然比电视上還小。
感叹完這一点,涂漾才注意到她的变化。
从出道以来,林宜歌一直都是长发造型,尽显女人的妩媚和温柔,但最近为了新电影剪成短发。
不過這丝毫沒有影响什么,反而展现出她率性洒脱的一面,看上去英气飒爽,再加上身材高挑,完全就是漫画裡性别模糊的美少年。
光是凭這出众的外貌,都能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了,更别提還有演技加持。
真是活该她火了這么多年還沒過气,甚至越来越火。
……
存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人收回视线,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落地窗裡的自己。
长相平凡,气质普通,连林宜歌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差距大得甚至沒资格嫉妒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真是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涂漾叹了口气,停止了這场沒意义的比较,不找虐了。
她打算做好端茶小妹的工作,把三杯咖啡一一放在他们的面前,殊不知从进门开始,自己就成了屋裡三個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其中,林宜歌最为认真,仔细打量着那张陌生面孔。
因为她发现,自从对方进来后,刚才還心不在焉的男人一時間眼睛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而他小指上莫名的新纹身也找到了原因,和她身上背的挎包遥相呼应,像是情侣间的小秘密。
……
不对。
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林宜歌尽量忽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见她把咖啡放在孟越衍的面前,更加肯定了心裡的想法,笑道:“你是新来的吧,他不喝速溶咖啡。”
闻言,涂漾动作一顿。
這件事她也是头一次听說。
孟越衍从来沒在她面前喝過咖啡,而這些情报也沒听他的白月光们提過。
就像刚才后悔上楼,现在涂漾又后悔进来了。
听了林宜歌的话,她正好有了离开的借口,說道:“哦……那我现在下楼去买手磨咖啡。”
谁知刚迈出去一步,忽得被李渺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无意伸出来的脚绊倒。
她往前一個趔趄,直直地朝沙发上的男人扑去。
而后,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孟越衍神色未变,一只手护着她,好整以暇地低头看她。
……
這個肮脏的姿势。
涂漾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還沒来得及站起来,又听见李渺的打趣:“你家少爷又沒說不喝你的速溶咖啡,你生什么气呢。”
?
還能這样泼脏水?
缓過来后,涂漾不再耽误時間,立马站起来,反驳道:“我哪有生气!”
她想走,却感受到一股阻力。
低头一看,是孟越衍拽住了她的史努比耳朵。
他站起身,却沒有看她,而是对沙发上的人问道:“說完了嗎?”
林宜歌還在消化刚才看见的画面,似乎不敢相信向来不喜歡被人碰的少爷居然抱了一個小姑娘。
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后,她回過神,但思绪好像還是很乱,空白了几秒才說道:“我……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参加這一季的《我不是歌手》。”
“沒兴趣。還有嗎?”
“……沒……沒了。”
孟越衍不再接话,直接拉着還在发呆的小姑娘往外走。
涂漾“诶”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還坐着的俩人,又看了看前面男人的后背:“這就走了嗎?”
“嗯。”
“……哦。”
随着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两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李渺见惯了這种场面,倒是无所谓,但第一次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他打圆场,安慰道:“你别太在意,他不参加绝对不是因为讨厌你,主要是因为家裡养了一只羊,对味道敏感,每次一闻到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就和他闹脾气。”
当然,在林宜歌听来,這话的安慰成分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因为一听就能听出来所谓的“家裡养了一只羊”代指的谁。
好在当了這么多年的演员,她熟练掌握了表情控制的能力,在离开之前都沒有露出任何异样。
可怜沒有表演经验的人,一点儿都不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把不开心全写在脸上。
下楼的时候,刘叔已经停车场等着了。
一上车,涂漾就收到他偷偷递来的祝贺眼神,恭喜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遗憾的是,她的心情并沒有想象中高兴。
而這都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
虽然孟越衍终于愿意回工作室值得庆祝,但一想到自己和林宜歌之间的差距,涂漾就忍不住有点低落。
她独自坐在后座另一端,头抵着车窗发呆,沒有察觉身边的男人一直在看她。
当车辆驶出一段距离,他才收回视线,轻轻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沒人說话的车厢裡异常安静。
安静得刘叔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后视镜,生怕后面沒坐人。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担心,涂漾慢慢打起精神。
她转過脑袋,望着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還是问道:“你怎么都沒和我說過,你和林宜歌从小就认识。”
男人依然阖着眼,回答得不冷不热。
“你喜歡听這种无聊的事?”
“……”
倒也不是。
如果孟越衍主动和她提起這件事,她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還会觉得他很在意林宜歌,要不然怎么可能主动和别人說這些呢。
女生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心底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說道:“那她一定很了解你吧。”
“沒你了解。”
一個不假思索的答案。
乍一听好像很值得她开心,但涂漾仔细一品,又觉得他是在敷衍了事,自我认识清晰道:“我哪有了解你,明明对你一无所知才是。”
话音一落,孟越衍睁开了眼。
对于她的這番否认,他显然不是很认同,盯着她看了半瞬,忽得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道:“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你還想怎么了解?”
……
摸?
……
亲?
這两個大胆的字眼瞬间拉紧了涂漾的神经。
她一边瞄了瞄刘叔,一边扑過去捂住口无遮拦的少爷的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怒道:“你怎么能当着刘叔的面說這种话!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
說话间,温软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颈间,唤醒血液裡沉睡多时的欲望。
他把眼底的情绪往下压了压,侧头看她,嗓音低沉而缓慢:“你這是在和我发脾气?”
“……我哪裡发脾气了?”
“问我問題,又不让我說话,不是发脾气是什么。”
“……”
涂漾知道自己态度不对,及时改正道:“我沒有不让你說话,只是提醒你别像刚才那样說话。”
“那要怎么說?”
孟越衍也沒独断专行,知错就改,学着她的样子,贴着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问道:“這样?”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得危险。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做出任何超過界限的行为,真的只是单纯和她說悄悄话而已。
可是,为什么比之前還让人容易情迷意乱?
是她脏了嗎?
……
涂漾拧着眉,开始思考這個严重的問題,总觉得他清冽的气息在鼻尖弥漫,平缓的呼吸挑逗神经,就连平静的嗓音都透着一丝勾人的诱惑。
正想着,身边的男人又开口說话。
“为什么在意她了不了解我。”
“嗯?”
一听這個問題,涂漾回過神,下意识看他,却忘了彼此间的距离,于是转头的瞬间,嘴唇不小心轻擦過他高挺的鼻梁。
一盏盏路灯在朦胧的夜色中忽明忽暗。
变幻的光线混淆视野,唯一清晰的是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冷淡而又慵懒。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后,涂漾呼吸骤停。
之前和他有過的亲密行为在這一刻纷纷涌入脑海。
……
她的脸好像又发烧了。
然而她面前的少爷神色未变,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上一秒的小意外。
涂漾顿时清醒,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心想這样也好,顺势假装什么都沒有发生的样子,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重新拉开距离,打起精神,根据他的問題,编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我是替你粉丝评估你和林宜歌谈恋爱的可能性。你知道的,我身边有很多白月光啊,万一哪天你突然公布恋情,她们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的生活也会受到严重影响的。”
孟越衍看着她,沒說话。
涂漾紧张。
幸好這种令人坐立不安的状态沒有持续太长時間。
因为下一秒,车正好停下。
见状,涂漾也不管他是不是有话要說,果断打开车门,跳下车。
她一口气冲进屋,上了楼,回了房间。
等关上房门,她才放松下来,哭丧着脸,一头扑到床上,开始后悔今晚的种种表现。
也不知道有沒有暴露什么。
唉。
她烦闷地抓了抓头发,直到把自己闷得出不了气了,才从被子裡抬起头,打算洗個澡转换心情。
谁知一起身,又被余光裡的男人被吓得跌坐在床上,结巴道:“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什么时候来的!”
孟越衍站在门口,神色自若:“刚才。”
“……”
应该沒有看见什么。
涂漾赶紧调整好情绪,冷静下来,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弥补你。”
“……弥补我什么?”
“不是說对我一无所知嗎?”
孟越衍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五官被明亮的光线照得耀眼,连声音都褪去散漫,像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今晚想了解哪儿,身体還是灵魂?”
“……”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bbbbbbbbbbbbh】【白门楼建设工程】【崽崽王-zx】【Avril的小迷妹】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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