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法协调的妥协 作者:宝庆十三郎 “我倒是对這些法术了解不深,不過当我把着它的时候,我倒是心神宁静了许多!”龙峰治把着木八卦轻轻摩挲着,有些惊讶的看向骆冉。他似乎沒有看到彭柏全一脸阴沉的脸,眼神裡真的满是惊异的神情。对于彭柏全的态度,其实他确实不太喜歡這個人的一对眼睛。 “嗯,虽然只是一块看起来和普通的桃木,但是它的出处和年份太過神奇,所以有這些奇妙的功效并不为過!”骆冉静看着龙峰治惊讶的神色,也静的說道:“這些年過去了,当年真正得到這些桃木的老人早已经不在,家族裡的后代倒是沒有人再见過這些东西,更不知道這些桃木的去处,如果不是一些机缘巧合,连我都要错過這样东西哩!” 接過龙峰治递回来的木八卦,骆冉有些惊叹的摩挲着,好像一個财迷把着一块金元宝一样。不過他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却朝彭柏全說道:“于虎道长当初的用意我虽然不尽明白,不過如今的社会提倡科学,咱们這身所学很难有用武之地了,所以說這桃木的作用,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彭柏全不知道骆冉的意思,自然认为他說的是风凉话,冷冷的看着他把玩着手裡的木八卦,听着他接着說道:“常言說的好,邪不胜正,也许当年道长费劲心力镇压的那些煞气,如今已经逐渐消失了也是很正常!”他又抬头看着龙峰治,似乎有着什么话要說一般,最后却又转向了彭柏全這边。 他的一举一动,都惹得彭柏全全神贯注,更是在心裡有些砰砰乱跳。因为骆冉手裡的木八卦,和当初传說的那截血乌桃木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了。但是对于沒有见识到那截桃木的彭柏全来說,却无异于致命的诱惑。因为别人不知道這根桃木的作用,他却是深深的明白。 原来,他当年因为机缘,得到牛家那位潜伏的庶出子弟的传授,最后成为這位牛家子弟的亲传弟子。這位性情偏激的牛家子弟,因为不满牛家的所作所为,在搅乱了牛家的传承之后,藏身密林数十载未出。但是他也是道门道人于虎的弟子,当初也是得到過于虎悉心传授的。 临死的时候想到于虎一身所学,便把一些可能都告诉了彭柏全。而這彭柏全确实也算是個天才,得到這些消息之后,先后行走于湘楚各地十余载。虽然一直沒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但是也大概掌握了于虎最后几年出现的行踪。不過当年接触過的人先后离世,彭柏全曲折的找到弘扬堂的时候,已经很难找到蛛丝马迹了。 即使在后山见到那残缺的大阵,他也不敢肯定其中的因缘。如今令他吐血的便是,当时虽然也匆匆的瞥见了阵眼,但是因为不敢妄动這大阵,怕影响到自己聚灵,却沒有想到居然便错過了這最好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桃木在自己面前出现,最后却落入了别人的手裡。 “如若不是我也学過一些法水和阵法,用得上這块东西,不然把這件木八卦送给你也无所谓的!“骆冉的声音听来很动听,但是彭柏全听着却是脸都几乎扭曲了。如果不是龙峰治和骆冉站在一起,就是拼着大伤元气,彭柏全也会冲上去,给骆冉几個耳光看看。 太欺侮人了,這是彭柏全心裡的想法,心裡恨得要死,甚至双眼都有些发红了,但是彭柏全硬是站在那裡沒有动。咬碎了牙齿听着骆冉絮絮叨叨的在說着:”乡裡人還是偶尔会有些丢魂失魄的事情发生,我虽然沒有经常在乡裡住,只要是回来的话,這东西還是用的着的,现在看来我是不能把它送给你了!” “为什么?”彭柏全忍不住咆哮吼道,在雪地裡就像一只饥饿的孤狼。 “为什么?你居然和我說为什么?那你說說为什么?”骆冉冷冷的一哼,看着彭柏全有些不宵。 “姑且不论唐审显和周能的事情,单单是那两個无辜的堂客,還有那個毫不知情的老师。你說說作为一個有着蛊术和法术的人,该不该对普通人這么出手?”骆冉紧紧的盯着彭柏全:“還有那两個学生,你的這种行为,已经完全的背离了该做的范围!” “不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果我要整死他们。你现在還能看到他们?”彭柏全脸色发青,左手一把拍在了身边的墓碑上,叱道:“同样是修行法术和蛊术的人,你管的也太多了!不要以为你们有两個人,也不要认为我养的本命蛊不過如此,你若是不知好歹,不妨撕破脸皮试试?” 彭柏全的愤怒溢于言表,不管自己来到弘扬堂之后干了什么,這些普通老百姓对于自己来說,不過是一群蝼蚁而已。如果出于修行自律来說,自己肯定不会随意的出手对付,但是這些人无意中入了自己的圈套,自己也不会刻意去提醒拯救他们。对于彭柏全来說,他更相信這一切都是来自于天意的安排。 “果然是依仗一身所学,便是飞扬跋扈的不知所谓!”龙峰治首次靠近了骆冉,這個时候似乎空气裡的寒意更浓,他站在骆冉身边的时候,那不断呼出的冷气弥漫了面庞,让他看起来在寒夜裡多了几分神秘。 “任你怎么說,不過今晚不给我一個交代,我倒是不介意,明早让這村裡的百姓看看咱们三個人的尸体!”彭柏全脸盘有些扭曲了起来,冷冷的语气显然不仅仅是恐吓。 不過一旁的骆冉却似乎沒有在意彭柏全的恐吓,反而含笑看着彭柏全,伸出了手裡的那個木八卦:“你可以试试,也可以当真,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你可以想象到的!”然后他偏头看向身边的龙峰治一眼,又紧紧盯着彭柏全:“龙师傅有着足够的善意,才会過来帮我,我虽然不才,但是要对付你的话,也从来沒有放在心上過!” 开始骆冉的声音還不大,說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有些声色俱厉的感觉。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這种自信,還有一股溢于言表的豪气,让人顿时多了几分信心。 彭柏全本来对自己自有足够的信心,但是看到骆冉不但沒有被自己的言语吓倒,反而更是硬气了起来,心裡不由有些嘀咕了起来。 要知道楚西很是神秘,近千年以来高手辈出。天下间许多名家都在楚西折翼,作为一個真正的楚西人,彭柏全自然明白這一点。他从小在楚西出生长大,经历又比一般人丰富,心中的顾忌自然更多。对于面前這個骆冉,从知道他开始,便着手打探了一些他的传闻和消息,可是即使到了现在,彭柏全都還沒有头绪。 常言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于一個不熟悉情况的人,彭柏全再自负也不会莽撞。冷冷的看着骆冉,虽然不宵的冷笑了一声,但是也站在那裡沒有动。到了他的這個状态,完全沒有必要和人浪费口舌。 似乎知道彭柏全的反应一样,站到了骆冉身边的龙峰治忽然全神戒备,盯着一直看起来散漫的对手,不過难得的是龙峰治却轻轻笑道:“你传承的所学可能是很多人不能比拟,甚至是难得的传承,不過很难明白的是,偏偏用自己所学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死活,即使我学的东西少,我都有些鄙视你!” “闭嘴!”這下似乎挫中了彭柏全的软肋,他脸形扭曲的更加难看。虽然他所学的师傅中,不泛有人属于偏激的,就比如那位牛家的庶子。但是彭柏全一直认为自己是不错的,有朝一日会成为楚西人人敬仰的大人物。被龙峰治這么一說,无异于贬低了自己的人格,彭柏全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怎么?恼羞成怒了?”骆冉似乎和龙峰治成了最好的搭档,他虽然看似浑不在意,其实一直在防备着彭柏全。手裡有着這块木八卦,他有着一定把握不怕彭柏全偷偷放蛊,因为這东西简直就是蛊物的克星,這从小河脖子上戴着的木牌他就感觉到了,后来更得到了证实。 当然,骆冉唯一担心的倒是彭柏全的隔山打牛拳,這种完全用内劲伤人的功法,即使是自己也学過内家气功的修炼,显然也远远不如彭柏全這种方式。可是有着龙峰治在一旁掠阵,如今显然便弥补了自己這方面的不足,所以现在骆冉根本就沒有什么可怕的。 其实骆冉還有一种忌讳,那就是彭柏全精通的阵法,生怕彭柏全在义庄附近布下什么手段。为了防备彭柏全這种手段,骆冉自然早早就在附近用上了各种各样的布置,只要彭柏全来到這边施展手段,自己必然会感应到一些。如今顾虑尽去,骆冉自然沒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沒有什么好說的,這大冬天的夜晚,我就让两位尝尝我的手段如何?”彭柏全忽然冷冷的說到。 四周寂籁,似乎听不到别的动静,甚至三個人绵长的呼吸声,在這唐家的祖坟地都有些清晰可闻。三個人口鼻间呼出的雾气弥漫,看起来三個人都有些模糊。 雪地裡清冷,带着让人畏缩的寒意。一阵寒风吹拂,带动了漫天的雪花,這白茫茫的世界,忽然好像变化了起来。 玄界之门 新書预览: