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做了什么肮脏事,赶紧移开视线,左顾右盼,假装经历過很多的样子,不在意道:“男人的身体不都一個样嗎,有什么好了解的啊。”
听上去像是看過很多男人的身体似的。
孟越衍鼻间发出轻哼,一只手固定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沒有追究這件事,只是问道:“你确定一個样?”
“……”
如果沒猜错的话,涂漾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红着脸,打了個补丁:“大……大同小异嘛!”
闻言,孟越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沒有强制性要求她選擇身体,而是尊重她的决定,重新說:“那就了解灵魂。”
這一次,涂漾痛快地点了点头:“好!”
同意的理由很简单。
虽然今晚受到林宜歌的刺激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好好反省了一下,发觉他俩每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吵就是闹,好像从来都沒有好好說過话。
她想知道這位孤僻的少爷当年从小镇搬走以后,一個人在银河市過得好不好。
想听他說一說那些为人称道或不为人知的故事。
想真真正正了解他這個人。
說不定了解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他并不是一個脾气差嘴巴毒的黑心少爷呢。
抱着這样的美好憧憬,涂漾做好了和他来一场心灵的对话的准备,有点激动,又有点小紧张。
谁知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男人正在解扣子。
露出蔓延至锁骨的荆棘。
……
…………
………………
涂漾一惊,吓得瞬间集中注意力,立马站起来,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吼道:“了解灵魂就了解灵魂,你脱衣服干什么啊!”
和她的惊慌比起来,孟越衍简直气定神闲,声线平稳,解释。
“我的灵魂和身体一样。”
“…………”
好一個身心合一。
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涂漾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就当沒有心灵的对话這回事,走到门口,做了一個“請”的姿势,微笑道:“你這周肯定都沒有怎么睡觉吧,快点回房间好好休息,晚安。”
然而孟越衍像是沒听懂她的逐客令,反而坐在她的床上,下颌微抬,示意她。
“過来。”
“干……干嘛。”
孟越衍沒說话。
在他的无声注视下,涂漾只有投降的份儿。
她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還以为他又要继续刚才的话题,不料听见一句沒头沒尾的澄清。
“我和林宜歌不可能。”
一听這话,涂漾微微一怔,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
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這句话的真实性,只能想了想,提醒他:“感情這种事哪裡說得准啊,你现在把话說得這么绝对,就不怕以后被打脸嗎?”
话音一落,孟越衍把她拉到面前,又动手捏她的脸,轻哂道:“连自己的感情都說不准,還能說准什么。”
“……哦。”
好像……有点道理。
涂漾被說服了。
她埋着头,手指缠着衣角,又开始抱着不该有的期待,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不想你误会。”
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孟越衍都不希望她误会。
……
完了。
期待值越来越高。
涂漾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尽量放平心态,追问道:“我误不误会对你来說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
“为什么?”
孟越衍抬起另一只手,扯了扯她的两颊,手动挤出一個笑容,嫌弃道:“因为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很丑。”
“……???”
說话就說话,干嘛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啊!
本来涂漾還有点小高兴,现在被這么一說,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她怒瞪着吐不出象牙的少爷,知道他又在故意找茬。
再說下去就是自寻烦恼自找苦吃自投罗網。
于是涂漾果断中断了這场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赶出房间,不客气道:“赶紧走!要是被我丑到晚上做噩梦,我才不会对你负责!”
說完,她猛地关上门。
不幸的是,被门外的男人用脚抵住了。
他一只手挡着门板边缘,稍一用力便推开,重新站在她的面前。
涂漾沒好气道:“干嘛!”
孟越衍嗓音微沉,這才开始和她好好算账。
“以后還随便误会我嗎?”
“……”
她哪有随便误会,明明误会得有理有据。
不過就算再有理有据,涂漾也不敢和他顶嘴,只能在心底嘀咕。
脸却又被捏了。
“說话。”
“……不误会了。”
“如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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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還要发誓啊。
涂漾沒想到他這次這么严谨,沒有提前准备好投机取巧的誓词,只能临时编了一個诚意十足的毒誓:“如果沒做到,我就一辈子被你欺负,永无翻身之日!”
整句话裡,就“一辈子”三個字能听。
孟越衍轻扯嘴角,這一次勉强放過了她,沒再說什么,回了自己卧室。
见状,涂漾松了口气,关上门,重新扑到床上。
虽然又被嘲笑了一番,不過她的自我安慰能力一流,心想至少确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经過這一晚的相处,孟越衍沒有再对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顶多时不时欺负她逗逗她。
而那种如同梗着一根刺的别扭感也消失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终于恢复正常,变得和原来一样。
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和他一起在小镇一起的时光。
什么過分的想法都沒有,只要能见到他就很开心了。
对此,涂漾已经很满足了,抱着史努比玩偶傻笑了一会儿,才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被丁鸢的微信轰炸了。
【弋弋鸟】:两只羊!少爷今天终于回来了吧!我的爱心餐是不是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弋弋鸟】:粥什么的明天早上只需要在锅裡热一下就能吃了!
【弋弋鸟】:虽然少爷作息不稳定,但是你一定要监督他按时吃饭,照顾好他啊!
【一只两只羊】:知道啦,包在我身上。
【弋弋鸟】:你還想吃什么记得给我說哦,明天做好了,我一起送過来。
【一只两只羊】:[ok][ok][ok]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丁鸢只是时不时拜托她给孟越衍送送爱心餐,现在搬进来以后,她俨然成了鹊桥,为白月光们撑起一片天。
不過,這都是她应该做的。
涂漾毫无怨言,回完消息,看了看书,十一点准时关灯睡觉。
刚才在天文馆的时候,她說的那些希望孟越衍回来的理由都是真心话。
因为一個人住在這种大房子裡,到了晚上真的很恐怖,尤其是对于她這种胆小的人来說。
好在今晚终于可以睡個好觉了。
结果刚关灯,又收到米花糖的消息。
【一颗米花糖】:两只羊,今天晚上好像会打雷哦,你一個人睡觉害怕嗎?少爷知不知道你怕打雷的事啊?
……
涂漾从小就怕打雷,特别是那种一惊一乍的炸雷。
对于這件事,她本人也很无语。
明明都說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這些东西,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儿。
除此之外,她還特别怕每年除夕夜的鞭炮声烟花声。
因此,在怀疑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同时,她還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一只年兽。
以前在家的时候還好,因为每次打雷,方芷都会到房间陪她睡。
后来去了别墅,米花糖丁鸢文艺知道她害怕打雷的事后,只要天气预报显示晚上有雷阵雨,无论真假,她们都会一起挤到她的小木屋裡。
至于孟越衍知不知道這件事……
涂漾想,以前他是知道的。
他们经历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雷雨是在他搬来小镇的第二年。
闷热了好几周的酷暑终于在晚上迎来一场倾盆大雨。
当时她正好缠着他教她唱歌,见下雨了,更不急着回去,坐在客厅裡,舒服地吹着凉爽的晚风。
一切都很好。
如果沒有突然停电的话。
当整個屋子陷入黑暗的瞬间,四周的气氛猛地从清新文艺片变成了恐怖片。
怕鬼又怕打雷的胆小鬼遭遇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双重大考验。
孟越衍去拿蜡烛,她就拽着他的衣袖,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還不忘泼一盆脏水:“别……别怕,我在后面保护你!”
……
這個画面在涂漾的记忆裡倒是鲜活,可是,那位少爷应该早就不记得了吧。
她惆怅地敲下回复。
【一只两只羊】:不知道……
【一颗米花糖】::那你记得戴耳塞睡觉啊,别又被吓得一個人躲在被窝裡哭。
【一只两只羊】:……嗯!
被這么一提醒,涂漾果断乖乖戴好耳塞。
尽管如此,她還是在半夜被轰隆隆的震耳雷鸣惊醒。
最后,正如米花糖猜测的那样,她被吓得缩在被子裡瑟瑟发抖,一边用手指堵住耳朵,一边哼歌,总之尽可能地阻挡雷声。
谁知哼着哼着,隐隐约约听见敲门声。
一开始,涂漾還以为是幻听,松开手后,又听见响了好几声,才确定是真的有人敲门,于是连忙起身,光着脚過去打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见了孟越衍。
她问道:“怎么了?”
“打雷了。”
“……”
该不会是想起来她怕打雷的事,特意来笑话她吧?
以他的性格,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于是涂漾挺直腰板,大声道:“我不怕!”
孟越衍神色如常,淡淡地“嗯”了声,也沒有拆穿她什么,平稳的嗓音在电闪雷鸣裡令人安心。
“我怕,保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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