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四章 陈情
虽然這口气還不能完全松懈,但有了辩驳的方向,总比沒有一丝一毫的办法要强得多。
邬八月静心等待着萧皇后宣她带孩子进宫去的口谕。
两日之后,萧皇后的口谕如往常一般到了。
邬八月心裡想,市井之中這种传言即使传得再甚嚣尘上,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裡传到巍巍宫墙裡面去,想必现在宣德帝和萧皇后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真要是被人陷害,她名声扫地,最终结局定然也是凄凉无比。此招“借刀杀人”,使得可真是既妙且毒。
邬八月稳了稳心神,对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高彤丝道:“不用担心,皇宫不是龙潭虎穴,等我的消息。”
高彤丝轻轻颔首,吐了口气道:“大嫂,平日裡你性子挺柔的,我就怕你到皇上面前,本想說的话却又不敢說了。”
“不会。”邬八月轻轻摇头,沉声說道:“這种事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不可能忍得下去。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大哥,为了瑶瑶和阳阳的将来,我也不可能临阵退缩。”
高彤丝心裡着实紧张,舔了舔唇:“我真想和大嫂一起进宫去。”
邬八月轻轻拍了拍高彤丝的肩头:“别說傻话,在府裡等着我回来。”
邬八月带着欣瑶和初阳朝着府门口而行,知道她要进宫去的高安荣在半道上截住了她。
邬八月站住脚步,冷声說道:“侯爷,我是奉了皇后娘娘口谕进宫的,你若是拦着不让我走,那可就是抗旨之罪。”
高安荣哼了一声:“皇后娘娘宣你进宫。我当然不会拦着。”
高安荣指向角落站着的一行侍卫,說道:“来去都该有人护送才是。”
邬八月正想說她有人护送,可旋即便明白了這是高安荣在她旁边安插人盯梢而已。
高安荣让人监视她。或许也是为了防范她会带着两個孩子不回兰陵侯府的可能。
邬八月心裡顿时止不住的愤怒。
“侯爷這样做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邬八月咬了咬唇,用极其讽刺的口吻說道:“爷离开漠北前留下的护卫。足以保护我往返平安。”
“你如何我可不关心。”高安荣冷笑一声:“我是怕我的孙子孙女儿被你连累。”
邬八月连和他再多說一句的**都沒有。
“爱跟着便跟着吧。”邬八月连礼都不给高安荣行,径直从他身边走了過去。
高安荣想发火,顾忌着孙子孙女還在邬八月那边,他也只能按捺下怒气。
周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见邬八月出来,忙請了邬八月上轿。
邬八月扶着轿杆,忽然笑了一声,对周武道:“周侍卫。你說我這去皇宫的路上,会不会有人朝我扔臭鸡蛋和烂菜,骂我是破鞋?”
周武一愣,朝霞皱眉道:“姑娘,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還有心思开玩笑啊!”
邬八月抿唇笑道:“我不過是猜测了一二,不用那么慌张。”
周武顿了顿回道:“夫人放心,平民百姓若是对达官贵人的轿子有任何的冒犯之举,都会被送官究办。且這一路我們也不会路過市井杂民聚集之地,安全方面。应当是无虞的。”
周武這般說,邬八月便微微放了心。
轿子一路轻松地被抬到了皇宫门口,路上也沒遇到邬八月臆想的那种情况。
以往高彤丝都会跟着她一路将她送到皇宫。等她带着孩子们出来,再接了她一同回兰陵侯府。
而自从出了那样的流言,高彤丝因笃定是淳于氏和高彤蕾暗裡下的黑手,执意要时刻监视着淳于氏的动静。
因此接送邬八月从宫中来回的事情便交给了周武。
巍巍宫阙仍旧是让人心慌的一处地方。
邬八月吸了口气,方才领着人,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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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皇后的坤宁宫裡,宣德帝也在。
邬八月带着孩子给他们二人請了安。
宣德帝叫了起,照例是让人将两個孩子抱去给他瞧。
他又将欣瑶抱在了怀裡。
萧皇后知道宣德帝喜歡這個相貌极似静和长公主的晚辈,看這样的场景。多几次便也习惯了。
“坐吧。”萧皇后让人给邬八月设了座,笑着道:“漠北那边。与北蛮各部落贵族交涉的事情进展顺利,說不定今年冬。复儿就会回来了。”
邬八月一愣,面上顿时激动道:“皇后娘娘所言当真?”
“怎么,他家书上沒写此事嗎?”萧皇后却是反问了一句,看向宣德帝。
宣德帝含着笑,目光望着欣瑶,嘴上却是对邬八月道:“复儿一向是個谨慎之人,事情沒百分之百笃定,他是不会同人提起的。”
邬八月心裡的高兴便沉了沉。
這么說,漠北之事已经到了一個极其关键的时候了。
這样倒是更好,她待会儿要說的事,宣德帝因此必然会更加重视。
邬八月暗暗咬了咬唇,猛地站起,“扑通”一声跪在了帝后面前,陪同她一同进宫的朝霞和肖妈妈也都随着跪了下来。
萧皇后吓了一跳:“呀,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宣德帝也闻声看向邬八月,皱了眉头面露不解。
宫女们上前要扶邬八月起身,邬八月挣开她们的搀扶,双手按在地上,大声說道:“請皇上皇后为臣妇做主!”
“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說……”
萧皇后還待让人扶她起身,邬八月却摇摇头道:“皇后娘娘且让臣妇将话說完。”
邬八月顿了顿,此时的她心跳加速,但头脑却异常清晰。
按着之前和高彤丝斟酌過的說辞,邬八月平静地将流言传播的始末說了一遍,并将此事和高辰复如今所之事联系了起来。說了一遍。
“……臣妇与轩王从未有過儿女私情,更别說苟且之事。此番言论,辱我清誉。毁我名声,令邬、高两家脸上蒙羞。更令我远在漠北的夫君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邬八月顿了顿,继续道:“若此事为真,事情暴露,臣妇自当以死谢罪。但举头三尺有神明,臣妇肯发下毒誓,若臣妇与轩王有半分私情瓜葛,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萧皇后不忍,看向眉眼沉沉的宣德帝。轻声唤道:“皇上……”
宣德帝抿唇道:“那依你所见,何人会传播此等谣言?”
邬八月摇摇头。
谁会传播這样的谣言,邬八月是不确定的。甚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蓄意为之,那也是一個未知之数。
邬八月将此事在宣德帝面前陈情,更多的是希望借由宣德帝的手,让這样的谣言不要再扩散下去,让谣言随风消逝。
這才是邬八月最直接的目的。
至于查不查得出来,是否真的有人在背后使坏,对现在的她来說并不是十分重要。
邬八月定了定神,道:“我清白之事事小。但大夏安定之事事大,還請皇上下令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造谣元凶。還我清白,以安忠臣之心!”
邬八月话說至此,便再不开口,俯下身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三個响头。
宣德帝嘴唇微微紧抿,半晌后方才道:“此事,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朕会下令让人彻查此事。”
邬八月心裡大石落地。
“臣妇……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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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八月带着一双儿女走了,宣德帝闭着眼睛,微微偏着身子。左手轻按着太阳穴。
“皇上。”
萧皇后坐在一边,轻声开口道:“臣妾瞧着她不像是說谎。”
宣德帝睁眼抬了抬眉:“就因为她发了毒誓?”
萧皇后摇头。迟疑了下方道:“邬氏還未与复儿缔结婚约时,曾经也出入過皇宫。臣妾還记得。那时就有她对轩王送帕传情的事。也因为那件事,母后把她逐出了皇宫。至今为止,臣妾也觉得那事多有可疑。”
宣德帝看着萧皇后,道:“你继续說。”
萧皇后便道:“有那件事情的前车之鉴,臣妾想,她应该不会再愿意和轩王扯上丝毫干系。况且如今她嫁了人生了子,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的,又为何要和轩王再扯上关系?她也不是什么蠢人。”
萧皇后顿了顿,道:“此事……除了邬氏所說的可能,会不会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蓄意抹黑轩王?”
宣德帝一笑,道:“有句话你倒是說得对。邬氏可不是什么蠢人。”
“皇上的意思是……”萧皇后轻声道。
宣德帝摇了摇头,道:“别的不說,皇后你对邬氏的印象倒是蛮好的,肯帮着她說话。”
萧皇后便是一笑:“邬氏人文静,臣妾倒的确挺喜歡她。”
宣德帝笑了笑。
“皇上還沒同臣妾解释,为什么觉得臣妾所言,說‘邬氏不是什么蠢人’這句话說的很对?”
宣德帝道:“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竟然還怀疑到,有人抹黑泓儿上面去。”
宣德帝摇了摇头:“這件事要查倒是不那么好查,朕堂堂天子,岂能为這样的流言费心神?邬氏搬出复儿来,也不過是想让朕重视此事。只要朕干预了,谣言不攻自破。”
萧皇后一怔。
“那……幕后造谣之人……”萧皇后皱眉道。
宣德帝道:“大概,只是冲着邬氏去的吧。”
宣德帝懒洋洋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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