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练习 作者:宝庆十三郎 因为是冬天,客房這边只有爷爷住,厨房又比较大,爷爷早就带好了门,灶塘裡還有着火炭,所以屋裡倒不会很冷。听到爷爷這么說,我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是也逐渐听出来了一件事情。 虽然不敢马上问出自己心裡的揣测,可是我也不傻,那就是骆伯伯可能和某個人扛上了。骆伯伯在弘扬堂乃至附近的名气极好,這些年虽然长期在省城,但是只要乡裡有人有事,他一般都会想尽办法解决。 不管是不是我现在跟着他学习东西,就是耳濡目染這些年,听到别人說起骆伯伯,那也只有竖起大拇指。所以从感情上来說,怎么都容易接受骆伯伯,以及他所做的一切。 以我的揣测看来,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彭柏全,弘扬堂以前是個安静的地方,很少有外人的到来。虽然不知道神仙矮子的事情怎么样,鬼知道和他有沒有关系。我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但是我想骆伯伯一定知道了一些什么。 看到爷爷不提我生病的事情,我心裡便轻松了一些,和爷爷說话便也轻松了很多。爷爷坐在火塘边沒有太多神情,便把刚刚向茜菲和莲花說的事情,也一一告诉了爷爷。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爷爷听到了我說的之后,居然看着火塘裡的炭火,沒有太多的变化。看着爷爷淡淡的神色,忍不住還是开口說道:“爷爷,我其实和同学去学校了,我們在学校也看到了一些事情!” 看到我压低了声音的样子,爷爷的手轻轻的虚按了一下,示意我打住。他的神色虽然沒有太多的变化,不過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去了這些东西。 這個时候的大院虽然很安静,但是如果有人趴在某個地方,听我們說话的话,我們一定不会知道的。虽然我們也沒有說别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如果被有心人听去了的话,肯定会在弘扬堂引起风波的。爷爷似乎明白了這些,也知道我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不過他显然不想我心裡操這些心。 看到我止住了之后,爷爷然后轻声說道:“别人可能不知道這些,但是你藏在心裡就好。你可能感觉到很惊讶,但是你不了解你骆伯伯,你看到的东西,其实他后来都已经算到了一些,而且掌握的比你多很多!“爷爷居然脸色舒展了一些,看着那神色似乎感觉這一切很正常。 我有些呆呆的看向爷爷,爷爷果然微微露着笑意,朝我点了点头低声說道:”你现在算是骆伯伯的徒弟,虽然刚刚跟着学了一些东西,但是他很在意這些。這些年他为什么一直沒有收弟子,虽然原因很多,但是最主要的一件事情,肯定還是对這些人的了解,感觉到沒有人吻合他的心意!“ 听到這裡的时候,我感觉到爷爷脸色有些得意。我心裡也是明白的,虽然我還不算骆伯伯正式的弟子,但是也接受了他的一些东西。作为弘扬堂最受尊敬的人,能够得到他的教诲,爷爷心裡得意是肯定的。但是我不敢接口,因为在自己爷爷面前,如果表现的太得意,显然会暴露自己的浮躁。 果然,看到我沒有马上接口,爷爷眼神裡多了一些意思。我虽然不知道爷爷心裡想什么,但是知道他感觉到我沒有令他太失望。其实因为他想到了骆伯伯說我的话,骆伯伯反复在他面前說我长大了,他一直沒有明白過来,他现在终于是相信了骆伯伯的话。 对于這個在别人面前還是孩子的孙辈,爷爷心裡也沒有太多的意外,看着我静静的眼神,他心裡忽然一动,便又說道:”为了你的事情,他昨晚寻到了一些线索,曾经和我提及,又去了你学校那边。可能就和你說的事情有关,他反复嘱咐我不要你传出去,但是也沒有說别的,想必是有些复杂的!“ 我听了心裡砰砰乱跳起来,虽然脸上沒有慌张,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紧张。爷爷看我关注的样子,便沒有停下来的意思,接着說道:”他走的时候也說過,你一切和平时一样就好,不要去搀和别的事情。明天你放心去上学就好了,别的事情不要管,脖子上那块木牌也不要取下来。” 我使劲的点头,其实我也是担心明天不知道怎么去学校。不知道晓华老师会不会发现,也不知道龙飞和双花的结局,還有自己去学校会不会有事。心裡其实還是有些乱的,想到自己摸黑从学校回来,简直就和做梦一样。尤其后来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就是做梦。 可能看到我的神色有些紧张,爷爷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說道:“你骆伯伯不是普通人,但是我是知道這個人为人极正的。虽然做人有些谨小慎微,但是想法一定周全。如今很多事情你還不明白,以后自然会懂的,明天早上正常跑步去兰花湾吧!” 我点头应着,眼看吃的差不多了。爷爷便又告诉我,這次他去余柳堂那边,见到了垣先公老人。虽然爷爷沒有說别的事情,但是爷爷提了一件令我高兴的事情。那便是垣先公记得我喜歡那些壁画,居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叫人做了一些拓片来,這次爷爷過去的时候,顺便叫爷爷一起带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爷爷去究竟干什么,但是這么多年了,爷爷一直沒有去過那边,因为我得到那块木牌的缘故,居然亲自過去了一趟。我知道大人有些事情不能问,但是对于垣先公老人這么有心,我還是欣喜的问爷爷,自己想看看那些拓片。爷爷带我到他的卧室,我看到了那些用麻黄色薄纸拓下的图案,心裡早已经激动的說不出来了。 爷爷沒有把拓片都给我,而是从十多张纸裡面,取出了一张递给我。我虽然沒有问为什么,但是已经激动不已。爷爷让我早点去睡觉,心裡不要揣那么多东西,然后說完便不再出声。我不敢回绝爷爷的意思,但是心裡激动的问爷爷要不要给他捂脚。 沒有想到爷爷摇了摇头要我回来自己睡,我也沒有想别的,拿着那张大大的拓片,便匆匆从弄廊回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看了一阵拓片,迷迷糊糊便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居然早早就醒了,让我惊讶的是听到外面咿咿呀呀的声音,起来一看居然是久园早早的在大院前舞着棒子,可能就是彭师傅教他的棍法吧!我站在屋裡透着窗纸往外看了看,心裡沒有太大的感觉,倒是对久园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衣服有些惊讶。 我把灶塘的火生起之后,热了一些饭在炉灶裡,然后推门出去了。久园显然看到我沒有穿棉衣出来,也有些惊讶的样子。不過他可能听华园她们說過我跑步,所以沒有太多的干涉,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继续自己舞弄起来。我便也沒有停留着,快速的沿着大院前的小路跑出去。 路過秋儿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朝玉宝家那边看了下,還是低头快速的朝小路上跑過,朝村委那边去了。其实我跑的不是太快,但是因为经過了一段時間的习惯之后,我耐力好了很多。远远的看到骆伯伯在那片竹林边打拳,我便加快了速度過去。 看到我過来,骆伯伯沒有停下来,而是示意我在一旁慢慢跟着。這個时候基本上看不到别人,我便站在他身边慢慢的动了起来。等我打完的时候,骆伯伯已经在一旁抽完一根烟了。我停下手势,看到骆伯伯微微的点头,于是恭敬的站在了他身旁,也不敢先出声說话。 “以前教你的口诀都背熟了,今天便是教你该怎么去真正的练,這种练习也是背诵,不過是要在一种特殊的情形下练,坚持一個礼拜就可初见成效,到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就随时可以用!”骆伯伯神色淡淡的說道:“听起来很简单,不過一般人不知道窍门,知道窍门的人很难坚持時間,所以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 然后,我听到了平生第一次练习這种口诀的方式。不說我听了目瞪口呆,我想就是换成一個成年人来,听到骆伯伯說的這些條件和因素,也会感觉到這就是为难人和折磨人。但是看到骆伯伯一脸正经严肃,我自然不敢疑问的点头应着。在骆伯伯再次问我,我清清楚楚回答之后,他才点头示意正确,脸色也更加缓和了起来。 骆伯伯显然对我的表现满意,不過在我要走的时候,又特意的嘱咐了我一番。不外乎是在练习的时候需要坚持,還有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然后沉吟着又让我不要去管那下蛊的事情,說他已经安排了下去。当然他還提到了一件让我上心的事情,那就是說近段可能有些事情发生,让我不要惊讶和奇怪。 我听得有些发麻,终于是沒有忍住,吞吞吐吐的问他,自己去学校怎么办。骆伯伯有些失笑的看着我,忽然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這段時間你离着双园家那個堂客,還有你老师,甚至牛家那小丫头远点,记住我說的话,一個人好好练习着,一個礼拜之后我会考校你的!” 我恭恭敬敬的应着,看到他沒有别的事情嘱咐,便终于沿着沈元桥這边的路满满跑回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